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祥瑞再現

  朝廷與民間因為祥瑞降世一片議論之時，李讓也帶著老婆團和紈絝們進入潼關，正式踏足八百里秦川之地。

  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秦川大地，李讓忍不住滿臉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氣。

  江南的稻花香固然令人迷醉，但黃土的味道更能讓他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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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羨人間琢玉郎，天應乞與點酥娘。盡道清歌傳皓齒，風起，雪飛炎海變清涼。

  萬里歸來顏愈少，微笑，笑時猶帶嶺梅香。試問嶺南應不好，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

  李讓小聲地吟誦出蘇仙這首定風波。

  他並不關心嶺南或是江南，他只在乎那句「此心安處是吾鄉。」

  只是李讓不關注，不代表其他人不關注。

  顧氏三兄弟聽完李讓的誦念之後，便不由得眉頭緊皺，互相之間小聲的嘀咕起來。

  在他們的印象中，李讓似乎從未到過嶺南。

  當然，疑惑歸疑惑，他們也不得不承認，李讓這首詩餘確實有水平。

  大唐的主流是詩，更準確的來說是樂府詩，講究的是敘事完整，情感樸素，對於辭藻的要求反而沒有那麼高。

  而李讓出道至今，除了少數幾首韻律工整的詩之外，所作大多為辭藻華麗的詩餘。

  這種極為小眾的文體表現形式，確實在李讓口中作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除了顧氏三兄弟之外，其他人的表現倒是很正常。

  包括金城在內的所有侯府之人，早都已經知道了李讓是個什麼貨色。

  他總能在無意間隨機的吟誦出一些千古絕句。

  侯府的人現在已經達成了共識，在李讓吟詩誦詞的時候，一律不搭腔，免得李讓揪著問他的詩詞好在哪裡。

  主要是他不僅要問詩詞好在哪裡，還要別人列出一二三來解釋為什麼這首詩詞好，簡直令人無語至極。

  所以，侯府的人都已經學聰明了。

  不出預料的，李讓吟誦完蘇仙的定風波之後，便回頭，將期待的眼神看向了身邊的親衛頭子王二。

  王二漲紅了臉，期期艾艾道：「那什麼，侯爺，屬下先帶人去探探路......」

  李讓有些失望，但仍是將希望的目光投向了侯府之中文化水平最高的金城。

  迎上李讓的目光，金城無語望天，嘆口氣道：「妾身忽然想起來，江南商隊前些日子送來的帳本還沒對出來。」

  李讓咂摸了一下嘴，有心想要問問顧氏三兄弟，但他們畢竟是外人，有點不太好意思。

  紈絝們倒是搜腸刮肚的準備好了誇獎的話，就等著李讓發問了。

  不過，李讓的目光只是在他們臉上一掃而過，完全沒有要停留的意思。

  無他，紈絝們的誇獎，他用屁股想也能想到肯定很浮誇，點都不客觀。

  他李讓好歹也是個猴兒，要臉！

  李讓不問，紈絝們微微有些失落，他們準備了許久的馬屁，竟然沒有派上用場，那他們不是白準備了？

  關鍵時候，顧氏三兄弟之中最開朗的顧陽出聲問道：「李世兄，小弟方才聽您吟誦這首詩餘，好是好，可在小弟的印象中，李世兄似乎未曾去過嶺南，為何不寫江南呢，是為了合韻嗎？」

  顧陽開口，李讓大喜，而侯府之人和紈絝們卻是一拍腦門，看向顧陽的眼神之中，帶了幾分憐憫的同時也有幾分幸災樂禍。

  顧陽有些懵逼。

  他只是問出了心裡的疑惑而已，怎麼好像侯府眾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對？

  難道是他說錯了什麼嗎？

  就在顧陽疑惑的當口，李讓一臉驚喜的走了過來。

  「顧兄，你也覺得這首詩餘好是吧，詳細說說，你覺得好在哪裡，對了，再用簡練的語言評價一下這首詩餘，字數不得少於五百字......」

  李讓巴拉巴拉提了一堆要求，顧陽的臉色立即就黑了下來。

  現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為何侯府之人要用那種眼神看他。

  ......

  ......

  李讓進入潼關的當夜，渭南縣再現祥瑞。

  這一次，關中的百姓和各級官府都已經有了準備，龍頭出現在渭河邊的第一時間，百姓們便搬出早早備好的香案等物開始迎龍王。

  各級官府則是第一時間上書，朝中樞報告了龍王爺再次降世的消息。

  可惜的是，也不知道是圍觀的人太多嚇到了龍王爺，還是龍王爺心情不好。

  這一次，龍頭出現的時間並未持續太久，只是在渭河邊一閃而逝。

  許多百姓聞訊趕來之時，龍王爺早已消失不見。

  然後，渭河邊便出現了一道奇景，無數的百姓站在渭河邊上垂足頓胸自責不已。

  口中不斷的說著責怪自己的話，質問自己為何不早早的來渭河邊守著，以至於錯過了龍王爺的賜福。

  更有甚者，跪在渭河邊上痛哭流涕，口中不斷的祈求著龍王爺憐憫一下他們，給個面子再露個臉，最好能再施幾滴雨露。

  可惜，任憑百姓們如何哀求，龍王也始終未曾再次露面。

  與此同時，龍王爺於渭南縣境內第三次露面的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傳進了太極宮。

  甘露殿，大唐的現任CEO李世民正在和朝臣們討論著在全國各大州縣建立常平倉儲糧的事情。

  但一個面生的小太監自屏風之後出現，在李世民耳邊耳語幾句之後，李世民便匆匆宣布退朝。

  這個朝退得很突兀，許多大臣本來還在口水橫飛的討論著哪些地方需要建立糧倉，怎麼建，建多少。

  陡然聽見退朝的聲音之後，全都一臉愕然，卻又不得不意猶未盡的結束了討論。

  朝會很快散去，朝臣們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走出御道，就在尋常官員還在疑惑今日的早朝為何結束得如此潦草之時。

  身份地位足夠的大佬們，早就已經知道了真實原因。

  祥瑞再度出現在渭南縣，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龍王爺就是奔著長安來的。

  從祥瑞第一次出現在新安縣開始，到第二次的潼關，再到在這一次露面的渭南，可以看出祥瑞的前進方向是非常筆直的一路向西。

  新安縣，潼關，渭南，三個地方，正好處在一條直線上。

  若是將這三個地方以直線連起來，直線的最西邊，就是國都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