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司少的腿有了知覺
2024-07-06 19:45:03
作者: 羅非魚
半山別墅靜悄悄的。
冬季接近尾聲,上午時分也不那麼冷,園丁早早修剪過了四周的綠植,風吹過,嫩草上散發出悠悠的青草香,沁人心脾。
陸恩熙很快看到她和司薄年坐過的戶外沙發,那個下雪的夜晚,他就坐在那裡,腳邊的矮茶几上,放著紅酒和高腳杯,他們看著漫天的飛雪,品嘗紅酒。
那天,他說,紅酒是拍賣會的競拍品,剛好送過來。
如今想想,哪有那麼湊巧?
他是知道她要來,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那時,他隱瞞著雙腿殘廢的事實,沒有起身,沒有動作,是她一直撐著傘。
原來很多事情早有端倪,是她沒有往好的方面想,一心一意認定司薄年是個壞人。
腳步越來越靠近別墅的大廳,也越來越靠近司薄年的書房,望著書房的落地窗,陸恩熙想笑,又想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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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自己,不就是個微博嗎,就這麼屁顛屁顛的來了?
更氣司薄年,寧願發微博都不親口跟她說?
「小陸?」
陸恩熙還沒到書房,先看到提著藥包過來的滕夢梅,他神色有些疲憊,眼睛裡一圈紅血色,好像整晚都沒睡覺。
陸恩熙心臟猛地一沉,「藤老,司薄年怎麼了?」
滕夢梅深深嘆氣,「還是腿……以前泡腳扎針雖然沒用,但不至於惡化,昨天給他紮根,血管突然膨脹,用力很多方法都無法消腫,腿上神經壞死感覺不到痛,但是疼痛蔓延到上半身,就沒那麼好受了。」
「我去看看他。」
陸恩熙拔足跑進書房,赫然看到司薄年坐在單人沙發上,一張俊美的臉,此時正被疼痛折磨著,眉頭擰成疙瘩,面部肌肉線條扭曲盤結,下頜到脖子,每一道青筋都在纏繞,崩裂,他乾淨的皮膚被撐開,青紫色的血管在裡面鼓動,一顆顆碩大的汗水溢出皮膚,從髮絲、額頭和鼻尖不斷涌動。
他雙手死死摁在腰部,在腿部連結的地方,手指往肉里用力掐,看上去準備在肉裡面掐出一個深坑。
「司薄年!」
陸恩熙奔過去,抓住他的手,剛碰到,便被司薄年一把抓住,他痛的面部猙獰,可準備攥拳頭時,又忽然鬆了松,「你……先出去。」
陸恩熙分明感覺到了那股驚駭的力量,若是被他一把攥下去,她手背的骨骼會碎。
「藤老說你身上突然很疼,那……腿呢?腿上有沒有知覺?從哪裡開始疼?」
陸恩熙一邊說,一邊情急之下有些慌亂地順著腿不斷的摸,「這裡?還是這裡?」
很快,她的手來到他腿根,按著他有力往裡掐的位置,「這裡疼?以前疼嗎?」
司薄年閉上眼睛,用力深一口氣,刮骨的痛襲擊全身,諒他有堪比軍人的強大意志力,也難以抵擋超越人體極限的痛感。
「你……先出去。」
他不想讓陸恩熙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也不想讓她心疼自己,陸恩熙心軟,一旦心疼某個人,很可能產生別的情感,而他不希望自己的愛來自同情分。
陸恩熙道,「我知道了,照片裡的人是我。」
說完,她雙手捧起司薄年慘白緊繃的臉,雙唇重重地貼上了他的。
溫軟的唇碰到他冰冷汗津津的皮膚,攜帶著她的擔憂和愛意,瘋狂輸入。
司薄年近乎自殘的動作,觸電一樣停頓了半秒,身上的疼痛,好像在唇齒交匯的那一點,被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吞掉了一部分。
他感覺到了酥軟和清甜。
被刺痛折磨太久,久違的甘霖讓他驀然鬆弛不少。
陸恩熙沒多想,她只希望幫司薄年少些痛苦,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快捷的方法,也是自己僅有的方法。
大概過了五分鐘,也許更久一些,陸恩熙鬆開他的唇,兩人的呼吸都急促的加快著。
司薄年凝視她微微發紅的臉,「你……剛才是什麼意思?」
陸恩熙道,「什麼什麼意思?」
司薄年身上的痛還在,只是奇蹟般不像最初那麼刺骨,他頭皮發麻的問道,「照片,還有這個吻。」
陸恩熙淡淡道,「哦,沒什麼……就是幫你止疼。」
司薄年忽然反手捧起她的臉,唇蓋了下去!
在她暈頭轉向的時候,他錯開一線距離道,「藥效還不夠!」
許久,兩人從意亂情迷中甦醒。
陸恩熙簡直懷疑司薄年的痛是假裝的,不然他怎麼還有心情撩撥她?!
司薄你饕餮的很滿足,手按在腿上,心猛的一縮!
他……感覺到了什麼?
手掌放在腿上的一瞬間,他似乎模模糊糊感覺到了有東西壓在腿上,這種感覺已經久違了兩年,他幾乎不敢相信,又在腿上加了點力道。
沒錯,非常輕的感覺,但他肯定那個感覺不是幻覺,不是錯覺。
他抓起陸恩熙的手,讓大腿上一拍,「摸摸我。」
陸恩熙撐了撐眼睛,「什麼?」
司薄年顧自抓住她的手,在腿上來回摩挲。
他穿著單層的長褲,她掌心的溫度穿透了褲子的布料,細細的、輕輕的,緩慢往他皮膚上滲透。
「你有知覺了?」陸恩熙雙手按在他腿上,一邊摩擦,注意他的表情變化。
司薄年道,「一點點。」
陸恩熙喜出望外的喊,「藤老!麻煩您過來一趟!」
十分鐘後,滕夢梅順了順雪白的鬍鬚,看著司薄年扎了幾十根銀針的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功夫不負有心人啊!一年多,終於有了一點點成效,司少……你這雙腿,看來是可以保住了!」
……
醫院。
賈宴清站在喬菲病床前,看怪物般盯著她尚未恢復血色的臉,「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喬菲小小一隻,纖瘦的身體陷在被子裡,只露出小臉兒和雙手,一隻手臂在掛吊水,「我說很清楚,賈少聽不明白?」
賈宴清煩躁的蹭了一把鼻樑,彎腰,雙手撐著床尾,幾乎自嘲的道,「老子公開跟你告白,你不答應?你踏馬不答應老子?」
喬菲冷笑,老子?這就是賈宴清求婚示愛的態度?
她若是真的嫁給他,餘生還有一天的好日子可過?
「賈少,孩子是我的,我能撫養他長大,什麼年代了,誰說懷孕就得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