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危險又迷人
2024-07-06 19:35:39
作者: 羅非魚
二十分鐘後,會所的警報突然拉響。
安保人員衝上樓,用備用鑰匙打開包廂的門,發現裡面正在群毆。
地上血跡斑斑,十幾個人輪著酒瓶酒杯或者其他工具,正在瘋狂的互相毆打,要不是有人點火觸發報警器,這種失心瘋一樣的毆打場面不知道要進行到什麼時候。
二十多個保安花了五六分鐘才勉強把陷入瘋狂中的酒醉分離開,此時才發現地上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
那個快要被打死的女人,就是戴羽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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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車裡。
陸恩熙已經換好了平常的衣服,靠著椅背漫不經心看會所大門。
和她預料的時間差不多,十幾輛救護車呼嘯而來。
緊接著,一台台擔架從會所大門抬出來,上面躺著渾身血跡的男男女女。
張夢瑤目瞪口呆的拽著陸恩熙,太害怕了,以至於吐字不清,「師父,他們、他們該不會就是咱們見到的那些人吧?」
陸恩熙隔著擋風玻璃,似笑非笑道,「是啊,就是他們,看來會所安保人員的工作效率挺高的,我還以為傷殘會更重呢。」
張夢瑤這回話都快不會說了,磕磕巴巴道,「怎……怎麼會這樣?」
陸恩熙小手托腮,等待著她想看的那個人,不知道戴羽彤傷的如何,作為唯一沒有喝過她加料美酒的人,她當時肯定很懵圈,很刺激,很恐懼,很無助,只可惜不能留在現場欣賞過程。
她真想看看戴羽彤絕望嘶吼的模樣啊。
「有一種市面上不好買的作料,吃了以後會導致暫時性的神志錯亂,產生暴力傾向,和酒水搭配效果翻倍,也許他們玩兒嗨了,吃了那些東西助興,一幫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子弟,什麼事兒做不出來?」
張夢瑤一下想到她們帶過去的酒水,捂著嘴巴乾瞪眼。
媽耶!!
師父好腹黑啊!
那,搞成這麼大的事情,藍星不是要關門大吉?
「可是……肯定會有人過來查案啊,一準兒能查到咱們頭上,當時攝像頭全開著,警察分分鐘就能逮捕咱們。」
陸恩熙微笑道,「逮捕什麼?證據呢?咱們帶的酒水和會所售賣的威士忌沒有任何區別,何況酒瓶酒杯已經碎成渣兒了,混在一起連指紋都不好提取。」
還有,她相信司薄年的地盤沒人敢上來查。
就連這些公子哥們,若是誰不要命的讓會所給個說法,不必司薄年親自出手,也足夠讓他們以後的人生斷送掉。
司薄年不會允許自己的地盤被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塗抹污點。
最後一個擔架抬出來,救護車呼嘯離開。
陸恩熙望著安靜下來的夜色,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會所依舊輝煌高聳,如一顆明珠嵌在洛城夜色之下。
她昂起頭,眺望頂層的包間,然後意外的發現,司薄年御用的包廂竟然燈火通明!
他在會所裡面?
是她出來時太大意沒看到,還是剛有人進去?
不管哪個原因,司薄年此刻肯定知道了裡面的變故,以他的速度,調取監控只需一句話,那麼她和張夢瑤的臉,必然被司薄年抓個正著。
如此說來,司薄年會給她打電話才對。
怎麼手機安靜的連個簡訊提示都沒有?
陸恩熙望著明晃晃的窗戶,又看了眼沉寂的手機。
心裡像破了一個豁口,呼呼颳風。
快二十天了,司薄年沒有任何消息。
即便她在他的地盤找事,他都可以視而不見,這麼說,他是準備徹底和她恩斷義絕了。
收拾起心裡的寥落,陸恩熙擰動車鑰匙,「沒事了,咱們回去。」
車子和會所越來越遠,陸恩熙的心也好像被什麼拉扯著,最後那根繃緊的線被扯斷,消弭在無邊無際的長夜。
樓上。
司薄年捏著紅酒杯,將今晚的第四杯送入喉。
邵慕言有些看不下去了,摁住他的手腕,將酒杯奪走放在桌角,「你以前從來不會這么喝酒,這麼大了,應該更懂得控制情緒,而不是被情緒支配。」
司薄年手掌空了,便抵著額頭,苦笑一聲道,「她走了嗎?」
邵慕言看他眉頭緊鎖的表情,「既然這麼想知道,怎麼不自己去看看?就算不看,也可以打個電話。」
司薄年抽出一支煙,點燃,深深吸著,半晌才說,「容顏還在昏迷。」
容顏尚在人間這件事,司薄年只告訴了邵慕言。
其他人,嘴巴不牢靠。
邵慕言原本想說的話吞了下去,隨即端起一杯酒,淺嘗幾口,「容顏還活著,我也很意外,但是她既然沒死,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肯回國,也沒聯絡咱們任何人?」
司薄年落寞的眼神看著燃燒的香菸,淡淡的紅色煙霧,繚繞著尼古丁的氣息,「我也想知道,但是還沒來得及問,派去調查的人查不到她過去的信息。」
「要是連你的人都查不到,事情恐怕不簡單。」
司薄年想到的也是這個。
容顏離開那年,還只是個不到二十歲的青春少女,能有多大的本事?
可以順利避開他的耳目,將一個大活人完美隱藏這麼多年,對方絕非等閒之輩。
這才是司薄年擔心的。
「不管她發生過什麼事,我都要把她平安帶回國,如果我沒猜錯,她肯定被人脅迫了。」
邵慕言沖窗外抬了抬下頜,「恩熙呢?你有什麼打算?一直不理她?她的律師執照被人吊銷了,你知道嗎?」
司薄年沒否認,「她比我想像的有辦法,才幾天就查到是誰搞的鬼,還不動聲色把人收拾一頓。」
他以為,陸恩熙遇到事情會找他求助,但她沒有,而是悶聲不響的來了這麼一招,自己替自己出惡氣。
她是不想看到他,還是不想麻煩他?
兩者其實可以統一為,她不想和他有交集。
邵慕言打了優雅的哈欠,「這麼晚叫我出來,我還以為是純喝酒聊天,原來是替她善後,來都來了,又不親自跟她說話,你躲在這裡,她能知道是你做的?」
陸恩熙來會所時,司薄年便接到了經理的電話。
他當即便驅車前來,坐在包廂,通過監控視頻,看到陸恩熙一身紅裙……
鏡頭裡,她妝容美艷的不可方物,尤其面向鏡頭的那一道淡然眼神,簡直射中了他的心臟。
而後他才發現,陸恩熙竟然在他的地盤上,玩兒這麼大一票。
這間會所的每個包廂都有監控設備,但是平常不會開放。
今晚他特意將陸恩熙出入的兩個包廂全部投放在屏幕上,看到了她送酒、餵酒的一幕幕。
當時憤怒的他差點衝出包廂過去將人抓回來。
但之後發生的事情,徹底將司薄年逼冷靜了。
他從未想過,陸恩熙竟然藏著這樣的一面。
如暗夜中帶刺的紅玫瑰,散發著危險又迷人的芬芳。
邵慕言來時,畫面里鮮血橫飛的打鬥已經結束,司薄年本想讓他們繼續打下去,但一個蠢貨竟然用打火機點燃了地毯,觸動消防報警器。
司薄年菲薄嘴唇微微一勾,「我覺得,她知道。」
就在此刻,司薄年電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