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對你來說重要嗎
2024-07-06 23:03:18
作者: 雲珩
江以安冷冰冰的態度,讓墨北蕭忍不住地皺起了眉頭。
他走到一旁,優雅地從衣兜里掏出一根煙點燃,然後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眸光淡淡:「在生我的氣?」
江以安冷笑一聲:「我什麼身份,怎麼敢跟墨先生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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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小貝說的對。
對於墨北蕭來說,她這個協議婚姻的老婆,在他眼裡其實和那些跟墨氏集團簽了協議的員工,下屬,沒什麼兩樣。
她不能對墨北蕭有任何的期待,有任何超過協議關係之外的任何感情。
墨北蕭沒有理會她的陰陽怪氣:「知道爺爺剛剛把我留下,跟我說了什麼嗎?」
江以安扁了扁唇,轉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蠻不在乎地擺弄著自己纖長的手指:「說了什麼?」
「爺爺說,我不能厚此薄彼,只顧著寒霜對我們墨家的恩情和我對寒霜的感情,而忽略了你這個妻子。」
男人吸了一口煙,那雙鷹隼一樣的眸子穿過繚繞的煙霧看向江以安的臉:「我承認,我對寒霜的維護,對你來說很不公平。」
江以安擺弄手指的動作微微一頓,心中湧上一絲莫名的酸澀。
片刻後,她壓下情緒,繼續擺弄著手指淡淡道:「原來你也知道對我不公平。」
說完,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地苦笑了一聲:「也不對。」
「如果不是墨爺爺提醒,墨先生可能永遠都不會想到這件事,對嗎?」
墨北蕭皺起眉來,聲音和眸色一樣認真:「我一直知道。」
江以安手上的動作再次一頓。
心裡的酸澀更濃了。
甚至,眼眶和鼻尖也有些發酸。
她吸了口氣別過臉去:「是嗎?」
「我還以為墨先生眼底永遠只有秦小姐,根本注意不到我。」
「江以安。」
墨北蕭皺眉看著江以安背對著他的模樣:「我知道今天我對寒霜的維護,讓你覺得不舒服,不公平。」
「但是之前的場面你也看到了。」
「你,顧清澤,爺爺,還有小舟。」
「你們所有人都在針對寒霜,站在她的對立面。」
「身為她的男朋友,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我不可能跟著你們一起去為難她。」
男人的話,讓江以安覺得可笑。
她壓住心底所有的情緒,抬眸冷笑著看向面前這個強詞奪理的男人:「為什麼我們所有人都站在秦寒霜的對立面,針對她?」
「是因為我們無理取鬧嗎?」
她咬住唇,聲音里不可控地帶上了幾分的哭腔:「墨北蕭,你和秦寒霜在一起五年了,你應該比誰都清楚,秦寒霜和她的經紀人,到底誰才是主子,誰才站在主導地位的。」
「以前秦寒霜做什麼事情,是她聽經紀人陳姐的,還是陳姐聽她的?」
「往常對秦寒霜言聽計從的陳姐,忽然自作主張,瞞著秦寒霜,想要下藥殺死和陳姐無冤無仇的我,這樣的概率有多少?」
「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沒命了?」
「如果一周前不是你及時趕到,如果今天不是我早有準備,我已經見了幾次閻王了?」
「海嶼島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到的海島,第一次到海邊玩,我來的時候有多興奮你也看到了。」
「為什麼我住院之後,明明身體已經恢復了還要每天躲在醫院裡?」
她站起身來,轉過頭盯著墨北蕭,目光裡帶著委屈和憤怒:「因為我怕死!」
「我怕在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又被你的秦小姐算計,又要把自己交代在這裡!」
「我差點死掉了!」
「我想懲治所有陷害我的人,有錯嗎?」
「你只在乎你的秦小姐,只覺得她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卻從來都沒在乎過我!」
「我的命對你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你還要來管我是不是生你的氣了,你不覺得你自己好笑嗎?」
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江以安徹底控制不住地掉下了眼淚。
一直壓抑著的情緒忽然找到了宣洩的突破口之後,眼淚就像是決了堤的洪水一樣,怎麼止都止不住。
她胡亂地伸出手去抹著臉上的眼淚,想要強硬地再說點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以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難過什麼。
明明早就知道,墨北蕭是只在乎秦寒霜不在乎她的。
明明自己根本就不對墨北蕭這個男人抱有什麼期待,他只是她協議結婚的對象。
明明他只是航航和眠眠的叔叔而已。
可心裡還是止不住地覺得難過,覺得委屈。
女人越哭越凶,越哭聲音越大。
周圍不斷有人將目光向著他們的方向投過來。
墨北蕭嘆了口氣,將煙屁股按到垃圾桶里,走到她身邊去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江以安。」
他低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的嘶啞,語調鄭重:「對不起。」
她說的都對。
他不能因為護著她的人多,不能因為所有人都站在她的那一邊,就盲目地護著秦寒霜,讓她受委屈。
「別碰我!」
江以安吸了吸鼻子,狠狠地甩開他的手:「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還是去護著你的秦小姐去吧!」
說完,女人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珠,轉身大步地朝著遊樂園門口的方向走去。
看著她故作堅強的背影,墨北蕭的唇默默地抿成了一條線。
眼前浮現出她昨天晚上在遊輪上喝醉時脆弱的模樣。
她抱著他,說她怕死,說要他保護她。
當時的他是笑著答應了的。
雖然那個時候的她喝醉了,但聽到他的答案的時候,她也是笑眯眯地,看得出來很開心。
可是,昨天答應了要好好保護她的男人,卻在今天讓她失望了。
看著她越走越遠,墨北蕭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裡像是缺了一塊似地,鈍鈍地難受。
「滴滴——!」
這時,遠處響起巨大的車子鳴笛聲。
男人連忙抬起頭循聲看過去。
是江以安失魂落魄地一邊哭著,一邊走到了主路邊上。
而那滴滴聲,是遠處一輛大卡車的鳴笛示警!
可她卻似乎完全沒聽見,沉浸在自己的委屈和悲傷之中,還在朝著主路走。
來不及細想,墨北蕭直接大步地衝過去,一把將正在朝著路上走的江以安拉回來,緊緊地護在了懷裡。
大卡車呼嘯著從他們身邊經過,帶起來的熱風吹起江以安的長髮。
等車子過去了,江以安才懵懵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被墨北蕭抱在懷裡。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謝謝。」
她抿唇,下意識地就想要從他的懷裡掙扎出來,墨北蕭卻皺了皺眉,死死地按住了她的脊背,將她狠狠地抱在了懷裡,聲音裡帶著怒意:「江以安。」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及時把你拉回來,你的後果是什麼?」
男人垂眸,那雙鷹隼的眸子銳利地盯著她的臉,似乎要將她整個人盯出一個洞來:「你不是說你怕死嗎?」
「你剛剛在做什麼你知道嗎?」
「你在用你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墨北蕭聲音里的憤怒讓江以安愣了一瞬。
她抿唇,抬眼對上男人那雙寫滿了憤怒的眸:「對你來說,我是死是活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