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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詩以言志

2024-07-06 20:41:33 作者: 隔壁小王本尊

  沈烈騎在馬上,顛簸著,看著不遠處的萬壽山,道路兩旁長滿的莊稼,成片的油菜花,心思早已飄到了九霄雲外。

  如今他可算看明白了,當一個強大的王朝,經過了兩百多年的強盛之後,也就出現了一系列的問題。

  比如盛產酒囊飯袋一般的文化人,沽名釣譽的所謂名家,後世不也有寫尿炕詩的女詩人麼。

  沈烈沉吟著,思索的,如此看來,他豐富的人生經歷反倒成了一種優勢,然後他的心臟便不爭氣的跳動了幾下,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或許……

  他真的可以為這個時代做點什麼,抄詩救不了這個時代,但是經商可以,後世不也講究實業救國麼?

  突然之間沈烈想通了。

  對於未來要走的路,心中突然敞亮了起來,他就算做不了范蠡,管仲,至少也可以做個沈萬三。

  念頭通達了。

  沈烈抬起頭,看著前方空蕩蕩的官道,突然詩興大發,稍一醞釀,便吟出了一首千古名詩:「咬定青山不放鬆!」

  當沈烈吟出了這千古名詩的第一句,用眼角餘光看了看張靜修的臉色,見她吃驚的睜大了明眸看了過來,那紅潤小嘴也微微張開了。

  沈烈心中便是一喜。

  他本來還弄不清這首詩的年代,此刻看到了佳人的反應,心中已經十分篤定,看來這詩是萬曆年之後的。

  妥了呀。

  於是沈烈便放肆大膽的吟了下去:「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南西北風!」

  雖說沈烈武校出身,可中小學課本上的詩作還是能記下來的……

  沈烈的詩念完了,馬隊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周圍空氣瞬間安靜。

  張靜修吃驚的睜大了明眸,呆看著沈烈,小嘴不由自主的張開,那大吃一驚的神情如此的可愛動人。

  死寂中。

  護衛頭子張魁,忽然大聲贊道:「好詩!」

  就連他一個不識字的相府護衛,粗鄙武人,也覺得這詩作實在是好,聽著順耳不說,還通俗易懂。

  那豪邁之氣撲面而來,叫人精神為之振奮起來。

  眾護衛看著沈烈,眼睛不由自主的亮了起來,便紛紛大聲附和道:「好,真好。」

  此詩一出。

  立刻便讓那竟陵派不知所云的破爛詩詞成了笑話。

  再看那幾位落在隊伍最後的張族子弟,一個個好似被天雷擊中了一般,僵在了馬背上,吃驚的張大了嘴巴,嘴裡能塞的下一個鴨蛋。

  沈烈此刻不由得心曠神怡,微微一笑:「此詩名為松石,贈與張公子……與諸位共勉。」

  話音落。

  張靜修驚醒了,用一雙明眸定定的看著沈烈,那明艷俏臉上似乎頃刻之間,多了幾分明媚的艷光。

  那明眸中的欣賞之色是藏不住的。

  情緒到了。

  沈烈便發出了一聲灑脫的長笑,扯了扯韁繩,輕夾馬腹,駕馭著高頭大馬好似離弦之箭一般躥了出去。

  「駕!」

  隨著雜亂馬蹄聲響起,此刻沈烈英姿勃發,一人,一騎在空蕩蕩的筆直官道上疾馳起來,任由一頭長髮隨風起舞。

  迎著夕陽,迎著絢爛的晚霞,沈烈漸漸離開了馬背,弓著腰,疾馳著,覺得自己與胯下健馬融為了一體。

  可是很快沈烈發現沒人跟隨,覺得事情有些詭異,於是便緩緩勒住了馬,拽住了韁繩。

  沈烈一回頭,便瞧見張魁等人護著張小姐,正停在一個岔路口旁邊向著他招手。

  張魁指了指岔路,大聲叫道:「哎……沈公子,你跑過了。」

  沈烈老臉一紅,趕忙勒住了馬,原地掉頭,口中罵罵咧咧起來:「娘的,演砸了。」

  帥是很帥,就是沒帥過三秒。

  隨著沈烈灰溜溜的打馬跑了回來,借著落日的餘暉,便只見張小姐用摺扇擋著臉,正在苦忍著笑意。

  沈烈看不到佳人的表情,不過能看到她如刀削一般的香肩,此時正在不停的抖顫,想必是憋笑憋的十分辛苦了。

  沈烈老臉上火燒火燎,良久才趴伏在馬背上,假裝安撫著胯下馬匹,輕聲羞怒道:「別笑了。」

  可張靜修藏在寬大儒服的香肩,還在不受控制的抖顫著,許是覺得太好笑了,笑的根本停不下來。

  沈烈臉一黑,氣道:「靜修弟!」

  張靜修許是覺得自己太過分了,趕忙低下頭,捂著嘴,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然後她便強行收斂住笑容,將擋在俏臉上的摺扇移開,可是那俏臉在夕陽朝陽下,仍舊布滿了驚心動魄的潮紅,看起來嬌艷欲滴。

  「咳。」

  無盡的尷尬中,沈烈用乾咳掩飾著尷尬,然後接下了馬背上的水袋,打開塞子灌了一口水。

  一旁,護衛張魁忍不住摸了摸頭,也跟著憨憨的笑了起來:「哦……呵呵。」

  張魁倒是不覺得可笑,他覺得這位沈掌柜倒是個性情中人,不像那些人模狗樣的文人騷客般裝腔作勢。

  於是空氣中瀰漫著輕鬆寫意的氣氛。

  就連那幾個看沈烈不順眼的張家公子,一個個也好似被霜打過的茄子,沒聲了。

  萬萬沒想到,這小小的飯莊掌柜是有真本事的,這詩的水準……屬實是超越了竟陵派一大截。

  良久笑聲平息。

  好似什麼也沒發生過。

  張靜修平復了心情,便用一雙明亮的眸子定定的看著沈烈,似乎要從他憨厚的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沈烈老臉一紅,只好岔開話題道:「晚上咱們要宿營麼?」

  張靜修笑而不語。

  一旁,張魁輕鬆道:「自然不是,沈公子請隨我來。」

  於是馬隊便離開了寬敞的官道,拐進了岔路口,向著萬壽山腳下的田野中行進。

  大約走出了一刻鐘,道路兩旁的景色為之一變。

  一眼望不到頭的柳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田畝,溝壑縱橫的田野中,綠油油的莊稼已經長了出來。

  瞧著面前的生機盎然,沈烈精神為之一振。

  或許這才是大明王朝的原生態。

  看著面前大大小小的農莊,魚塘,大片上好的水澆地,成片的青磚瓦房,還有裊裊的炊煙,沈烈知道自己又犯傻了。

  他還愁晚上沒地方過夜,看來是他太單純了,堂堂大明首輔張居正在城外能沒點產業麼?

  於是天將將黑了下來,馬隊徐徐駛入了一座農莊,騎著馬,在農莊高大的牌匾下方經過,沈烈抬頭看了看。

  幾個金燦燦的大字熠熠生輝。

  「張家莊園。」

  沈烈一呆,心說:「得嘞!」

  果真通俗易懂,他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了,張居正,張相爺在京郊眾多產業中的一處。

  一旁,張魁裂開嘴,笑著道:「你可有福了,這莊子原先可是皇莊吶,我記得是萬曆初年那會兒太后賞賜下來的。」

  這話讓沈烈微微錯愕,便將眼睛眯了起來,瞧著面前層層疊疊,溝壑縱橫的水澆地點了點頭。

  原來這就是皇莊。

  借著落日的餘暉放眼望去,這裡有田畝,有魚塘,有農莊,有青磚瓦房,小橋流水……

  簡直便是一張秀美的水墨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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