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婚禮照常舉行
2024-07-06 19:43:16
作者: 羅非魚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漫長的驚恐之後,戴羽彤反手抓住司鳴的外套,死死盯著他,要在他臉上看出一個窟窿,「司鳴,我不知道,這些人我不認識,我一點也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但是我保證,我沒做過那種事!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
戴羽彤身上的每一塊皮肉都因為恐慌而顫抖,本就酸痛難忍的雙腿,更是顫抖地站立不住,後背靠著盥洗台,赤著一身。
然而,她的話實在沒有說服力。
司鳴嗜血的嘴角慢慢揚起,越過她的肩膀,看著鏡子裡戴羽彤青紫一塊塊的後背,也看到了鏡子裡自己的臉,「戴羽彤,給我一個相信你的理由。」
他聲音並不大,卻冷清如深冬的冰湖,沒有一絲溫度,剛觸摸到就凍麻了。
戴羽彤急切望著他,怕眼神一晃就失去他,「我……我只記得晚上段曉薇約我來酒吧,說要演一齣好戲,對,還有陸恩熙,她還邀請了陸恩熙!陸恩熙呢?她是不是也被人給糟蹋了?!!!」
提到陸恩熙,想到她可能也有同樣的遭遇,戴羽彤心頭的憤怒忽然間減弱了不少。
司鳴笑了,「陸恩熙?」
戴羽彤腦袋裡亂成一鍋粥,她無暇分析事情的原委,早就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怎麼會變成這樣,只是如實道,「對!就是她!段曉薇想對付陸恩熙,拉上我幫忙,我早就想讓陸恩熙死,才答應她一起動手,但是……」
司鳴臉上沒有表情,心裡冷笑不止。
段曉薇那種蠢貨,還想對付陸恩熙?
拉上戴羽彤,無非多個炮灰而已。
「但是什麼?」
戴羽彤閉上眼睛,用力回想意識喪失前發生過的細節,可頭腦一片空白,好像有段時間的記憶憑空消失,被抹去了所有痕跡。
她想不起來,一點一滴都想不起。
「啊!!!」
藥效還沒褪去,稍微動腦筋思想,戴羽彤頭部就像被石頭砸碎了一樣疼,她雙手抱著頭,無助的尖叫,「疼!我的頭好痛!司鳴你比別逼我,我頭要炸開了,好痛啊真的好痛!!!」
司鳴從上到下將她再次看了一遍,「把自己收拾乾淨,我在外面等你。」
戴羽彤死死抓住他,一鬆手,頭又痛的快炸掉,「不要走,司鳴你不要走!」
「戴羽彤!」司鳴發了狠,鋼鐵般的大手攫取戴羽彤的肩膀,要把她的肉掀翻,「你嘴裡喊的誰,可還記得!」
「我……喊了誰?」戴羽彤怔怔問,臉色早已煞白。
從司鳴震怒的表情中,似乎不難猜到答案。
「我心裡喜歡的就是司薄年,早在我們準備結婚時我就說過,我們的婚姻只是對他的報復,就算我喊了他的名字,也只是代表我恨他,太恨!是,我愛他,沒有愛,也不會有那麼深的恨。」
見掩飾不過去,戴羽彤索性坦白,與其被司鳴討伐,不如亮出底牌。
今晚發生的一切,早已將她毀滅殆盡,就算她有一百張嘴,就算她能證明自己是被人陷害,但清白毀於一旦再也無法修復,她在司鳴心裡永遠不可能幹淨。
司鳴那麼自高自傲,怎麼能容忍合作對象像一片污泥般骯髒不堪。
「你還算有點腦子,既然明白,那就想想,咱們的合作怎麼繼續。」
說完,司鳴毫不留戀的走出洗手間。
沒有疼惜,沒有顧念,沒有一分一毫的關懷。
戴羽彤緩慢轉過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髒透了,所有的狼狽都被司鳴抓到了現行,以後該怎麼辦?
情感上他們再也不可能……利益上呢?除非自己能給他提供無法拒絕的條件,否則司鳴也不是非她不可。
洛城名家那麼多,想嫁給司鳴的不可計數,憑什麼非得是她戴羽彤?
將手中的籌碼想了一遍之後,戴羽彤眼淚驟然滑落。
身體一點點往下墜,最終蹲在洗手間的地板上,悲哀的爆哭。
她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司鳴對她半分真情都沒有,他用看污泥中野豬的眼神看她,連人與人之間起碼的同情都不曾有。
片刻後,戴羽彤抹去眼淚,撐著膝蓋站起來,「陸恩熙!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搞的鬼!!」
不然,為什麼最後淪為玩物的是她和段曉薇??
戴羽彤推開門,看到抱著柱子還在發泄的段曉薇,一瞬想到自己也曾這樣不堪,登時氣的胸口窒息,嗓子一嘔,咳出一口殷紅的鮮血。
「夠了!!」
她抓起桌上的酒瓶,用盡全力摔在牆上,玻璃瓶瞬間粉碎,無數的碎片彈得房間裡到處都是。
好像失去了痛覺,她赤著雙腳走在玻璃渣上,只有這樣,才能提醒自己對陸恩熙和司薄年的恨,只有將他們徹底打入地獄,讓他們嘗到同樣的絕望和恥辱,她才死心!
樓下。
司鳴看了眼桌子上的酒瓶,只有司薄年才有的特殊logo,無人能夠作假。
他是憤怒,是屈辱,可冷靜下來想想,此事和陸恩熙撇的開關係嗎?和司薄年又真的毫無瓜葛嗎?
「司鳴。」
洗完澡換了身寬鬆衣服的戴羽彤,終於走下來,看到空蕩蕩的大廳里,只坐著司鳴一個人。
上千平的酒吧大堂,只有他冷漠的身影,頂燈的光照耀下來,他的臉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楚真實的情緒。
乍一看,某個角度和司薄年像了三四分,他們一樣擁有非凡的氣度,孤傲的風格,只是,司鳴身上之中差了點霸氣,不能完全戳中她的點。
戴羽彤邁開酸痛的腿,走路有些外八字,「司鳴。」
司鳴冷冷的道,「好了?」
就事論事,而不是關切的語氣。
早已看清真相的戴羽彤不敢抱有期待,當然也不存在失望,「嗯。」
「坐下吧。」
「好。」
空蕩蕩的房子,冷冷清清,沒有煙火氣,沒有人情味,戴羽彤甚至能想到,就算他們結婚了,以後家裡也將是這樣的氣氛,「這是司薄年的酒。」
司鳴道,「對,陸恩熙拿來的。」
戴羽彤對這個解釋表示理解,但她想不起陸恩熙拿酒的過程,有一段記憶憑空消失了,「我懷疑是陸恩熙和司薄年聯手,故意針對我,想趕在咱們結婚之前搞破壞,因為他們很清楚,只要咱們結婚,實力翻倍,對他們威脅太大。」
司鳴摸著瓶身,那表情更像在摸一把兇器,「司薄年要對付一個人,從來不繞圈子。」
「你的意思是……這次是陸恩熙個人的想法?」
「不確定,但是不排除。」
戴羽彤咬咬牙,「我們怎麼辦?難道白白吃虧?」
司鳴道,「沒有我們,是你。」
涇渭分明,決絕無情。
戴羽彤苦笑,「你想怎麼辦?」
「這話應該我來問你。」
戴羽彤身側的手握著,將洗澡時反反覆覆思考的話說出來,「我的想法是,咱們的婚禮照常舉行,他們越是不讓我們結婚,我們非要轟轟烈烈辦成!」
司鳴冷笑起來,「戴羽彤,你真以為,我除了你沒有第二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