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我是司薄年的妻子
2024-07-06 19:38:20
作者: 羅非魚
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女人笑靨如花,站在盛開的櫻花樹下,遙遠的背景是富士山。
司庚堯的記憶沒有混亂,也沒有因為過去數十年的風流韻事而模糊,他很快就想到了那個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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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年前的夏天,他去東京出差,偶遇了照片中的女孩,當時她在東京大學留學。
彼時他還沒結婚,俊逸瀟灑,倜儻出眾,那個女孩風華正茂,開朗熱情。
幾次見面之後,他們迅速進入熱戀,牽手遊玩日本各大風景區。
櫻花盛開的季節格外美好,他們的愛情也像櫻花一樣,浪漫的開放著。
後來,他回國訂婚,結婚。
在通訊落後的時代,跨國的分別幾乎等同於永別。
時隔多年,泛黃的照片再次回到他手裡。
照片只有一張,沒留底片,分別時留在她那裡了,是她親自發來的嗎?
知道他私人手機號的人屈指可數,發消息的號碼顯然是虛擬的網絡號碼。
同時得到照片和他的號碼,並且有膽量這麼做的,司庚堯一時間想不出是何人。
「老公?」姚佩瑜注意到丈夫的細微神態,低聲喊了句。
司庚堯畢竟是個縱橫江湖多年的老手,不至於被這些事情攪亂心智,他很冷靜地放下手機,「公司有點小事,回家再處理。」
半個多小時後,梁超穎急匆匆趕來,大大方方對在場的長輩打招呼,很是得體。
這一點,姚佩瑜是滿意的,拉著她的手道,「爺爺每次記憶混亂,最先想到的總是你,可見他真心喜歡你這孩子,去吧,陪爺爺聊會兒天。」
司瓊華心裡很不服氣,憑什麼爺爺記不住家裡的孩子,偏偏就記得梁超穎?
她會魔法嗎?
不情願地把果盤放在梁超穎手裡,司瓊華笑了笑,「梁醫生辛苦了,我爺爺脾氣有點古怪,等下他要是發脾氣,你記得喊我們哦。」
梁超穎含笑道,「司爺爺性情蠻好的,不輕易發脾氣。」
司瓊華很不爽,故意問,「梁醫生啊,你是不是有什麼絕招?傳授我幾招唄?我爺爺那麼厲害,都能被你哄的服服帖帖,好神奇啊!」
梁超穎聽得出她的諷刺,也不計較,而是認真道,「你別拿我尋開心了,我要是真有那本事,也得用在你哥身上呀。」
司瓊華笑眯眯道,「你還沒搞定我哥呢?光是搞定我爺爺跟我大伯大伯母也不行,我哥很有個性的,你沒看到嘛,今天吃團圓飯他都不來。」
梁超穎不想和司瓊華鬧翻,這個丫頭在司薄年那裡很得寵,萬一說她壞話編排她,豈不是得不償失,「我沒想搞定誰,只是為老人家好,盡力讓長輩開心,僅此而已。」
看著梁超穎的背影,司瓊華撇嘴,她才不信!
轉身,她給司薄年發消息:【哥,爺爺今天又暫時性失憶了,然後你的梁醫生又來了,好奇怪,為什麼爺爺失憶就只記得梁超穎,連咱們這些親孫子都認不出來?你們有沒有在談戀愛?難道爺爺真的認定她當孫媳婦?爺爺好依賴她啊!】
等了會兒,簡訊沒人回。
姚佩瑜笑吟吟道,「瓊華,你明年要畢業了是不是?」
司瓊華擺上乖巧可憐的笑臉,「是啊大伯母,明年六月。」
「是個大姑娘了,不能像小時候那樣使性子了。」姚佩瑜依然微微笑著。
可是她的笑容,給司瓊華很大的壓力。
葉蓓護著女兒,環臂道,「大嫂,我的女兒我會教的,不麻煩你。」
姚佩瑜痛失愛女,是她內心深處無法癒合的傷口,她對司瓊華的感情有些複雜,既喜歡又嫉妒,瓊華如今享受的一切,小雅也該有的!
司鳴和司南臉色都不好看,反正爺爺想不起他們,便沒多逗留。
走出別墅,司南沉不住氣了,「哥,咱們就看著大伯那家子騎在咱們頭上嗎?司薄年都他媽的殘廢了,大伯還要他回集團當總裁,一個瘸子出來丟人現眼,不怕外人笑話死他?」
他憤怒地踢開腳邊的鵝卵石。
司鳴點燃一支煙,冷笑,「大伯肯,司薄年未必願意,他那麼要面子,一定會努力隱瞞自己的真實情況,不允許任何人知道他是個殘廢。」
司南樂呵呵道,「你說這是不是報應?兩口子作惡多端,女兒死了,兒子殘了。」
司鳴看著弟弟的笑容,勾著嘴角道,「誰知道呢?或許。」
裡面。
梁超穎陪司冠林聊了會天,然後哄他入眠。
在司冠林進入淺眠時,她開始催眠,一遍遍重複自己的名字,暗示他:爺爺,我是超穎,我是司薄年的妻子,我們是恩愛的一對戀人,你要祝福我們白頭到老,我們還要為司家生兒育女……司薄年很愛我,很愛我,薄年愛的女人只有我……
——
朵朵喝完藥,小龍帶她玩拼圖。
書房裡,滕夢梅拿著書寫詳細的病例,跟陸恩熙和司薄年分析朵朵的病情。
「小陸啊,你不要太傷心,中藥治病不是一朝一夕的,要一段時間才能見到效果。」
陸恩熙都理解,她明白中藥的規律,「謝謝您藤老,只是辛苦您了,每天這麼辛苦。」
滕夢梅順著鬍鬚,和順地笑道,「說起來也是緣分哪!你要是不認識漢文,我和大哥的恩怨便無法解開,如今我為朵朵看病,也是因緣際會,一切都是註定的。」
陸恩熙並不太相信命中注定之類的,但冥冥之似乎又是說不清楚的緣分,「藤老您懸壺濟世救了那麼多人,這是上天對您的回報。」
滕夢梅笑呵呵地道,「你和司少也是善良的人,善良總不會錯。」
陸恩熙只是笑笑,沒接。
不多時,滕夢梅離開。
書房內只有她和司薄年。
落地窗外涼氣撲滿綠植,落葉植物大片掉落,露出乾枯枝丫,地燈放射狀的光線從下往上綻放,將枝丫變作一個個伸展的手臂。
外面很安靜,裡面也很安靜。
安靜到呼吸都是尷尬的。
陸恩熙不想和他待在一起,準備離開,聽到司薄年說,「你的提議很有用,我在查背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