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算什麼男人
2024-07-06 19:33:52
作者: 羅非魚
司薄年俯視她僵硬的身板,她冷然的看著大門,一個眼神都不想給他,大概是太過於失望,以至於不想再和他交流,「長徵集團有人生病,我同樣惋惜,尤其是最年輕的那位,孩子還沒出生,我和你一樣,都不希望悲劇發生,但對於已經粗在的事實,我們只能盡力彌補,所以我會從kM的慈善基金會撥出一筆資金……」
「不用了,」陸恩熙甩開他的手臂,「做了虧心事再用錢來彌補,這種收買良心的做法我勸你省省。」
這種做派和貪官拿贓款捐獻廟宇和希望小學有什麼區別?
並非因為善良,而是良心不安,怕被神明懲罰。
以為只要拿這些虧心錢做點好事,就能收買神明,免受天譴。
真是可笑,要是神明看在錢的份兒上就對誰網開一面,算什麼神明?應該叫他們財閥才對。
司薄年的手被她甩開,空落落的垂下,好像他的世界隨即塌陷一個角,怎麼也修復不好了,他有些頹唐地問,「你想讓我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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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恩熙冷笑,太可笑,太諷刺了,「司少是勝利方,應該是我這個敗將求你才對,怎麼司少求我呢?你什麼都不用做,繼續坐在你的豪華辦公室,當你的CEO,宏圖大業就在眼前,將來KM一定會更上一層樓,明遠科技也會因為這次勝訴繼續無往不利,而長徵集團將因敗訴而萎靡,那些癌症患者將……妻離子散,房子因無力償還貸款被銀行收回家,低價拍賣,他們好不容易在洛城安家,一夜之間分崩離棄,當然,這些和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司少沒關係的,是不是?」
司薄年將那隻手放入褲袋,挺拔的身影立在她後方,一板一眼道,「如果你想通過這番話讓我改變什麼,未免太天真。KM能長久立於不敗之地,憑的也並非一味傾軋,我們的用戶遍布海內外,百年來的口碑從未塌方,即便技術上有些許不完善,KM也將秉承工匠精神追求完美,KM從不甩鍋更不會推脫該擔負的責任。另外……」
他走到她面前,強迫她看自己,篤定的眼神並無半分愧疚,「你的大義凜然慷慨陳詞,能為病人治病嗎?能償還他們的房貸撫養孩子長大成人嗎?這些你辦不到的事,我都可以。」
陸恩熙仰頭,看進他深邃又狡猾眼睛,「威逼利誘?」
「如果你非要這麼理解。」
「呵!」
司薄年不願意看她眼中的悲痛,因為他心裡不會比她好受,「如果你不想他們看到kM的名號,我可以匿名捐助,至於要不要,你決定。」
換言之,那三家的命運如何,全在陸恩熙的一念之間。
她若是固執己見堅持內心的法則,那些人將面對最悲慘的命運,而她若是暫時忍下不甘,司薄年給的錢分發下去,就算癌症患者病重離去,他們的家人依然可以得到妥善的照顧。
在生硬的現實和美好的理想之間,她該怎麼辦?
她能怎麼辦?
「司少,你把錢弄的很髒。」
「錢沒有屬性,就看你怎麼用。」
陸恩熙冷呵,「少說的這麼冠冕堂皇,你很清楚他們為什麼生病,偽君子。」
司薄年道,「比起只會喊口號卻從不行動的偽君子,我寧願當個你眼中的小人。」
「呵……」陸恩熙搜腸刮肚,竟然被氣昏了頭找不到合適的話,「失敬了。」
司薄年板正她的肩膀,俯首看進她的眸子,一字一句道,「恩熙,相信我,我並不希望發生這種衝突,但是明遠科技沒有錯漏,你也看到杜俊傑提供的證據了,這三個人患病的原因不同,有些人是家族病史,有些是……」
「可以了司少,為了把證據形成閉環,KM的智囊團沒少花心思吧?真是辛苦,為了封口各個擊破。你以為長征會就此罷休嗎?判決書下來後,我們還會上訴。」
司薄年無聲的輕嘆,悄然加大手中力量,「恩熙,我不想再傷到你。」
言外之意就是勸她放棄掙扎,不然結果不會改變,只會讓她更失望。
「那就尊重法律啊。」
「今天的結果就是法律。」
陸恩熙抬手,一點點扣開他的指頭,「司少身份尊貴,請留步,我自己會走。」
大門開啟,閉合。
那抹身影被隔絕在門外。
司薄年按住眉心,頭痛欲裂。
桌子上的內線電話響起。
他強行按住眉頭調整情緒,平靜接聽,「說。」
司鳴道,「明遠科技的結果既然拿到了,我看可以趁機造勢,把明遠的品牌影響力提上一個台階。」
司薄年冷斥一聲,「還嫌吃相不夠難看?」
司鳴被訓得不服氣,「明遠被長征誣賴,證據確鑿,難看的怎麼會是咱們?」
「這種事外人只看熱鬧,不看真相,沒必要為無腦鍵盤俠提供素材,該宣傳的時候總部自然會給明遠資源。」
司鳴道,「是不是陸恩熙的緣故?畢竟出庭的是她。」
司薄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司鳴笑道,「我明白了,這次低調處理,我會交代媒體,但是爺爺那裡,恐怕你得親自跟他解釋,畢竟爺爺的意思是,利用這次勝訴,擴大明遠的影響力。」
「不用你教我怎麼做。」
司薄年啪嗒放下電話。
這邊,陸恩熙敗訴的消息在業內不脛而走,很快就流傳到各個律所的茶水間。
討論最激烈的當然是天衡。
這也導致張宇恆第一時間親自強調紀律,「幹什麼!上班時間喝著單位的茶吃著單位的點心,當在自家後院開派對呢?」
一群人鳥獸散。
張夢瑤氣鼓鼓的闖進他辦公室,「哥……」
張宇恆臉一沉,「叫我什麼?」
張夢瑤馬上改口,「主任,我師父輸的太冤了!!KM根本就是強詞奪理無中生有。」
「你有可以反駁的證據嗎?」
「我……目前沒有。」
「既然沒證據,跟我說有屁用?趕緊滾出去找證據。」
張夢瑤被罵得一鼻子灰,但到底是自己堂哥,不像其他人挨了罵不敢吱聲,「主任,你知不知道,你說滾的時候,還挺有腔調的。」
「……」張宇恆抄起一份文件就要敲她腦袋上,重重揚起,輕輕落下,「滾滾滾!」
張夢瑤關門時吐吐舌頭。
而張宇恆則摸摸下巴,琢磨起來。
他以前並不愛爆粗口,現在怎麼把髒字掛在嘴上說的那麼自然?
從哪兒開始的?因為誰?
思來想去,他得到結論,陸恩熙。
然後,他一陣風般刮到陸恩熙的辦公室。
「主任?」
陸恩熙在搜集上訴的資料,看到他不請自來,並不意外,可有些侷促。
她不想把那些話再重複一遍。
張宇恆拽開椅子坐她對面,還沒開口便看到了桌角刺眼的仙人掌,「前男友送的?這特麼也算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