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噩夢
2024-07-07 02:40:08
作者: 汪沐汐
再次來到畫室,隔著窗戶,看向裡面的時候。
發現講台上的江祭臣還是一如既往地平靜。
只是教室里,陳斐的身影消失了。
我皺著眉頭:「她不在。」
「等下課之後問問江祭臣再說。」蘇夢瑤同時看著江祭臣的臉。
我轉眼,突然發現蘇夢瑤現在再看江祭臣的時候。
表情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樣。
很快,下課鈴聲響起。
我們都沒有等學生出去,便衝進了教室。
江祭臣看到我們進來,波瀾不驚。
只是笑著對圍在他身邊的學生們說道:
「老師有些事情要忙,有問題的話,咱們下節課再講。」
我明顯地看到,有不少小女生對我和蘇夢瑤投來仇視的目光。
江祭臣本來就長得好看,加上他在學生們面前又很溫柔。
所以他們可能會覺得我們搶奪了他們跟江老師說話的機會。
出門的時候,還有幾個小丫頭狠狠地瞪了我們一眼。
待所有人都出去之後,江祭臣才正對著我們。
「找陳斐?」簡單的一句問題,他心思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我來不及多想,上前問道:「人呢?」
「那天之後,她就再也沒有來上過課。」江祭臣說道。
我眼角一跳:「有聯繫過嗎?為什麼?」
江祭臣點頭:「問過她媽媽,說是病了,課費也退了,以後都不會來了。」
我腦子裡都是憤怒:「江祭臣,你到這家學校來,不就是為了陳斐嗎?不著急?」
江祭臣微微一頓:「不是。」
「撒謊!」我大喊道,「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陳斐是陳大勇的女兒,你來,也是為了陳大勇的案子!」
江祭臣不說話。
我轉換了話題:「或者,我還有另一種猜測,你來,是為了人骨手串。」
蘇夢瑤驚看著我:「韓大方,你在說什麼?!」
「沒事。」江祭臣輕輕地說道,「我明白你現在的感受,也知道你著急,所以我不怪你。」
我看到他這種模樣就生氣:「現在不是你怪不怪我的問題,而是你!江祭臣,這個案子上,你顯得非常奇怪!」
江祭臣低頭,整理好桌上的東西:「或許吧。」
他整理好東西後,裝進自己黑色的書包里:「如果你們想見她的話,我帶你們去找她。」
我的情緒瞬間盪了下來。
「你......」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祭臣笑笑:「我知道你們回來找我,走吧,趁著現在時間還早。」
陳斐的家在城郊一處偏僻的小樓里。
樓道漆黑一片,走廊的燈閃爍著,常年失修的扶手殘敗不堪。
這一路,江祭臣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我並不是故意對江祭臣有敵意,而是,我真的覺得江祭臣似乎還有什麼隱瞞的東西沒有說出來。
剛上樓,一個婦人開門出來。
看到江祭臣的瞬間,她的臉上露出恭敬的笑容:「江老師,你怎麼來了?」
江祭臣對婦人點點頭,隨後指著背後的我和蘇宛箬。
「他們兩個是我以前公安局的同事,在負責你丈夫的案子。」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婦人顯示一愣,之後才慌忙回過神來。
請了我們三個進家門。
我看一眼身邊的蘇夢瑤。
她對我點點頭,印證了我的懷疑。
眼前的婦人有問題。
屋子很小,只有兩個房間,客廳里東西雜亂,陽台上還掛著各種內衣褲。
我見狀,慌忙低下頭。
婦人看出我的窘迫,抱歉地笑著:「不好意思,家裡太亂了,你們隨便坐。」
她轉身去收陽台上的東西。
我抬頭,卻發現陽台晾曬的東西里,竟然還有男人的東西。
按理來說,陳大勇已經死了快兩周,家裡應該不會有需要清洗的男人衣服。
更何況,按照陳大勇的說法,他已經很久沒有回過家。
我心裡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蘇夢瑤也察覺到這種情況不太對勁。
只有江祭臣低著頭,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看出來一樣。
「陳斐呢?」我只想儘快見到她。
婦人停下手中動作:「今天一早,就被朋友叫出去玩了,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她不是病了嗎?」我問道。
婦人已經收好了東西,進來,幫我們泡茶。
「也不知道這丫頭是不是裝的,從畫室回來之後,就什麼病都好了。」
她說著話,將茶水放在我們面前。
「今天周末,因為不需要再上美術課,就跟同學出去玩了。」
心裡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我問道:「我能看看她的房間嗎?」
婦人明顯有些猶豫:「我老公的案子,跟我女兒有什麼關係嗎?」
我凝視著婦人的眼睛:「沒有關心,今天來本也沒什麼事,只是想來關心一下死者家屬。」
「哦。」婦人心不在焉地說道。
蘇夢瑤直接起身:
「我們發現了一些線索,可能確實跟你女兒有關,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們還是想看看你女兒的房間。」
蘇夢瑤的態度堅決。
婦人看了江祭臣一眼,江祭臣只是低著頭喝茶。
這期間,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婦人愣了愣神:「好,你們跟我過來。」
我跟蘇夢瑤對視一眼,抬腳向陳斐的房間走去。
剛一進門,我就被滿房間的畫作嚇了一跳。
整個房間貼滿了畫,畫面里全都是陳大勇每天晚上被撕咬的狀態。
就連窗戶都沒有放過。
所以,整個房間沒有一處是透光的。
婦人抱歉的笑笑:「這孩子不知道怎麼了,從一個月前,就開始畫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我眯著眼睛問道:「一個月前?這麼久嗎?」
婦人點頭:「是的,一個月前的一天晚上,她突然從夢中驚醒,哭著說她做了一個噩夢。」
我認真地聽著婦人的話,同時,環繞整個房間,仔細觀察每幅畫裡內容的變化。
蘇夢瑤見狀,轉移婦人的視線,令婦人看向自己。
以方便我觀察畫作。
她問道:「她有沒有說自己做了什麼噩夢?」
婦人像是害怕我發現什麼一樣,不時地瞟向我的方向。
「她沒具體說,只說,是見到了鬼。」
我眼神微動。
婦人繼續說道:「我以為孩子只是普通的噩夢,
卻沒想到,從那天開始,她就像是失了心智一樣,開始不斷畫畫,
我打過,罵過,但是她就是不聽,還把這些畫全部都貼在房間裡。」
我突然停在一幅畫前,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因為,我看到這幅畫裡,出現了我和沈晚晚。
放著紙花車的黑暗封閉空間裡,穿著金色鞋子的沈晚晚,死在我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