第321章 最後的儀式(上)

2024-07-07 04:45:48 作者: 海蕎

  一行人有說有笑地到達村落。

  此時已經是晚上,一路燈火通明,家家戶戶都可以看到燈光。

  肖信則是帶著人輕車熟路地往自己家領。

  於盼兒趕緊出聲:「小亦姐是我帶過來的,這麼晚了,要不然住我家裡吧!」

  實際上於盼兒是害怕肖信晚上會對白蕎不利,所以率先一步說了出來。

  肖信聞言,微微眯起眼,透著威脅地盯向於盼兒,似乎是很不滿她把白蕎帶回家的行為。

  畢竟肖信還想著趁今晚乾脆生米煮成熟飯呢!

  於盼兒雖然被肖信的眼神瞪的有些怯怕,但是一想到白蕎會被欺負,她不由的也硬氣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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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盼兒:「白蕎對村里人生地不熟,有什麼可以明天再說,今晚還是住在我家比較好。」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越說越小聲。

  因為肖信的目光逐漸狠辣,看的於盼兒心驚膽戰。

  於盼兒還想說什麼,這時候白蕎一把拉住於盼兒的手,笑眯眯的說道:「算了,今晚我和槐澤住哪裡都一樣,我聽說肖家在村里很有名望,應該房子不錯吧,要不然我們住在肖家吧,應該不影響吧?」

  肖信看到白蕎這麼說,臉色才緩和一些,一副巴不得的模樣:「當然可以,完全不影響,這個事情就這麼說定了,你們幾個帶著於盼兒回家,我帶客人上我家去。」

  白蕎沖於盼兒做了個放心的眼神,然後頂著其他人曖昧的目光和槐澤去了肖信家裡。

  三個人一進屋,就看到肖信的媽媽張羅著幾道菜,有酸菜豬肉、芹菜炒土豆以及一盤拍黃瓜。

  菜式看著普通。

  肖信的媽媽看到白蕎的時候上下打量,雖然一副熱絡的模樣,但是臉上卻有著幾分嫉妒的神情。

  肖信像是沒看到自己媽媽的臉色,語氣淡淡道:「媽,這是我朋友,今晚住在我們家了,之前和你說過。」

  肖信的媽媽「哎」地應了一下,說道:「我們鄉下人呢做飯不精細,你們對付點吃,吃多點,胖一點才好生養。」

  白蕎挑挑眉,倒也沒說什麼。

  她和槐澤簡單吃了幾口飯,槐澤本就不需要吃五穀,更何況他吃飯挑食,簡單吃幾口就放下了碗筷。

  白蕎倒是吃的津津有味,飯菜見底才停下筷子。

  肖信媽媽看到白蕎全吃完了,笑著眯起眼睛收拾殘羹,至於肖信,在吃飯時候消失了,而白蕎剛吃完飯,他又出現了,把白蕎單獨領入一個房間。

  白蕎打量四周,房間看著很新,床頭邊還放著一個香薰爐,徐徐散著熱氣,整個房間都瀰漫著一股香味。

  濃重但不嗆鼻。

  肖信盯著白蕎,眼底滿是快壓制不住的欲望。

  白蕎就裝做沒看到,而是指著床頭的香薰爐子問道:「那是什麼?」

  白蕎問道肖信的身上有同款的香味,不免猜到,肖信在吃飯的時候失蹤,大概是在弄這個香爐。

  肖信眼神一沉,假意道:「村里糞味大,我怕你不舒服,所以特意給你點了香爐,希望你睡的好一點。」

  白蕎眉眼上挑,帶著一抹媚意:「那真是謝謝你了,真沒看出來你還是這麼細心的男人。」

  肖信看的呼吸一滯,恨不得衝上去好好蹂躪白蕎。

  白蕎故作慵懶的伸了個懶腰,隨即呼一氣:「好累啊,今天趕了一天路,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至於槐澤是被安排在了另一個房間。

  白蕎知道這是肖信做的安排。

  肖信眉眼帶笑地離開,關門時還依依不捨地打量白蕎的腰臀。

  白蕎待門關上後,走過去把門反鎖,隨後大咧咧地躺在床上,因為香爐的緣故,她很快就進入夢香里。

  半夜,白蕎是被一陣「悉悉索索」聲吵醒,她略有不滿地翻了個身,眼睛猛地睜開,此時屋內一片黑暗,借著微薄的光可以看到屋內擺設,床頭的那台香爐早就沒了味道。

  聲音源是來自門外,白蕎即使不下床,也知道門外有人。

  白蕎沒有動,門外的聲音沒有響很久,大約幾分鐘後,外面沒了聲音。

  白蕎閉眸感受屋內的變化。

  幾分鐘後,門被肖信「吱啦」一下打開,他躡手躡腳地遛進去,眼裡冒著綠光,貪婪地看著床上的白蕎。

  肖信悄悄靠近白蕎,手腳並用地上床,靠近白蕎,剛準備伸手去剝白蕎的衣服。

  但他的手才剛剛伸出,就被白蕎一把攔下。

  白蕎起身,靈動的黑眸里映出肖信那張油膩貪婪的嘴臉。

  白蕎眯眼冷笑:「肖信,你這是準備做什麼?該不會是想著來偷襲我吧?」

  肖信因為吃驚,稍愣了好幾秒才說話:「你怎麼會……醒,你根本沒有暈?」

  肖信隨即看向床頭的香爐,可沒發現香爐有任何異常。

  白蕎的臉上帶著淺淺笑容:「不用看了,那個香爐根本對我起不了作用,讓我猜猜你為什麼會來我的房間吧?」

  "是不是覺得我被香爐里的煙霧給迷暈了,想著趁機要了我,這樣生米煮成熟飯,我就是你的人了?「

  被戳破心思的肖信臉色很難看,完全不回答白蕎。

  白蕎嬌笑一聲,猛地一腳把肖信踹下床。

  白蕎:」都死到臨頭了,還在這裡惦記不該肖想的人,你也不怕被反噬。「

  肖信氣地站起身,張牙舞爪地就要衝向白蕎:「呸,少他媽的咒老子,我就不信了,今晚你必須要成為我的人!」

  他說著衝上去就要強行扒白蕎的衣服,然而他還沒碰到白蕎一片衣服角,就感覺天昏地旋,整個人腦袋暈乎乎的,下一秒,他就被撞在地上,額頭青腫一片。

  白蕎此時已經站在了他身邊。

  肖信怎麼也不敢相信,看著孱弱纖細的白蕎怎麼會這麼有力氣,完全就不像個女人。

  白蕎笑眯眯道:「你放心,雖然你這種臭蟲噁心了一點,但是我不會殺你,畢竟殺了你會染上因果,反正今晚就是你的大限了。」

  白蕎說完就要往門口走,肖信難以置信地用盡所有力氣抓住白蕎的小腿。

  肖信顫顫悠悠,滿臉是血:「你、你說什麼,我今晚會死?」

  這不是隨口咒他的話?

  白蕎笑了,一臉明媚,笑的花枝亂顫:「你才發現嗎,你難道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體情況越來越糟糕了嗎,就連吃飯也比很少了。」

  肖信猛地想起自己今天一天都沒怎麼吃飯,主要沒有餓感。

  白蕎目光悠悠道:「不僅僅是你,你的父母、整個村子的人都會死。」

  肖信猛地睜大眼睛:「為、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害別人?」

  白蕎無語,直接踹開肖信的手:「你真以為是我害了你們村今晚要死嗎?不是的,是你們之前惹下來的禍事。」

  肖信:「你什麼意思?」

  還未等白蕎回答,槐澤帶著於盼兒緩緩站在了門口。

  槐澤抱臂,一臉的淡漠:「我都出去把人接回來了,你還沒搞定?」

  白蕎攤手:「有人想做明白鬼,我總要給人說清楚吧!」

  白蕎說完,直接盯著肖信道:「你們之前摸到的那個紅寶石,是河神的寶貝,你們偷了人家的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肖信瞪大眼睛,不由想到那天那個大魚:「那是河神?」

  河神不該是人嗎?或者說是人模人樣,畢竟古代還有河神娶親的說法。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來得及問,鼻孔就開始汩汩冒血,他渾身燥熱,開始不停地在地上打滾。

  白蕎深深地看了地上的肖信一眼,低聲喃喃:「吉時已到,該是你們贖罪上路了。」

  她說完從兜里拿出一個紙鈴鐺,明明是紙做的,卻能清脆的發出鈴鐺聲,叮咚叮咚的,十分清脆。

  槐澤抿嘴看著白蕎,這時候,她身邊的於盼兒好奇道:「那真是河神?這個世界上有神?」

  不等槐澤反應,白蕎點頭:「是的,這個世界上有神明,只是大多神明被規則束縛,不會出現在人世間。」

  「但你們的情況不同,你們是偷了人家的東西。」

  於盼兒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隨即後知後覺問道:「那我沒事嗎,我也是參與了啊。」

  白蕎帶著於盼兒和槐澤來到了肖家門口,再次搖了搖紙鈴鐺,鈴鐺聲就像水波紋,層層盪開。

  一晚上都沒怎麼說話的槐澤淡淡道:「我把你帶出來的時候在你床上放了一個紙紮小人。"

  於盼兒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聽懂,她滿臉疑惑:「你的意思是那個紙紮小人代替我死掉?那個河神不會發現嗎,它難道是個傻子?」

  遠在水庫里的河神:「????」你很冒犯誒,人類!

  白蕎輕笑出聲,淡淡道:「那個紙紮小人上有香火氣,也有人血,所以河神不會發現,這些神仙不會用眼睛分辨人類,是憑藉意識和直覺,總之你放心吧,沒什麼大礙。」

  白蕎一邊晃動紙鈴鐺,一邊走到了水庫前,漆黑的村落宛若一頭猛獸,在黑夜中靜靜地張開血盆大口。

  於盼兒剛一回頭,就發現不知不覺中身後好像有什麼東西跟著。

  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

  越來越靠近,於盼兒在看清後整個人都不好了,她臉色煞白地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著眼前一排排七竅流血的村民。

  此刻的村民更像是殭屍,而且她們都不是走過來的,更像是爬……不對。

  於盼兒定睛一看,饒是有心理準備,也差點嚇到魂飛魄散。

  所有的村民的腿都變成了魚尾,粗細不一的魚尾划過地面,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一路上的石子、砂礫都磨在地上,將不少人的魚尾磨的血淋淋。

  白蕎對此情此景不為所動,她輕輕晃了晃紙鈴鐺,所有的村民費勁地沖她爬來。

  這時候,於盼兒在人群中看到了朱囡囡,朱囡囡披頭散髮,再也沒了之前傲慢的模樣,她本就瘦弱,兩條引以為豪的纖細美腿此時變成的魚尾乾癟如柴,瘦弱的沒有任何力道,很快就被落在後面。

  朱囡囡的上半身還穿著睡衣,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已。

  於盼兒不禁驚呼:「朱囡囡。」

  那一刻,原本雙眸空洞的朱囡囡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拼命地改變軌跡,向她爬過來。

  於盼兒此時捂住嘴,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槐澤瞥了她一眼,幽幽道:「真是又菜又愛惹麻煩。」所以他才不喜歡人類女孩,一個比一個麻煩。

  這群村民只是暫時被白蕎用紙鈴鐺控制意識,可剛剛於盼兒念出朱囡囡的名字,導致她清醒過來了。」

  每個人的名字都很重要,念名字的威力不亞於召魂。

  於盼兒看到朱囡囡的反應,顯然也想到這點,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這時候朱囡囡已經靠近了幾分,她沙啞嗓子:「盼兒,救我,整個村里,就我把你當朋友,你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

  於盼兒如今自身難保,更別說幫助朱囡囡。

  朱囡囡看到於盼兒不說話,氣的渾身發抖,她也索性不裝了,露出凶神惡煞的表情:「於盼兒為什麼你沒事,你快點幫我,不然我就弄死!」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聯通外鄉人對我們下了詛咒,你對得起你爸媽嗎?」朱囡囡說著張牙舞爪就要上去打於盼兒,但是魚尾的身軀太難控制了,她就像是個擱淺的死魚,來回蹦躂著,看著甚至有點滑稽。

  於盼兒常年被朱囡囡欺負慣了,只能縮著脖子,做出鵪鶉狀:「不關他們的事情,是那天的紅寶石有問題,我也是被別人救的。」

  朱囡囡聽到這話,目光落在槐澤身上,眼神都亮了好幾度,隨即道:「救我,你救救我,我有錢,我家裡還有很多東西,包括我,我床上活兒可好了,我可以滿足你,不用你負責,你都不用戴那什麼,我吃藥就行。」

  槐澤聽著虎狼之詞,眼底只有嫌棄,這個女人想對一棵樹做什麼???

  她瘋了吧她!

  槐澤厭惡地甩手,輕飄飄的風捲起落下的樹葉,直接糊在了朱囡囡的臉上,將她打回隊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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