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高燒不退,無奈餵水
2024-07-06 19:35:09
作者: 羅非魚
外界無人知曉,有著傾世容顏和頂級家世的司薄年,患有嚴重的心理疾病。
這個病症最早出現在他八歲,當時年幼的他偶然撞見父母吵架。
隔著落地窗,他看到面部猙獰的父親和潑辣的母親,徹底褪去了平時得體的貴族氣質,像野獸一樣扭打在一起,父親暴怒之下摔碎了數個瓷器,而母親則又罵又廝打披頭散髮。
那天他才知道,父親在外面有女人,不止一個。
他受不了一直以儒商著稱的父親,露出那麼恐怖的一面,也怕極了一向嫻雅端莊的母親青面獠牙。
小小的他看清了人的偽善,恨透了婚姻二字,光鮮的婚姻里,掀開那層遮羞布,竟然爬滿了污穢。
所謂夫妻,只是互相欺騙的敵人!
被騙得最慘的,往往是最親近的枕邊人。
看著母親崩潰的眼淚,他徹底絕望。
他蹲在門外,瘋狂嘔吐,吐得虛脫,高燒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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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他的脾氣變得極為暴躁,動輒發火失控。
後來醫生說,他得了躁狂症,一旦被觸及怒點,便不可收拾。
他聘請了國際頂端的心理專家路易斯,專程在國內建立了這家頂級的私人診療中心。
多年過去,他逐漸掌握了克制的辦法,性格沉穩堅韌,基本上無人可以撼動他的情緒。
一點點,他把自己雕刻成了今日的冷漠模樣。
也是為此,他從不參加公開活動,就怕萬一在公開場合暴怒發作。
後來,他的確做到了冷靜自持,悲喜不露,擁有遠遠超越年齡的穩重性格。
再次病發是遇到陸恩熙之後,在那段荒唐的婚姻里,他被欺騙和利用,幾度深陷情緒的漩渦,像個墜入沙丘的人,想爬,卻一次次被流沙帶入深淵。
他被仇恨撕扯,無法自控,病魔如看不見的銀絲鋼索,死死囚禁他,逼他瘋狂。
哪怕徹底將陸恩熙趕出家門,撇清關係,依然無法修復巨大的創痛。
他以為離婚後他會好起來,然而並沒有。
即便陸恩熙徹底走出他的世界,深埋在骨子裡的隱疾,依然令他徹夜無眠。
並且他又患上了嚴重的失眠症和抑鬱症。
如果不是強大的內心作為支撐,連醫生都不知道,司薄年可以撐多久。
好在他擁有遠超常人的意志力,這些年來發病的機率並不高。
這是最近三年,路易斯一次次記錄他的病發情況時,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那就是他的前妻。
「威廉?」
司薄年抽完手中的香菸,緩慢道,「我都要。」
他要痊癒,也要陸恩熙。
他不會帶著病灶愛她,更不會放開她的手。
路易斯苦惱道,「可是我們試過那麼多辦法,都沒辦法幫你恢復到和她結婚前的狀態,你的情緒太容易被她左右了。」
司薄年道,「我以前並不愛她,病發或許是我自己控制不足。」
「但是你在乎啊,能左右你的,當然是你在乎的啊!以前或許不愛,現在呢?你已經愛上她了,更容易受到她的影響,你會失控的,說不定也有暴力傾向。」
司薄年撳滅香菸,煩躁道,「給我開點藥。」
路易斯惆悵的抓腦門,怎麼說破嘴皮就是說不動他,「你會傷害到她,也會傷害到自己,威廉,你一定要想清楚,這不是威脅,而是三年來無數次被證實的真相。你看你現在,渾身濕透……這是你嗎?」
司薄年不想再談下去,「想辦法研製新藥。」
——
次日,陸恩熙恍惚大半天,下午才想起來要給邵慕言打電話。
但是邵慕言說,他臨時去了海城。
只能等他回來再約。
苦熬著,終於下班。
陸恩熙先回家,洗了個很久很久的澡,塗了好幾遍沐浴露,用力搓洗身體,快要把皮膚給搓破。
然後換上成套的貼身內|衣褲,外面套了條長裙。
鏡子裡的她,身材被包裹的秀麗漂亮,臉色卻蒼白沒有血色。
八點半,她坐在車上,機械地駕駛著去帝尊。
夫妻之間能做的,他們早就做完了,還矯情什麼?
無非是燈一關,眼一閉……
按電梯,上樓。
她所有的動作都被慣性支配著,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按了兩下門鈴,沒人開。
又按了一下,還是無人應答。
陸恩熙的麻木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困惑。
司薄年不是讓她過來獻身嗎?
怎麼他自己不在?
還是,他連親自開門就覺得厭煩?
是啊,他多嫌棄她啊,以前看都不願意看一眼。
遲疑著,陸恩熙嘗試按了一下密碼。
誰知一次就成功了。
因為這個門鎖的密碼,竟然和她以前租住他的那套一樣。
輕輕推開門,打開廊燈,陸恩熙看到地上凌亂的衣服,就是他昨天穿的那身,丟在地上沒清洗,全都水淋淋的。
他淋雨了?
一樓沒有司薄年的蹤影,但他家裡的每一樣擺設,每一寸空間,無不充滿著他的氣息,好像那些東西也沾染了主人的氣場,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司少?」
陸恩熙喊了一聲,沒人回答。
她只要沿環形樓梯上去,經過一排書籍碼放整齊的書牆,上樓便看到他的臥室門開了一半,飄出盞落地燈的暖光。
「司少?」
床上,橫陳著一道頎長的身影,被子裡只露出一張俊美無儔的臉,可俊美的臉上正劍眉緊鎖,眉峰擠成深深的川字,刀削的薄唇封緘,無聲承受著痛苦。
陸恩熙打開床頭燈製造更多光源,然後看清楚司薄年額頭上滲了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
「司少?」
她靠近昏沉的男人又喊一聲,男人只是皺了皺眉,沒發出聲音。
一摸,滾燙的體溫把陸恩熙給驚住了。
這麼熱,怕是燒到四十度了啊!
「司少,你發燒了,能聽到我說話嗎?」
司薄年聽到有人在說話,但他渾身疲憊,不想出聲,眼睛也懶得睜開,只是沉悶的哼了哼。
「你先等一下,我去找醫藥箱。」
好在陸恩熙以前用過醫藥箱的東西,記得存放的位置,很快拿到體溫計,叮一下看到液晶顯示器上的數字,41度。
「天……這個溫度會燒死人的!」
醫藥箱裡有退燒藥,但陸恩熙不是專業人士,不敢亂用藥,這可是矜貴的司少,萬一給他吃錯了出問題,她負不起責任。
「你等一下,我打電話給醫生,你燒的太嚴重得讓醫生過來。」
司薄年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抓住她的衣服,乾澀的聲音只吐出一個字,「水。」
他燒了一晚上,一會兒冷一會熱,身上好幾次大汗淋漓,水分早已蒸發乾了。
陸恩熙看他痛苦的表情,哪裡還記得昨晚的不愉快,哪裡還記得今天的初衷,只剩下順從和心疼,掰開他滾燙的手,柔聲道,「我去倒水,你等等,很快。」
陸恩熙端著水杯大步過來,餵他喝時卻犯難。
司薄年渾身無力,她又沒那麼大的力氣扶他起來,躺著喝水豈不是嗆到?
「你能試著坐起來嗎?」
床上的男人沒給回應,好像燒迷糊了。
陸恩熙無法,喝了一大口水,俯身對準他的嘴巴,溫良的唇碰到他乾燥的嘴巴,緩慢將細流送入他的口中,為了不讓水漏出來,她只能死死把兩片唇堵在他嘴上,嚴絲合縫的併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