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互相利用

  趙鏡姝倏地抬眸，嘴角噙著一抹淡然的笑意：「這位小姐請問你想幹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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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只是我覺得你也有點不太禮貌，說來你也是宋小姐的表姐，這麼巧遇見了，不如我們就一起喝一杯茶水如何？」

  「實在是不巧，家中有事，得趕緊回去。」

  便是對方有意為難，但趙鏡姝始終很體面，微笑，「我這人向來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說來我也只是在首輔府寄住而已，不似各位出身顯赫丟臉也只是丟自己的臉。」

  言下之意，若是真撕破臉來，失了面子的還是他們。

  趙鏡姝可太知道這群京中貴女多在乎臉面。

  話一擊即中，葉錦樾臉色當即便有些不好。

  就是因為她身份貴重，京中識人多，這才讓別人替自己出頭。

  不過那當出頭鳥的少女卻似乎不將自己的臉面放在心上，洋洋灑灑：「什麼撕破臉不撕破臉的，怎麼？趙小姐就不願意給我們這個臉面嗎？

  我還以為趙小姐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不過滿身銅臭的商賈之女而已，我們願意跟你一起吃飯，這個是你的榮幸。」

  趙鏡姝目光落在眼前少女身上。

  這個姑娘她知道，是跟在葉錦樾身邊的嘍囉之一。

  她名喚夏秋日，並非嫡系出身，父親也只是個七品小官，但因為得到葉錦樾友情上的施捨，她在家中的地位也水漲船高，就算是家中嫡女也得看她臉色行事。

  為了討好葉錦樾，許多不成體統的事情也都是她代替葉錦樾做的，說是葉錦樾的二把手的不為過。

  這些行為在趙鏡姝看來多少有些幼稚，說白了夏秋日為難他是因葉錦樾，而葉錦樾針對她，也是因為宋硯淮的緣故。

  且不說宋硯淮不喜歡她，就算宋硯淮對她有點意思，可葉錦樾作為名門嫡女，竟為了一個男人行惡劣下作之事、不擇手段，將自己放到很難堪的位置。

  但趙鏡姝也覺得奇怪，到底是在什麼樣的一個機緣巧合下，讓她覺得自己威脅到了她在宋硯淮心裡的分量呢？

  也是好笑。

  「我還以為上次二皇子宴會的事情葉小姐也已經長了教訓，卻不想還是這樣。」

  她呢喃著，目光帶過宋知瑤。

  提醒，但沒有求助。

  若她不是個傻子的話，就應該知道宋葉兩家已經交惡，可她倒好，竟還跟葉家的人一起出來用膳。

  宋知瑤臉色果然變了變。

  但話里的潛意思葉錦樾卻沒有聽出來，反而認為趙鏡姝是在這揭自己的短：「趙鏡姝你少這麼囂張，我真不知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商賈出身，你還真以為自己是貴女了嗎？我告訴你，商賈在我們眼裡跟那些個平民沒兩樣，不過是外頭鍍了一層金身罷了，這裡頭也還是破銅爛鐵。

  你最好收起你那小心思，跟我對著幹的，沒有一個好下場。」

  趙鏡姝想笑。

  她怎麼跟她對著幹了？反倒是她的為難來得莫名其妙。

  「商賈出身怎麼了，你有什麼意見嗎？」

  在葉錦樾憤憤不平時，一旁的宋知瑤忽然冷不丁說，「你看不起誰呢？」

  她性子也是直，不爽就直接說了。

  葉錦樾才反應過來師桐也是商賈出身，一時有些尷尬，訕笑說：「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別張口閉口地說什麼商賈不商賈的，寒門出貴子貴女的事不在少數。

  就例如首輔夫人是多少貴女都沒有的命，命里有的，便是卑微到塵埃里也一樣會飛黃騰達，

  若是命里沒有，就算是追著人家屁股後面跑，也進不了首輔府的門。」

  宋知瑤本就心疼母親在圈中的遭遇，另外她到底也跟趙鏡姝自小一起長大，雖最近生了嫌隙，但也容不得旁人抹黑侮辱。

  趙鏡姝倒是沒料到宋知瑤會開口為自己說話。

  這話弄得葉錦樾尷尬又憤怒。

  要不是為了硯淮哥哥，看她理不理她。

  「我其實也就是想請趙小姐一塊兒同我們用膳而已，卻不想她這麼不上道。」

  「你也是的，請你吃個飯就這麼難嗎？葉錦樾沒這個臉，我在你面前總歸是有點臉的吧。」

  宋知瑤跟葉錦樾接近也是有所圖謀，對方給她一個台階她也就下了。

  若真只是吃個飯，她倒也不至於推三阻四了。

  「老太君差人來叫我回去。」趙鏡姝將老太君挪出來當擋箭牌。

  宋知瑤敬畏這位祖母，不吭聲了。

  趙鏡姝轉而朝樓梯下去。

  葉錦樾忽看了夏秋日一眼。

  夏秋日明白，在趙鏡姝經過自己身邊時，故意伸出腳。

  再往前一點就是樓梯口，在這裡摔跤，肯定會直接從樓梯口滾下去。

  酒樓大廳來往的都是達官貴人，不是一般太丟人。

  這幾人是想毀了趙鏡姝名聲啊。

  但這點伎倆怎麼能瞞過趙鏡姝，她瞥了一眼，不以為意，直接絆著對方的腿走過去。

  夏秋日沒想到趙鏡姝看著溫溫柔柔的，這腳力居然這麼大。

  趙鏡姝腳下稍微用力夏秋日就失去平衡了。

  她一臉驚恐，尖叫著、下意識朝趙鏡姝伸手希望對方拉自己一把。

  趙鏡姝微笑著，就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從樓上滾下去，紅唇微微揚起。

  「啊——」

  夏秋日像個球似的從樓梯滾下去，左右撞著，最後以極其不雅的姿勢趴在地板上。

  葉錦樾幾人有些傻眼，而他們想的卻也不是第一時間去看夏秋日如何，而是驚訝地看著趙鏡姝。

  葉錦樾沒想到趙鏡姝居然還有反著絆人的能耐。

  趙鏡姝回頭沖她笑：「夏小姐從樓梯滾下去了呢，葉小姐你真的不要去看看嗎？」

  葉錦樾嘴角一抽。

  她怎麼感覺趙鏡姝是在威脅她，若是她不聽話再找茬，下一個從樓梯滾下去的就會是她。

  「啊、有人流血了——」

  下面忽傳來一道驚恐聲，趙鏡姝一頓，朝樓下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