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4 竹籃打水一場空

  燕祁淡淡地看了燕遼一眼，眼神就像是包裹著一層淡淡地霜，帶著點冷，「父王，你好自為之。」

  兩人朝著門外走去，燕鴻眼神複雜，臉上帶著劇烈的痛苦和難受，盯著燕祁和陳語薇看。

  「怎麼，之前你母妃讓父王以死相逼，叫我騰出世子之位的時候，你沒出現。皇上命令父王把你娘休棄的時候你沒出現。現在怎麼有臉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對於燕鴻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燕祁沒有多大的感情，只當做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過客。

  只要燕鴻不惹他，他都不會想起會有這麼一個人。

  雖然夏容傾所有的買兇殺人都沒查到跟燕鴻有關，但是燕祁絕對不相信，這個男人對於這件事情一無所知。

  或許他也是默認了他母親的這種卑鄙下作，見不得光的手段吧。

  「大哥，我之前真的不在府里。剛從衙門回來，聽說了這邊的事情就趕回來了。我娘犯了不可饒恕的罪，我不奢求你能原諒他。但是在她被貶到莊子上做農活的時候，你能不能讓父王去照顧她一點。對於我娘做的那些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燕鴻眼眶通紅，有心疼和難過蔓延在他的臉上，聲音都哽咽著，帶上了一絲哭泣的味道。

  「那是皇上下的命令，你可以去求皇上啊。我自問從來就沒有做出過對不起你和你娘的任何事情。倒是你娘，步步緊逼，非要把我弄進地獄裡才甘心，這樣的懲罰難道不是她應該承受的嗎？」

  

  燕祁可不是善男信女，別人都這樣算計他了，他還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可能嗎？

  「對不起，大哥，我娘犯下的那些罪行，我在這裡跟你道歉，真的很抱歉。但是我娘年紀大了，承受那樣的苦難和折磨，要是不能得到適當的休息，她會承受不住的。你大人有大量，讓她受到應有的懲罰是應該的，但是做弟弟的求你不要那麼趕盡殺絕。」

  燕鴻當著陳語薇的面就給他跪下了，言辭懇切，看起來真的是一副悔過了的樣子。

  燕祁心裡忽然升起了一絲殘酷的念頭，慢悠悠地開口說道，「燕鴻，你知道嗎？其實我對這個世子之位一點都不在乎，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想著上戰場殺敵，將敵人驅除出青澤國的百里之外，成為聲名遠揚的大將軍。」

  「但凡你娘要是在過門之後對我好一點，不要求她把我當成親生兒子一樣對待，只要她不處心積慮地陷害我，一次又一次地買通殺手想弄死我。這個世子之位我早就讓出來給你了。」

  「只可惜，你娘太過貪婪，想要得太多，行事也太狠毒，她把唯一能將你成為世子的機會徹底地葬送了。」

  說完最後這句話，燕祁拉著陳語薇揚長而去。

  而燕鴻因為太過震撼，就連呼吸都差點喘不過氣來，癱坐在地上直接起不來。

  直到燕祁和陳語薇走得很遠了，他痛苦地捂著臉，發出了像是笑又像是哭的聲音。

  忽然，他痛苦地仰天長嘯，「蒼天啊，你為什麼跟我開這樣的玩笑，為什麼？」

  那他母親這十幾年來替他精心謀劃，卻仍然竹籃打水一場空，究竟是為了什麼？

  夏容傾跌跌撞撞地走到門外，看著臉色難看的兒子，眼淚再次飆了出來，緊張關切地說道，「鴻兒，你怎麼了，是不是燕祁那個混帳刁難你，欺負你了？」

  她就知道燕祁是個心腸狠毒的畜生，就連親兄弟也下得了狠手去傷害。

  燕鴻一直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渴望被徹底地粉碎，這輩子再也得不到了，在從燕鴻這裡知道真相以後，饒是他，也沒有辦法保持鎮定。

  「都怪你，誰讓你那麼自私自利，心思歹毒的。大哥雖然不是你生的，但也是父王的兒子。你身為嫡母的給他多一點關心和疼愛不好嗎，為什麼總是想著要去殺人，現在好了，你精心謀劃卻變成一場空，反而把自己搭進去了，你開心了，滿意了？」

  面對燕鴻的質問，夏容傾又氣又急心又寒，「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要不是為了你，我會鋌而走險地想要去殺人嗎？」

  「鴻兒，你怎麼能這麼冷血無情？我雖然失敗了，但是我不後悔，如果能重來一次，我仍然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只是我會更加小心謹慎一些，不會像今天這樣莽撞衝動了。非但沒有從燕祁那裡弄到世子之位，自己反而被休棄。」

  「母妃，剛大哥跟我說，他從來就沒有在乎過那個世子之位。但凡你過門以後對他好一點，而不是像現在一樣處心積慮地對付他，不求你像母親一樣對他好，只要不去害他，他就會把世子之位讓出來給我。而你也不用承受被休棄的命運。」

  夏容傾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也是覺得如同晴天霹靂一般，露出又像是笑又像是哭的樣子。

  「怎麼可能，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話。他是故意說出這番話來刺激你的，你別那麼傻被他給騙了。」

  她的心好難受，痛苦得都快要沒有辦法呼吸了。

  真的有那麼簡單，那她當初哪怕是忍著厭惡，忍著噁心，也要給燕祁母親般的疼愛。

  可是老天爺為什麼要跟她開這樣的玩笑？

  燕鴻充滿絕望地看著母親，「可是鎮國將軍的官職，比起一個落魄的永安王世子，是個人都會選擇將軍這個官職。現在好了，沒有機會了，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你說接下來要怎麼辦？」

  夏容傾真的很想去撞牆，她控制不住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都怪她，是她太著急，是她心機太深沉，斷送了兒子的前程。

  她太愚蠢了，才會用那麼陰險歹毒，下作卑鄙的手段來害人，所以現在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她的報應嗎？

  這一刻，夏容傾真的比以前更加後悔到想死，覺得她對兒子的虧欠更加多了。

  「鴻兒，對不起，都是娘從一開始就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