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從喜歡開始
2024-07-06 19:41:18
作者: 羅非魚
司薄年被她的問題給惹毛了,「你什麼意思!」
「你沒有義務幫我,現在知道朵朵不是你的女兒,後面給她治病,我需要付出什麼?錢……你不缺錢,那麼想要什麼?」
司薄年忽然徹底火大,手臂一用力,似乎要把她的腰肢摟斷,「陸恩熙!」
他憤怒低吼她的名字,每個字都帶著無與倫比的怒意,想要用聲音劈開她的腦子。
陸恩熙說的是真心話,卻被他吼的意識到自己好像錯了,「我聽得到。」
「你聽不到,你活在過去不願意走出來。」
陸恩熙直白道,「我只是不想和你有感情上的糾纏。」
緊緊箍著她腰身的手,一點點鬆開,疾風驟雨剎那停歇,燃燒的溫度也冷卻下去。
司薄年笑了笑,「沒事,挺好。」
陸恩熙從他腿上站起來,往旁邊走了半步,被他笑的有些慌,「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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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薄年眼神黯淡,「沒事,無非就是被你多拒絕幾次。」
陸恩熙心裡麻麻木木的,有些酸脹,有些不忍,「你願意繼續幫朵朵,我打心裡感謝,只是,除了感恩之情,我給不了你太多。」
司薄年道,「你可以。」
陸恩熙不解,「所以,我身上確實有你想要的東西?」
司薄年沒什麼表情,「聽說何居正的律所接了個大案子,關於醫療項目法律審查。」
陸恩熙點頭,「嗯,何居正的身份比較特殊,所以他可以獲得特別的機會。」
司薄年面上沒有任何波瀾,內心其實早就一波接一波掀起了浪潮。
以陸恩熙對他的牴觸,如果他不主動給她個台階,往後恐怕陸恩熙會刻意疏遠他,像前幾天那樣,處處防備。
好,他給她個台階。
只是台階若是給了,她是不是又要理解成,他的好總是伴隨著代價?進一步加深對他的誤解?
司薄年服了自己,他一刀兩斷的做事風格,在陸恩熙這裡怎麼變得如此黏糊,如此棘手?
算了,他認輸,先順著她的心思走吧,不管以後如何,至少先把她留住。
「KM對這個項目志在必得,如果你真想感謝我,可以在這方面出出力。」
陸恩熙想到何居正的提議,思考一會兒,「好,我會的。」
等價交換,你情我願。
如此也好。
司薄年煩躁的離開病房,坐在走廊上,點燃香菸。
回想陸恩熙的眼神,他便知道,那個女人又誤會他了。
他該怎麼打破僵局?重新走進她心裡?
難道一直在她門外打轉不成?
中午,司薄年帶朵朵去了醫院附近的漢堡王。
陸恩熙不提倡給孩子吃垃圾食品,但朵朵吃的開心,她和司薄年又剛發生那麼多不愉快,阻止的話只好咽下去。
漢堡王裡面,一半是年輕的男孩女孩,一半是帶著孩子的家長,像他們這樣的組合一點也不稀奇。
只是,司薄年坐在那裡,總顯得和周遭格格不入。
服務生好幾次偷偷回頭看他,幾個女孩擠在不遠處低頭議論。
陸恩熙甚至能想像到她們說了什麼。
司薄年八風不動的坐著,一絲也沒察覺到他成了人群中的焦點。
吃著吃著,陸恩熙突然想到,「你是不是沒抽血?」
抽血前需要空腹的吧?司薄年吃過早飯了,醫生會允許他抽嗎?
司薄年手裡拿著個油紙包裹的雙層漢堡,慢悠悠吃一口,「沒抽。」
陸恩熙低頭啃了口漢堡,「噢。」
司薄年有些生氣的解釋道,「我根本沒下樓,在走廊看到景川,他剛好在樓上。」
「為什麼沒去?」
「你說她不是,我相信你。」
陸恩熙一下啞然無語,很愧疚,很臉熱,很尷尬,「她確實不是,你見過我哥,我和我哥長得都像我媽,朵朵又像我哥,所以看上去和我也差不多,但她不是我的女兒。」
只是……
如果當年她肚子裡的孩子沒流產,也和朵朵差不多大了。
那個真正屬於他們的孩子,也會獲得司薄年的愛嗎?
「嗯,我早該這麼想,但從來沒去想過。」
司薄年從得知這個結果到現在,每分每秒都在消化吸收,讓自己接受。
他不是心痛朵朵的身份,而是擔憂,沒有這層關係,他要以什麼為切入點,把陸恩熙帶回身邊。
陸恩熙一心一意想和他撇清,他一門心思想獲得她回心轉意,他們的心思背道而馳,他不抓緊一些,她很可能轉身就走遠了。
「那份親子鑑定是誰的?既然不是你和朵朵,又是誰?」
陸恩熙手指不小心戳到沙拉醬,沾的滿手都是。
他知道了?
這麼快?
她有些錯亂地看看他,「那個啊……」
「對,就是那個,是誰的血?」
陸恩熙抓緊漢堡,很快就把蓬鬆的麵包皮捏扁,軟踏踏的黏在中間的鱈魚餅上,「我和我……媽。」
司薄年沒再說什麼。
陸恩熙也不清楚他信沒信。
司薄年吃了口漢堡,「嗯。」
那眼神分明在說,好,我相信你,你說的,我都信。
陸恩熙又垂下頭,自責愧疚不安,又悵然若失。
以前司薄年說什麼她都信,信的毫無大腦,可司薄年的反應總是很平淡很不屑。
現在換司薄年無條件相信她,她卻倍感珍貴,不想辜負。
以至於說的謊話,像巴掌扇在臉上,別人什麼還沒說,她自己先把自己審訊一頓。
「怎麼了?不想吃快餐?晚點帶你去餐廳。」
陸恩熙心事重重,給她吃蟠桃也吃不出滋味,「不是,就……」
她聲音戛然而止,手被司薄年牽住了,紙巾擦過指頭上的沙拉醬,帶著男人掌心的溫度。
擦乾淨後,司薄年道,「多大的人了,吃東西還能吃的滿手都是。」
陸恩熙手指觸電,電流一路攻進身體,匯聚在心口。
她縮回手,自己抽了幾張紙粗暴的抹幾下。
司薄年見狀,意識到自己被嫌棄了。
曾幾何時,他稍微的示好都會獲得她一天的歡喜,而如今,他的主動投誠,換來的卻是她的嫌棄。
「就那麼討厭我?」他顧自一笑。
「不是,就覺得不太合適。」
「你又沒結婚,碰碰男人的手怎麼了?違背道德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就覺得太親密不好。」
「幫你擦擦手而已,怎麼就親密了?是你心裡有鬼。」
陸恩熙心虛的沉默了。
司薄年好像說中了她的心事。
「防賊似的防備我,是怕接觸多了再愛上我?」
陸恩熙擰眉,「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自然點,該幹什麼幹什麼,別整的好像我在欺負未成年。」
陸恩熙張張嘴,心說你這人怎麼這樣!
沉迷在垃圾食品的快樂中的朵朵,終於捨得抬頭看他們,笑眯眯道,「姑姑,漢堡好好吃啊!我們下次還來吃好嗎?我不喝可樂,只吃漢堡。」
司薄年揉揉她的頭髮,「好,下次叔叔還帶你來。」
他真希望朵朵有一天可以叫他一聲姑父。
做不成她的父親,當個姑父也挺好。
司薄年如此想著,嘴角一點點揚起,露出笑容。
陸恩熙不知道他在笑什麼,心突突亂跳好幾下。
——
第二天,陸恩熙主動聯繫何居正,「我接受你的提議,你把資料給我吧。」
「怎麼想接受了?」
「沒人和錢過不去唄。」
何居正不太相信她的說辭,也沒多問,「資料我發你郵箱,不過咱們得當面聊細節,下午方便嗎?來律所一趟。」
「方便,我兩點到。」
「好,我等你。」
陸恩熙放下電話,送朵朵去山上別墅。
陽光暖融融的,司薄年就坐在院子裡,捧著一本法文書。
他穿了一身白色的羊絨大衣,腿上蓋著白色羊絨毯子,除了黑髮,整個人乾淨光潔,像鍍了一層光的雕塑。
朵朵歡快地跑去找小龍玩兒,陸恩熙則抬步走近他,「何居正律所接的這個項目,我也有參與,不記名的那種,不過我會在合適的時候幫KM,至少在法律條款上,我會儘量幫你們規避雷區,及時掌握那邊的動態,和你分享消息。」
司薄年蹙蹙眉,「你要去他的律所?」
「嗯,約好了時間,兩點。」
司薄年放下書,冷哼,「他倒是敢冒險。」
何居正這麼操作,不符合相關規定,他拉著陸恩熙一起,無非是想製造相處的機會。
競爭對手如此積極啊!
陸恩熙不知道他話裡有話,解釋道,「我的專業知識不差,不會捅婁子,何居正說需要幫手,我又剛好沒其他工作安排。」
司薄年道,「何居正無非想近水樓台先得月,你看不出來?還是看出來了,有意識往他身邊靠?」
陸恩熙恍然大悟,原來司薄年從頭到尾酸溜溜的語氣就是為這個,「我要是說以前他這麼提議時我拒絕了,現在答應他是因為想幫你,你信不信?」
司薄年毫不猶豫,「信。」
就是無條件,無差別的相信你,如何?
陸恩熙摸摸鼻子,欲言又止,「那個……」
「怎麼了?」
「謝謝你。」
「謝我什麼?」
「給朵朵看病,還對她那麼好。」
司薄年笑了,「感動?」
陸恩熙捏著車鑰匙上的小絨球掛飾,「誇你是個好人,你接受嗎?」
「為什麼不接受?」
陸恩熙幾乎笑了,司薄年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不知道好人卡一說嗎?
司薄年說,「你不喜歡好人?反而喜歡壞人?」
「不是。」
「那就試著喜歡我,從喜歡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