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嘉獎
2024-07-06 20:48:26
作者: 隔壁小王本尊
看著千戶大人有些扭曲的臉。
那兇狠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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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嚇得又哆嗦了一下,趕忙將胸脯拍的咣咣作響:「大人儘管將心放在肚子裡,小人必定守口如瓶,這事兒……就算爛死在小人肚子裡了!」
沈烈懷疑的看著他尖嘴猴腮的臉。
心中無奈。
只好低著頭。
急匆匆帶著王虎向山腳下的飯堂走去。
飯堂里。
白氏父女帶著幾個衛中的將官,早已恭候多時了,看著白廣恩賠笑的臉,世故而又圓滑。
如此唯唯諾諾,戰戰兢兢的做派。
哪裡像是一衛之主的樣子?
沈烈沉默了。
或許他當年有些稜角,不過已經被歲月磨平了。
午後。
京城。
太師府內宅。
紅顏如夢。
張靜修穿著單薄的衣裙,斜靠在窗邊,一手捧著書,另一手把玩著一根晶瑩的玉簫,可小耳朵卻豎了起來。
聽著院子裡幾個快嘴丫鬟,正在議論著轟動朝野的漕糧大案。
「說是案子破了。」
「朝廷已經出了安民告示,在朝陽門貼著吶。」
「阿彌陀佛,這世道呀……」
聽著丫鬟們的輕聲議論,張靜修懸著的心踏實了下來,前幾天滿城風雨之時,她可沒少跟著操心。
她還不知道沈烈的脾氣麼。
這幾天。
她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就怕沈烈不知深淺,貿貿然的跳進這個大火坑,可如今雨過天晴了。
張大小姐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想了想。
張靜修便急匆匆起身,急匆匆的洗漱更衣,換上了一塵不染的潔白男裝,便邁步向著雅致的小院門外走去。
門是打開了。
卻在門外被一個健壯婦人攔住了。
這婦人很陌生。
沒見過。
說話間。
健壯的婦人向著張靜修斂衽一禮,便走過來攔住了去路,十分客氣道:「小姐要去哪裡?」
被攔住的張靜修一愣,不悅道:「你是誰……從哪裡來的……竟敢管本小姐的事……起開!」
可婦人不理。
還十分大膽。
用那雙鐵鉗一般的大手,捉住了張大小姐的纖弱的胳膊,然後將她拽回了自己的小院裡。
隨著咣當一聲門關上了,張靜修很生氣,對著那粗壯婦人嚇唬了幾句,可等來的只是沉默。
無奈的站在院中。
張大小姐只得悻悻作罷,她心中好似明鏡一般敞亮,這婦人怎會如此大膽包天,那必然是父親的意思。
她又被禁足了。
一步三回頭的走回了自己的閨房,關上門,將手中的摺扇往繡床上一扔,張大小姐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沒了精神。
芳心中。
此刻無比思念那人。
同時間。
天津左衛。
忙碌了一天。
面對笑意吟吟的白貞貞。
沈烈有意選擇了迴避,想要疏遠她一些,可這姑娘精緻小臉掩蓋下的,其實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的粗線條作風。
她也不在意。
只是跟屁蟲一般跟著沈烈忙前忙後,看來是認準了這個如意郎君,怎麼也不肯撒手了。
到了傍晚時分。
隨著一隊輕騎出現在山腳下的羊腸小道上。
望樓上。
正在警戒的衛兵睜大了眼睛,看著威風凜凜的錦衣緹騎,本能的操起了手中的弓弩,還有僅存的幾把破爛火門槍。
卻只見。
上百名錦衣緹騎簇擁著一位相貌儒雅的中年大人,還有幾個宮裡來的太監,在軍堡前勒住了戰馬。
一個小太監打馬上前,向著衛兵發出一聲低喝:「聖旨到……叫你家大人前來接旨!」
衛兵大吃一驚。
忙去通傳。
然後天津左衛便好似開水一般沸騰了起來。
又片刻後。
衛指揮使司衙門裡,此時是一片喜氣洋洋,突然接到聖旨的白廣恩喜出望外,趕忙叫手下人預備好香案。
這是一道嘉獎聖旨。
皇上下旨誇了衛指揮使白廣恩幾句,還象徵性的給了五百兩銀子,十兩金子的恩賞。
賞錢不多。
甚至還比不上一個青樓頭牌的身家。
可即便是如此,白廣恩卻好似祖墳冒青煙了一般,接了旨,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頭磕的是真響。
這位衛所老將原本有些渾濁的眼中,似乎又有了一絲光亮。
沈烈在一旁默默的看著。
心中不由得百感交集。
多好的將軍,多好的兵,除了裝備差一點還是很能打的,可怎麼就被逼的走投無路了呢?
在沈烈幽幽的目光注視下。
白廣恩抹了把眼淚的老淚,朗聲道:「來人吶,預備酒宴,給欽差大人和指揮使大人接風!」
於是衛中便忙亂了起來。
忙亂中。
沈烈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便用眼角餘光看著傳旨太監身旁,站著的錦衣衛指揮使張簡修張大人。
此時此刻。
總憲大人正用灼灼目光看著沈烈。
從一進來他就這樣了。
那雙精光四射眼珠子就那樣定定的看著……
眼睛都沒眨過。
總憲大人別有深意的灼灼目光,讓沈烈覺得全身的不自然,並且心中直犯嘀咕。
不過是一道嘉獎令。
至於讓總憲大人親自跑一趟麼?
這事兒有些蹊蹺。
可不管怎麼說禮數不能少。
沈烈只好硬著頭皮走上前,向著總憲大人抱了抱拳,低聲道:「下官參見總憲大人……哎?」
可話還沒完。
總憲大人突然伸出手,緊緊抓住了沈烈的胳膊,那隻手便好似鐵鉗一般,緊緊箍住了沈烈的胳膊。
揉啊,捏啊,搓啊……
沈烈疼的眼淚都下來了,又不敢掙扎,只好忍著疼輕聲道:「大人這是……何意?」
這怎麼一見面就動手動腳呢?
卻只見。
張簡修嘴角抽搐著,咬著後槽牙狠狠道:「好,好,沈大人做的好事,真是英雄出少年呀。」
沈烈不解。
有些不太明白這位張四公子,為什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說話也是夾槍帶棒,還語帶嘲諷。
沈烈趕忙在心中琢磨了起來。
心說老子好像沒得罪他呀。
可官大一級壓死人。
沈烈也只好忍著痛謙遜道:「不敢,不敢。」
好半天。
總憲大人才鬆開了沈烈,走去赴宴,可是那冷笑連連的樣子,讓沈烈心中一陣陣發虛。
低下頭。
沈烈挽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忍不住齜牙咧嘴起來,趕忙揉了揉,這都捏出青紫的印記了。
總憲大人好大的手勁。
這是書香門第出身麼?
帶著深深的疑惑,沈烈也趕忙赴宴去了,不過今天晚上卻多了個心眼,怎麼也不肯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