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再來一次

  兩個貼身親兵敲門進來，簡單的梳洗一番，用了餐之後，皇甫月這次真的穩定了心態。

  盤算著自己認識那個男人以來的一幕幕場景，心裡也有了判斷。

  南院往北，繞不過胡族皇城，看著行進路線，昨夜太亂，沒有看出端倪，今早結合各部所報，六十騎明顯有向東的趨勢。

  其實皇甫月也是在豪賭，追是追不上，不如就直接到六十騎可能經過的地方圍堵，反而更好。

  經過一夜酣戰，飛龍六十騎連人帶馬，累得夠嗆，山坳里甚至有條淺淺的溪流。

  美美地睡了一覺，把戰馬好好洗刷了一遍。

  人累一點倒沒什麼，戰馬倒了可是大事，尤其是身下之馬，已經熟悉。

  現在這種長途閃擊作戰，如果輕易換馬，只會降低戰力。

  葉楓躺在樹梢上，看著遠方胡族牧民騎馬牧羊，一番歌舞昇平的祥和模樣。

  「如果不打仗多好，怪就怪你們的胡皇吧，如果不是他覬覦大道梁山，我也不會來打破你們的美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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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十年前所謂的父母之仇，葉楓銘記在心，但也從未想過要報復誰。

  有機會就報，沒有機會，就認認真真殺幾個胡人，也是對在天之靈的一個交代。

  畢竟戰爭無情，怪也只能怪雙方的決策層，每逢二老忌日，略備薄酒，寄託哀思，這也就夠了，他總不可能滅掉整個胡族。

  重要的是活在當下，如果不是上次胡族入侵赤虜，他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間，帶領六十騎閃擊胡族。

  大樹底下，眾騎已經休整完畢，看著躺在樹梢的葉楓，眾人眼中除了敬佩還是敬佩。

  那個樹梢，只怕是猴子趴在上面都未必承受得了，老爺果然是天人不可貌相。

  餘光瞥過眾人，葉楓叼了一片樹葉，「繼續休整，咱們倒無所謂，馬累壞了掉膘，而且傷根本，子時行軍，今夜我們要到胡族東院去賞月。」

  飛龍六十騎接著休整，重點是照看戰馬。

  等待的時間極其漫長，似乎是過了很久，天色漸黑，這時張五四緊張地走了過來，「老爺，我丟了一根箭矢。」

  他已經很久沒有和葉楓對話了，這段時間，緊張忙碌又刺激。

  現在身為御林衛指揮使，家中窮親爛友很多都千里投奔，現在也都對他感恩萬分。

  以至於很多時候，張五四都在感嘆，人生大起大落，也不過如此，他也值了。

  其實到了山坳不久，他就發現少了一根箭矢，現在正在胡人窩裡，本想等回去再報告。

  但一天下來，自己還是心神不寧，尤其是知道老爺對於魔鬼六件套極為重視。

  葉楓其實從始至終都在觀察這些人，飛龍六十騎必須擁有鋼鐵一般的意志，鋼鐵一般的戰力，鋼鐵一般的忠誠。

  只要把控了這三者，自己就有了在亂世混口飯吃的資本。

  後兩者，他都不擔心，唯有第一條，需要長期激勵。

  其實箭矢，並沒有多重要，嚴控箭矢，而且登記個人專屬信息，只是練兵的一個步驟而已。

  是打造無敵兵團的一個環節，強化他們對自己的歸屬感。

  但既然有言在先，必須懲戒，「回去之後，天下廳門口，站三天崗。」

  張五四聽到這種安排，頓時鬆了一口氣，身為驛兵的時候，也被老爺罰去鼓樓站崗，當時確實憋屈。

  現在身為指揮使，罰去站崗，卻一點委屈之心都沒有，因為是給老爺站崗，這種機會，現在很多人求而不得。

  天色漸黑，子時將至。

  葉楓帶領飛龍六十騎一路向東，行進不到五里。

  葉楓勒住了韁繩，調轉馬頭，又一路向南。

  眾騎不明所以，但還是沒有言語，立刻跟上。

  尕田、尕禮兩部經過昨夜戰鬥，傷亡慘重，按照分析判斷，賊人早已離開南院屬地。

  兩個千戶長此時各自借酒消愁，他們已經接到命令，兩部合為一部。

  將從第六萬戶府抽調一人擔任第二萬戶府萬戶長，到時新的千戶長，由新來的萬戶長任命。

  這種事在胡族鮮有發生，因為胡族各個萬戶府，幾乎都是由各地部族的族長擔任，兵卒幾乎都是由族人構成，不僅方便管理，而且在戰場上協同作戰能力強。

  現在突然指派新人，不知道太子是何用意，這些當然不是他們考慮的事情。

  因為即使交叉任命，也不會有人不服，最起碼錶面上不敢。

  微醺之時，尕田突然又聽到和昨天一樣的鐵騎衝鋒的聲音。

  昨天他聽到之後，完全沒有當回事，以為是友鄰單位。

  今天再次聽到這個聲音，臉色大變，但酒精已經麻醉了他的舌頭。

  再加上昨夜的驚恐，倉促之間，被凳子絆倒在地，以至於張著嘴，「啊...唔...啊」

  半天沒有發出聲音，這時巡營衛兵也已經發現不對，剛掀開營帳，就被一箭射倒在地。

  看著倒在自己面前，死不瞑目的哨兵，尕田這才反應過來，爬到水盆旁邊，端起水盆，直接澆在了自己頭上。

  稍微清醒了之後，扯著嗓子大喊道，「敵襲。備戰。」

  只是千戶府除了慘叫聲，沒有任何反應，咬咬牙，拿上自己的佩刀，顫抖地走了出去。

  剛出帳門，就看到周圍的黑騎兵三人一組，在各個營帳衝殺。

  黑暗中，有一騎緩緩走向自己。

  尕田只覺得渾身發冷，昨夜就是此騎，一人一槍，在營中如入無人之境。

  每一次出槍，必有一名士兵倒下。

  恐懼加上一點醉意，尕田麻了，整個身子都僵了。

  在這種自己無法理解的戰力面前，任何堅持都是蒼白的。

  葉楓沒有多言，槍出人倒，對付這種小角色，用不上花里胡哨。

  本來準備前往胡族東院，但突然想到自己來胡族是立威的，而不是送命的。

  既然如此，還是要運用靈活的戰略戰術。

  所以就決定殺個回馬槍，隨著兩夜的衝殺，對於胡族的戰力，也大概有了判斷。

  大梁與胡族作戰，完全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