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他得見見陸恩熙,就現在
2024-07-06 19:35:41
作者: 羅非魚
電話沒人接聽,手機里悅耳的特定和弦並未讓陸恩熙的心情好受一絲絲。
她想,她是瘋了。
司薄年不理會她,不想和她有交集,她居然反過來主動聯繫。
這是什麼?
犯賤。
車子開出會所幾公里,她將張夢瑤放在路邊,看她上了計程車,然後呆坐在駕駛席上,望著燈火輝煌的夜景,給司薄年打電話。
她承認自己執拗了,但她想要一個解釋。
為什麼?
為什麼睡過一晚上,無緣無故玩兒失蹤?
理智上她明白這樣的結果很合理,但情感上她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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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鈴聲持續卻無人應答,陸恩熙涌動的熱血一點點冷卻。
他當真不理她了,像當年那樣,冷血又決絕,好像他們是八代仇人。
陸恩熙有些疲憊的揉著眉心,這幾天她不眠不休的調查背後的劊子手、發現一個個真相,親自去黑市買藥,奔走在危險邊緣,漆黑的夜晚她悵然望著天空想到茫茫無定向的未來,都沒覺得這麼累。
手機里悅耳的鈴聲,卻一下一下用力又殘忍的擂在她心上。
就在她決定徹底罷休再也不犯傻時,電話卻被人接聽了。
陸恩熙一時有些緊張,「司……」
「恩熙,是我,司少喝多了,沒辦法接電話。」
那邊並不是司薄年低沉的聲音,而是邵慕言獨特的溫潤聲色。
相對而言,邵慕言自然比司薄年溫柔的多,他的聲音也格外親切,但聽在陸恩熙的耳朵里,並沒有起到安撫的作用。
陸恩熙的車子在往回開,很快就到了會所附近,她沒熄火,而是隔窗望著包廂的燈火,「你們在哪兒喝酒呢?」
邵慕言道,「我們喝酒的地方不就是那麼幾個嗎?」
他沒有正面回答,又好像說了答案,模稜兩可,非常機智,陸恩熙連繼續問的理由都沒有。
陸恩熙道,「那你少喝點,我記得你腸胃不好,一直都不太喝酒。」
「也就你還記得這些細節,他們幾個一到興頭上,可顧不上腸胃——對了,這麼晚打給他,有什麼事?我替你轉告。」
「也沒什麼,工作上有點小問題,我讓律所跟他們的法務對接就行了,你們還要繼續喝嗎?」
邵慕言嘆了口氣,「嗨,這幫人一嗨起來誰也攔不住,看樣子還得喝一會兒。」
「這樣啊,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不要空腹,不舒服就去買點胃藥,睡覺前讓傭人煮一碗醒酒湯,不然早上起來頭痛。」
邵慕言隱約覺得,陸恩熙這番話,更像是說給司薄年聽的。
「怎麼還沒睡?你在外面?」
聽筒里有汽車運行的聲音,不大,但足夠他分辨。
陸恩熙一手扶著方向盤,目光望著頭頂上方的燈盞,「是啊,有點事還在路上,很快到家。」
「小心開車。」
「OK,拜拜。」
喝多了不方便接電話,這種爛透的理由陸恩熙一個字都不信。
司薄年是什麼人?就算給他灌迷魂|藥,他都能用超強的意志力保持冷靜,下達至關重要的行政指令。
就算真的有特殊情況喝醉了,至少嘴巴還能說話吧?難道是醉得沒法開口?
陸恩熙陷在車座里,若有所思。
不多時,她突然看到玻璃門內走出兩道不相上下的身影。
為首的男人手指中夾著香菸,短髮被風一吹露出深幽的雙目,挺拔的鼻樑下薄唇緊閉,啞黑色西裝撐著挺拔修長的身影,每一步都走在月光之下。
是司薄年。
他步調從容,神色清貴,並無半分醉態。
而他身邊,只有邵慕言一人。
從什麼時候開始,邵慕言也會撒謊了?
還是說,他們幾個人根本就是互相掩護、彼此作偽、一致對外?
陸恩熙發覺自己很傻,竟然會以為邵慕言是特例,是他們中的清流。
猛踩下油門,車身嗖地沒入長夜,陸恩熙連後視鏡都沒再看一眼。
罷了,她就不該打過去自取其辱!
這邊。
邵慕言道,「連她的電話都不肯接,你到底怎麼想的?」
司薄年吸了口煙,淡紅色的火光狠狠的亮起來,然後如螢火蟲耗費盡所有的生命,死在依附的草叢中,沒有了再次起飛的力量,「你也愛過,還不懂?」
邵慕言很想調侃,卻因為思緒中沉重的回憶,連牽起嘴角冷笑都做不到,「你怕自己一聽到她的聲音就控制不住?」
「容顏甦醒之前,我得儘量冷靜。」
邵慕言望著天空,夏天最好的一點就是空氣透明度高,星星格外明亮,「容顏要是一直不醒呢?你就不理她?」
「一個月。」
他給自己一個月的期限。
邵慕言拍拍他的肩膀,「你考慮清楚就行,儘快做決定,不要傷害兩個女人,不管容顏還是恩熙,她們都是好女人。」
司薄年自嘲,「罵我?」
「你現在的行為,罵一句是輕的,放在以前,我會動手。」
司薄年掀起眼眸睨過去,「我們離婚時,你就想這麼做?」
邵慕言拿出車鑰匙,往車邊走,「如果當時我在國內,應該會。」
可是他那段時間正好在北歐,等他回來時,陸恩熙已經沒了音訊,整件事塵埃落定。
司薄年將菸蒂丟進垃圾桶,拍了把朋友的肩頭,「我不會辜負她,也不會傷害她。」
「你已經在傷害她了。」
司薄年上了自己的車,左手操作方向盤,右手隨意支著,車速不快,沿途的光帶勻速倒退。
他回憶著邵慕言說的話,驀然繃緊面部線條,然後猛踩加速!
他得見見陸恩熙,就現在。
陸恩熙漫無目的開著車遊蕩,腦子裡好像一本打亂了順序的詞典,所有的字母和文字橫衝直撞,讓她心煩意亂。
手機鈴聲響起,她提了口氣,接聽,「何律師?」
「你的事我聽說了,有沒有時間出來見一面?」
陸恩熙笑道,「壞事傳千里,果然啊。」
「你在外面?那就選個地方吧,我去找你。」
陸恩熙看到路邊的酒吧,也沒猶豫,「請我喝酒吧,這個時間喝別的都不合適。」
何律師看到地址,笑道,「這麼巧?下車吧,我就在附近。」
嗯?
未免太巧了啊。
陸恩熙拎包下車,不到兩分鐘就看到西裝筆挺還拿著公文包的何居正。
她揚起手臂搖了搖,「不是吧何律師,這麼晚了還在工作?」
何居正斯文的笑容逆光而來,淺淺的光影將他的眉宇渲染如畫,「職業需要沒辦法,剛和當事人聊完案情。」
陸恩熙深吸一口氣,雙肩微微下沉,釋放胸腔中的鬱悶,「求不虐,我是一個沒有執照的失業人員。」
何居正得到消息時,有些意外,更多的是心疼,但以他的身份和立場,貿然詢問陸恩熙原因不合適,吊銷執照畢竟不是光彩的事。
看她強顏歡笑,他心疼更濃烈了幾分,「今天不提不開心的,走,我請你喝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