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司鳴VS司薄年
2024-07-06 19:45:34
作者: 羅非魚
別墅內,偏廳。
司薄年渾身舒展靠在寬敞的單人沙發上,筆直有力的床腿墊在貴妃榻上,一雙柔軟的小手,正在慢慢揉著。
司薄年第N次想要拂去她的手,「可以了,我自己來,一會兒你手酸。」
陸恩熙將他的手推回去,「你別動。」
以前她沒經歷過司薄年治療雙腿的過程,這兩天看到小龍給他做按摩,才發現程序那麼複雜,中間有那麼多繁瑣的環節。
就拿每天的按摩來說,工作量就很龐大。
小龍任勞任怨,但總是讓他一個孩子承擔所有的體力活,陸恩熙於心不忍,橫豎現在他們的關係已經這樣了,也不能繼續視而不見,便主動替代了小龍的工作內容。
司薄年淺淺吸了口氣,從肺腑到口腔,上半身過了一遍血流。
被她按摩雙腿,體內承受的折磨,實在太大……他的意志力,正在一點點瓦解。
她雙手細膩秀氣,纖細的指頭併攏,一下一下在他腿上按捏,經過骨骼時力量凝聚在指頭上,儘量讓骨骼多感受到一些觸覺,到肌肉時,又把力量分散在掌心,避免力氣太大按疼他。
其實司薄年這個時候對疼痛的感覺還很微弱,就算針紮上去,也只有非常輕微的酥麻感,陸恩熙的手遊走在他的腿上,最深的感覺全在心裡,一下一下,好像要把他的心給捏碎。
一刻鐘過去,陸恩熙雙手逐漸酸麻,不得不由衷佩服做專業的按摩技師,她們每天幫幾個甚至十幾個客人按摩,手豈不是連筷子都拿不起來?
司薄年看她認真的模樣,既想阻止,又依戀這種感覺。
正糾結時,門外傳來小龍的聲音,「司少,有個叫司鳴的男人來找你。」
陸恩熙停下手裡的動作,秀眉皺起,「這個時間來找你,八成是為了戴少臣。」
司薄年道,「狗急跳牆。」
陸恩熙冷笑,「你心有答案,他來也是白忙一場,一個小時前戴羽彤去見楊廠長,試圖花錢收買,結果嚴教授和王景川都在場,對了,司瓊華也在,戴羽彤受了一頓窩囊氣,屁收穫也沒得到,灰溜溜走了。」
司薄年雙手拖住腿準備放下,被陸恩熙搶走,輕輕放好,穿上居家拖鞋,動作自然又嫻熟。
司薄年專注地看完她的一系列動作,嘴角微微揚起。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陸恩熙捧著她腳踝時,他感覺到一絲酥麻。
幾分鐘後,早已不耐煩的司鳴才終於被允許進去。
他來時,司薄年和陸恩熙正分別坐在單人沙發上,喝著茶水,看窗外風景。
這就是那個小屁孩所謂的【司少有重要的事情】?
司鳴故作輕鬆的打開話題,「忙著呢?」
陸恩熙淺笑看過去,「司鳴?你怎麼有空來啊?」
那眼神,好像剛知道他來。
司鳴扯扯嘴角,「恩熙也在呢?有段時間沒見了,你是……住這裡?」
司薄年沒讓陸恩熙接著回答,而是抬眸冷聲問道,「找我什麼事?」
當著陸恩熙的面,司鳴更不好開口,於是使出一個眼神,示意陸恩熙稍微迴避。
司薄年道,「都是自己人,無妨。」
一句話,將司鳴保護顏面的策略給打得粉碎。
小偏廳只有兩把單人沙發,司鳴掃了一圈卻沒有地方可以坐,只能幹巴巴站著,心頭的怒火越來越旺,頭頂快要冒煙。
他強逼自己找個自然的姿勢站在落地窗前,狀似隨意的開口,「爺爺還是老樣子,醫生暫時也沒找到更好的治療方法,我考慮送爺爺去美國治療,你怎麼想?」
陸恩熙不參與他的家務事,因此不搭腔,把自己當成透明人在一邊聽著。
司鳴也挺有意思,竟然拿老爺子做開場白,圈子繞的這麼大,是怕司薄年不答應?
既然他提到爺爺,司薄年自然不會一開口就不給面子,淡淡道,「醫院專家組都是從美國回來的醫護人員,和美國醫療設施完全一樣,我不認為爺爺有必要長途跋涉特意過去。」
司鳴顯然不想賠笑,嘴角輕輕一扯,笑得格外難看,「國內和國外還是有一些區別,畢竟有突發情況難以應對,爺爺早就有患有健忘症,記憶又被梁超穎惡意催眠傷害過,這次你的訂婚宴搞那麼大的烏龍,爺爺情急之下陷入昏迷,經過反覆折騰,身體更不如以前。」
原來司鳴在這兒等著司薄年呢?
提到爺爺,是為了含沙射影的諷刺司薄年,諷刺他對爺爺照顧不周,遇人不淑,老爺子有今天的遭遇,全都是司薄年直接和間接造成的。
司薄年負主要責任!
先大大打擊司薄年一番,讓他產生愧疚感,接著再提出自己的要求,那麼對方將更容易答應。
只是很可惜,他期待的場面並沒有發生,司薄年臉上半點愧疚也無,清洌的目光依舊不改顏色,「所以?」
司鳴一番長篇大論,猶如重重一拳打在棉花上,頓生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他怎麼也沒想到,司薄年竟然毫無愧色的反問他!
司薄年在司家,當真是有恃無恐!
司鳴只好接著說,「爺爺年紀大了,心臟和腎臟都在逐漸衰竭,長期躺臥病床,更不利於身體恢復,也不知道爺爺能不能挺過這個難關。」
司薄年點頭,「爺爺的身體早幾年就不好,你一點也沒察覺?」
司鳴有種給被人反手一巴掌的感覺,「爺爺看上去倒也健朗,誰也沒想到他突然就……」
司薄年不客氣地打斷他,「突然?老人身體衰老是個過程,總不至於一夜之間突然病發!爺爺三年前就有記憶衰退和腦神經損傷的問題,從發現至今,他就在服用美國專家開的藥,你恐怕連一星半點跡象也沒察覺,你對爺爺的關心,還挺特別。」
司鳴怔了怔。
他準備了那麼多理由給司薄年定罪,沒想到自己反被將軍!
「你早就知道爺爺的病,為什麼不告訴我們?都是司家的一份子,有權力知道爺爺的病情,也有責任照顧他的身體。」
司薄年冷笑,「司鳴,你對自己的人品就那麼自信?呵!讓你知道爺爺的病情,你只是關心照顧他,而不是趁機利用他的病情達到想要的目的?比如,在他病症發作時,簽署某些他清醒時不願意簽的文件?」
司鳴短促的錯愕半秒。
司薄年的猜測雖然並未在他身上落實,但……假如他早就知道爺爺的病情,或許,不排除那麼做的可能。
難道司薄年故意隱瞞,就是在提防他?
但他並未實施的事,何至於心虛?
想到這個,司鳴微微彎下去的脊背又挺了起來,語氣嚴肅起來,「薄年,我知道你不待見我,咱們從小就不對付,但不代表你可以隨意給我安莫須有罪名,我和你一樣,真心希望爺爺早日康復,也想通過自己的資源給他提供幫助,畢竟,他不是你一個人的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