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司少的未來藍圖
2024-07-06 19:40:53
作者: 羅非魚
叮!
滕夢梅一時激動,手中的銀針沒拿住,叮噹掉在地上。
當真是落針可聞的安靜。
四周只有呼吸和心跳聲,小龍甚至雙手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發出任何討人嫌的聲響。
他們沒聽錯吧?都沒聽錯吧??
司薄年說……他的腳動了,有反應了??
他們努力了一年多,從最初的滿懷期待到後面一點點被消磨掉信心,看上去每天都過的平穩安逸,但內心的煎熬從未平息從未減少。
尤其滕夢梅,每次幫司薄年扎針時,心裡都在默念神跡,希望一針下去便有一針的作用,不要努力之後大家都是一場空歡喜。
而現在,他們就像在無邊無際的深海漂浮的溺水之人,終於看到彼岸!
司薄年一一掃過他們的臉,繼續平淡道,「這幾天我再次嘗試過,但是沒有反應。」
之所以一開始沒告訴滕夢梅,就是怕給他們不該有的期待。
他自己也無法確認,當時是被陸恩熙摸到,心情太激動以至於產生錯覺,還是真的觸動到神經,激活了早已蟄伏的運動系統。
這幾天他嘗試不同的刺激方式,可是一無所獲。
滕夢梅簡單舒緩一下心情,順了順鬍鬚,認真思索,「兩種情況都有可能,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刺激,也許壞死的神經源終於有甦醒的趨向,也或許……小陸對你的刺激太大,直接打通了神經末梢,當然,還有可能是你太激動產生錯覺。」
司薄年蹙起眉頭,「藤老有什麼提議?」
滕夢梅思考之後道,「既然不確定,不如再試試。找機會讓小陸再刺激你一次。」
意思是,讓陸恩熙再摸摸他的腿。
小龍忍不住問,「可是熙姐願意嗎?上次熙姐好像就是一時好奇……」
司薄年苦笑,「也許她已經知道了。」
他能隱瞞這麼久,已是不易,陸恩熙心再大,長期看到他坐在這裡,也會起疑,那晚驗證之後,也許她已經證實了猜測。
她如今的平靜,是在假裝。
滕夢梅道,「也許是天意,註定你們要患難與共。」
可司薄年不想讓陸恩熙陪自己患難,他只想給陸恩熙提供一片乾淨安全的天空。
他連她的諒解都得不到,又怎麼要求她於自己患難與共?
就在這時,林修晨打來電話。
司薄年接起,「什麼事?」
林修晨人在KM大廈,剛剛結束的董事會商量了幾件大事,他馬不停蹄鑽空子出來,給司薄年匯報。
「總裁,董事會今天通過幾項議題,元旦過後全面啟動日韓市場,日韓市場曾經是司副總負責的板塊,這個時候加大力度,明擺著就是給他們放權,壯大他們的實力,另外,董事長要求拿下市委合作的醫療項目,併入宏潤醫療科技旗下,而不是與平城療養院合體,這一定是他們背後搞的動作。」
司鳴這麼亟不可待要霸占地盤,在他離開公司期間壯大實力。
可見他們等不及要鳩占鵲巢。
司薄年道,「日韓市場正在展開的幾個項目進展如何?」
林修晨道,「韓國目前最大的工程是首爾大學旁的五星級酒店,但是咱們的項目開始不久後,當地財閥便興建主題酒店,對咱們的衝擊很大,目前兩個酒店相繼建成,只怕要陷入一場曠日持久的惡性競爭……」
林修晨頭口上將首爾的酒店做了一番陳述,緊接著說,「大阪和東京有兩個綜合購物中心,由於上個月海嘯和地震的爆發,工期擱置,地震局對防震能力重新評估,咱們的一期工程比預期推遲一個月,木材和鋼鐵採購遇到阻礙,剛剛解決。」
聽上去,一波三折。
司薄年冷聲道,「區區三個項目全都做的一團糟,司鳴倒是有勇氣,竟然要大力開發日韓市場。」
林修晨道,「也許司副總在國內市場沒看到希望,把目光放在海外,想做出點成績獲得董事長的認可,情急之下,劍走偏鋒。」
司薄年道,「以前做不成,以後也做不成,董事們不會拿錢給他兒戲,醫療項目的競標進行到什麼階段了?」
「下周競拍,已經確認了,唐氏也參與,他們從德國訂購了一批設備,在骨科方面取得了重大突破,並且發布了上個季度的醫療報告,社會評價很高。還有幾家大型私人醫療中心也志在必得,目前來看,咱們的競爭優勢並不突出。」
KM發展醫療衛生行業,依託的是平城的療養院,打造一體化私人訂製醫療服務體系。
但市政工作更看重廣大市民的基本需求,而不是少數人的特殊享受。
儘管KM提出將和社保醫療合作,推出平民化私人醫療,這一提議想獲得老頑固們的認可並不容易。
司薄年道,「組織醫療專家和市場拓展部繼續研討方案,另外,在兒科、創後恢復、養老醫療方面加大力度,我們的目標是拿下競標,獲取市委的支持信任,前期投入不計成本。」
林修晨忐忑道,「總裁所說的不計成本,到什麼程度?」
司薄年道,「保證工程質量的前提下,不虧本即可。」
林修晨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總裁對醫療工程怎麼這麼執著?以前也沒見總裁這麼熱心救死扶傷啊。
安靜片刻,司薄年給王景川通了個電話。
「你家不參加此次市委的醫療競標?」
王景川懶洋洋道,「我爸說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兒,他懶得插手,我很納悶啊,你說你放著那麼多賺快錢的工程不管,何必執著於公益性質的項目?市委這次做面子工程,擺明了找各大企業當冤大頭,你上趕著給人送錢啊?」
潛台詞就是,也就你們錢多,造!
司薄年直接戳穿,「醫療賺不賺錢,你比誰都清楚。」
「咳咳,賺錢是賺錢,但跟市委牽扯上,往後好多事兒掰扯不清啊,回頭跑過來一大堆哭爹喊娘沒錢看病的,抱著你大腿求你,你說怎麼辦?就連公立醫院也不會免費給人開藥做手術,何況商人。」
司薄年道,「不敢生病,沒錢看病,看不起病,這些社會沉疴痼疾需要慢慢解決,不邁出第一步,問題永遠是問題,如今醫療社保逐步完善,在可見的未來,或許將不存在看不起病的悲劇。」
王景川差點給司薄年燒香,「我說……司少你可是精明算計的商人,這話不像你說的!理想化,不現實啊!!你知道我們醫院每年有多少爛帳嗎?算了說起來就頭疼,我倒是納悶了,你為什麼在醫療上死磕呢?」
司薄年平靜地,一字一頓道,「恩熙的母親,我,我的女兒,這些理由夠不夠?」
只有親身經歷過疾病的折磨,才能深刻體會生命的脆弱,疾病的可怕,治療的艱辛。
在病痛面前,人人平等。
王景川啞巴了幾秒鐘,清清嗓子,「你讓我做什麼?平白打電話,肯定不是為了抒發你的家國情懷讓我領略你偉大的藍圖。」
司薄年道,「我們聯手。」
「什麼?」
「我提供資金設備,你們提供人員技術,來一場醫療變革,玩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