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一個月,和我住
2024-07-06 19:35:49
作者: 羅非魚
陸恩熙這會兒就醒了,高漲的熱血也回到正常溫度,聽到他這句話,不由偏頭看過去,「你又想玩兒什麼花樣?」
司薄年啟動車子,調頭,往夜色深處開,「家裡缺個洗衣做飯的,你搬過來給我做一個月的飯。」
陸恩熙差點掏耳朵,驗證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我不會做飯,你不是不知道,讓我做一個月飯,你不光掉肌肉,估計命都會吃沒。」
司薄年單手扶著方向盤,遠遠望著前方路況,但餘光從未離開過陸恩熙的側顏,「不會可以學,如果學不會,那就找個學校好好進修,什麼時候出師了,什麼時候回去當律師。」
陸恩熙了解他的脾氣,素來說一不二,想要拿回執照,通過上面一系列的審查,她必須妥協,「做飯可以,但不一定搬過去和你一起住,我可以保證一日三餐準時做好……」
「你覺得我在跟你商量?」
陸恩熙啞然。
一個月的期限,她能想像的到,只怕過去以後,就不是做飯那麼簡單了。
車子還在路上,司薄年電話響了。
他看了眼號碼,將車子停在路邊,拿起手機下去,「在裡面等我。」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陸恩熙只能望著司薄年走開的背影,高高聳立在絢爛的路燈下,單手在褲袋裡,握著電話,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只覺得他說話的時候格外認真,格外投入。
是誰?
梁醫生?
也是,突然放人鴿子,不得有個解釋嗎?
陸恩熙覺得可笑,她和司薄年算什麼呢?他雖然沒結婚,稱不上小三小四,可她有種與別的女人共侍一夫的感覺。
司薄年固然無恥,那她呢?不也應了那句下賤嗎?
外面。
電話是從葡萄牙打來的,司薄年派人蹲守數日,終於等到一絲線索。
「老闆,容小姐被人接走了,我們的人跟蹤了幾個小時,但是對方很狡猾,應該是察覺到了,提前準備了三隊人,我們被用了調虎離山之計,把人跟丟了,老闆,對不起……」
那邊的人膽戰心驚的道歉,司薄年長指摁著滾動的青筋,快要把太陽穴摁出一個深坑,「一群廢物!給我查!查不到,都給她陪葬!」
「是老闆,我加派人手展開地毯式搜查,一定找到容小姐!」
司薄年強壓著胸腔的怒火,聲音又冷又硬,肅殺如地獄鬼魔,「她呢?被帶走之前怎麼樣?」
「容小姐還在昏迷,至今沒甦醒,聽醫生的意思她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只是什麼時候能甦醒還不好說。」
沒有生命危險就好,只要她能醒過來,他就一定有辦法找到她。
「範圍擴大,整個歐洲都部署眼線,不可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是!老闆!」
那邊的人不知道容顏對司薄年為什麼這麼重要,但是聽到老闆要把整個歐洲都部署成戰場,便深深的意識到,事情肯定比他們想像的更嚴重。
——
戴羽彤被人打的事,很快就傳到了網上。
但媒體的說辭難得的統一,一致認為戴羽彤私生活混亂,和一群紈絝子弟胡來,喝多了引起群毆事件。
一夜之間,網上鋪天蓋地都是戴羽彤的負面新聞。
有心人士還挖出了她在國外讀書時的照片,她和金髮男人縱情飲酒,公開熱吻,場面那叫一個辣眼睛。
【毀三觀啊臥槽!戴羽彤根本就是個小太妹,這種貨色還想跟司少結婚,得虧司少及時發現甩了她!】
【司少當初委婉的拒絕和戴家聯姻實在給足他們面子!換成別人,一鍋端了!】
【十幾個人狂飲爛醉,想想也是刺激,大家猜猜,戴羽彤被睡了幾次?】
【樓上的,網絡不是法外之地,小心禁言,不過我也想知道,哈哈哈!】
陸恩熙打開微博,熱搜前三都是戴羽彤的醜聞,配上精彩絕倫的照片,完全是碾壓性的爆點。
不出所料的是,這麼大的動靜,竟然沒有一個人追問事發地點,藍星二字更是從未被提及。
如此看來,其中必然有司薄年的手筆。
不光毀掉戴羽彤,還順手將自己塑造成了大聖人,一箭雙鵰。
想到司薄年,陸恩熙看著快收拾好的行李箱,心口鬱結。
電話打斷她的鬱悶,「餵?」
那邊是司薄年的聲音,「幾點過來?」
陸恩熙看了眼時間,「你沒去上班?」
「有點事,今天在家辦公。」
陸恩熙抓了抓劉海,「你該不會今天中午就要吃我做的飯吧?」
「所以你最好快點收拾。」
陸恩熙無語的抓狂,「要不……」晚飯可以嗎?
司薄年打斷她,「我要開視頻會議,到了自己上來,密碼你知道,行李可以先放後備箱,我忙完幫你拿。」
「餵?!」
陸恩熙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氣的腦袋一陣陣犯暈。
——
陸恩熙提著行李箱上樓,輸入密碼後,遲疑著沒勇氣打開。
這扇門一旦進去,便意味著默許了遊戲規則,她真的……要用一個月時間,換取職業資格證書嗎?
可是如果不從司薄年這裡尋找出路,她還能找誰?
那些關係網太複雜,高牆大院不是她這等平民百姓可以跨越的。
一個月,應該過得很快。
她儘量低調,不被人發現,咬咬牙,很快就過去了。
吐了口氣,陸恩熙握緊拳頭。
一樓很安靜,房間整潔有序,地板纖塵不染,陸恩熙甚至懷疑,這裡的地板是用來展覽的。
仰頭望向二樓的書房,陸恩熙提著一顆心,在鞋櫃裡找到女士拖鞋。
冰箱裡有不少新鮮食材,陸恩熙打開美食APP,輸入蔬菜,彈出不同做法。
這……每一樣都好複雜。
捲起襯衣袖子,陸恩熙硬著頭皮去洗菜,洗著洗著想起來要煮米飯,淘米,放水,按下開關。
司薄年開完會下來,剛好看到陸恩熙低頭切菜,她長發在腦後隨意扎了個低馬尾,髮絲有些亂,切菜的模樣簡直像外科醫生做解剖。
他環臂靠著落地博古架,「青菜跟你有仇?至於這麼暴力嗎?」
陸恩熙突然聽到有人說話,打了個抖,回頭看到司薄年幸災樂禍的表情,手中的刀提了提,「你要是看不慣可以自己來,我就這個水平。」
司薄年提步,邁開長腿走進廚房,「水平不好就得改改脾氣,起碼得有一樣是好的。」
他一來,寬敞的廚房一下逼仄得不行,快要轉不開身,陸恩熙更不會切菜了,她擺弄砧板上的黃瓜,比劃比劃,「視頻上就是這些切的,斜著切成片。」
司薄年捏起她切好的一塊,足有半厘米厚,「你這個切片?狗啃都比你切的均勻。」
陸恩熙閉眼,提氣,「視頻播放的太快,跟不上節奏。」
廚師的手都是鬼怪,刷刷刷飛快,她都顧不上看,一根黃瓜便被打理完畢。
司薄年嘴角一抽,險些笑出來,走到她身後,猿臂從後面圈著她,穿過她的肋下,分別握著她的左右手,下頜放低,支在她肩窩裡,「我右手不太能用得上力,你握好刀,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