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司少喝醉
2024-07-06 19:32:44
作者: 羅非魚
「他沒跟你提過?」陸母馬上有種犯錯的感覺,以為自己這通電話打錯了,是不是暴露了兒子不願意說的事?
陸恩熙怕媽媽不肯往下說,便順著話題編了個謊話,「前幾天我哥打電話說有點事情跟我聊,臨時被人喊去忙就耽誤了,還沒來得及呢。」
女兒如此說,陸母稍微寬了寬心,實在是這些年被顛沛生活磨得厲害,心態不如以前那麼強大,幾乎草木皆兵了,「你哥的餐廳開張以後,生意還是不錯的,國內有人想跟他談合作,我也不清楚什麼樣的合作,對方實力雄厚,還說辦法幫他過安全檢查。」
陸恩熙第一反應就是司薄年。
哥哥是被執行人,一旦回國,唯一的結局就是人剛下飛機就被檢察院帶走,這麼大的風險,他怎麼能貿然出來?
除非司薄年給他打了包票,確保他平安往返。
陸恩熙附和著笑道,「我哥就是厲害!店剛開就有人看上他這個人才啦!你相信我哥的實力,開個小飯館太屈才了,我哥可是要當大老闆的人呢!」
陸母苦笑,「淨胡說,當什麼大老闆,這樣安穩的過一輩子我們也知足了。」
陸恩熙套不出更多話,便結束了哥哥的話題,沉吟後問道,「媽,你和唐氏企業合作過嗎?」
陸母疑惑,「哪個唐氏?」
「唐昱成,唐皇集團的董事長。」
外界都統稱唐皇集團為唐氏,陸恩熙以為這麼說母親便知曉。
陸母這些年接受治療,記憶衰退嚴重,何況她對於洛城的往事總是刻意遺忘,記得的都是些美好回憶,因此不刻意回想,便記不起許多的恩恩怨怨。
女兒提到唐昱成,她恍惚一下,慢慢道,「我認識他,但不是合作,而是……」
母親欲言又止。
「而是什麼?你們是朋友?」
陸母道,「怎麼突然問這個啊?你在替唐皇集團打官司?」
「也算是,不過不是唐昱成本人,而是他妹妹唐琳,今天我去唐家,他看到我好像特別驚訝。」
「噢……」陸母掂量著話題的輕重,簡單道,「我年輕的時候,和唐昱成交往過,但是後來發生一些事,就分開了。」
啊???
這個回答太讓陸恩熙意外了,她想著大不了是家族醜聞被人鄙視,怎麼還牽扯到了父母那一代的感情糾葛?
這就難怪了,唐賀的媽說話那麼難聽,還故意給她倒綠茶。
「你們交往的時候,他有別的女人嗎?」
怎麼看唐母的反應,是她媽媽搶了唐昱成。
陸母道,「沒有啊,我們交往一年多,他身邊沒有別的女人,只是他父母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你外公外婆也不看好我們的感情,我們就遲遲沒有下一步,再後來……你外公病重……不說這些了,你既然和他們合作,就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好好打官司,上一代的那點事,不重要的。」
媽媽覺得不重要,唐母卻好像始終放在心裡,相當介意啊。
陸恩熙不敢多問,怕觸發媽媽的情緒,乖巧道,「我知道的媽,官司我好好打,爭取勝利!」
至於和誰打,她決定咬死不說。
陸母又叮囑一番,讓她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找個男朋友,別把自己耽誤了。
陸恩熙一一應下,半句不頂嘴。
放下手機,她想著哥哥即將回國的事,心臟撲通亂跳,簡直激動到不行。
手指滑到今天的未接來電,笑容一點點凝聚在嘴角。
她差點忘了,司薄年的來電她還沒回應。
過去這麼長時間,他沒再打來,應該並不緊急……吧?
那她還有必要回一個嗎?
但想想母親說的事,陸恩熙又有點擔心,司薄年會不會剛好就是想跟她聊大哥?
心裡兩股力量左右拉扯。
悅耳的和弦鈴聲在耳邊響起,陸恩熙暗自嘲笑,和司薄年的博弈,她好像從沒贏過。
二十多秒後,電話被人接通,聲音格外低沉,嘶啞的好似被什麼東西割傷過,「餵。」
「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沒看到。」所以沒接。
她竟然在解釋,有什麼好解釋的。
更鄙視自己了。
司薄年好像也不在意她為什麼錯過來電,「你在哪?」
陸恩熙看了眼路牌,「朝陽路。」
「開車了?」
「嗯。」
「來藍星。」
「現在?」
司薄年在藍星或所,要麼是和賈宴清那些人在一起侃大山,要麼是會見重要的客戶,不管哪一種,她過去都不合適。
「我喝多了,來接我。」
說完,電話掛了。
他喝多了,不應該讓林修晨過去嗎?或者老孫,怎麼就落在她頭上了呢?
電話再打過去,沒人接。
他身邊沒人?林修晨也喝多了?
煩!
朝陽路過去剛好在一個方向,陸恩熙啟動車子,不到一刻鐘就到了藍星門外。
大廳經理一見她,殷勤地迎上去,「陸小姐。」
陸恩熙情願自己是個透明人,她實在不樂意在司薄年的地盤上刷存在感,「我來找人。」
「好的陸小姐,這邊請。」
一路暢通無阻,陸恩熙搭乘VIP電梯直達三層,電梯口便是司薄年御用的包廂。
抬手,又停下,她不確定等下門開後是什麼情景。
鬧哄哄的歌舞昇平?推杯換盞的明爭暗鬥?
還沒等她糾結好,雙開的裱金大門從裡面緩緩開啟,走出一個身穿會所制服的男士,「您就是司少等的人吧?」
陸恩熙擰眉,「他怎麼了?」
服務生將她請進門,不用多介紹,躺靠在沙發上的男人,足以說明一切。
「司少?」
聽到聲音,司薄年單手捏捏眉心,最酒精蒙上薄霧的眼睛聚了聚光,「你來了。」
他拍拍身邊的位置。
陸恩熙看一眼桌上凌亂的酒瓶,還有即便喝多了依舊一身貴氣的男人,「喝這麼多,遇到煩心事了?」
司薄年長指捏著眉頭,輕輕晃動頭部,藉此讓自己清醒一些,「看不出來?」
陸恩熙又觀察了一下周遭環境,然後發現這裡之前應該還有別人,現場被清理過,但他一個人怎麼著也不會用四個菸灰缸,「有應酬?」
司薄年不悅道,「市政幾個人。」
也只有那些人,有膽子給司薄年勸酒。
但是也不對,司薄年馳騁商場這麼多年,遇到的大人物不知凡幾,他從來沒喝多過,也沒見哪個人給他灌酒。
看他醉醺醺渾身無力,陸恩熙於心不忍,「還能起來嗎?」
司薄年迷濛的目光自下而上望著她,嘴角輕輕一扯,露出一抹討好的笑,「起……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