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關於少奶奶
2024-07-06 19:29:50
作者: 羅非魚
「懂了。」
不用司薄年明說,某些潛規則發揮的作用,陸恩熙全都知道。
對付徐飛這種上不得台面的角色,沒必要再走一次常規流程。
司薄年審視她眸子裡清透的光芒,再次意識到王景川以前說的陸恩熙變了是什麼意思。
放在以前,她臉上不會露出這樣的冷靜,眼睛裡不會有此時的睿智。
「管好你的同事,別讓她壞事,當然,如果你想藉此就會除掉一個礙眼的對手,可以放任自流。」
陸恩熙點頭,「我知道該怎麼做。」
曖昧的氣氛隨著對話的展開慢慢褪去,司薄年環顧房間,「休息吧。」
這麼容易放過她?
「晚安。」
請記住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陸恩熙起身送客,沒有一點想和他發生點什麼的意思。
被擋在門外,司薄年苦笑,他真會給自己找罪受。
沖個半個小時的冷水澡,司薄年躺在床上,再一次輾轉反側。
倒出立刻藥丸,就著水送服下去。
也許藥物對他稍微還有點作用,後半夜總算入眠。
這天,司薄年難得睡了個懶覺,也因此錯過了和陸恩熙打照面。
「走了?」
客房門開車,屬於陸恩熙存在過的痕跡被她的離開全部帶走,整潔的床鋪上連一道摺痕都沒留下,通風透氣後,淡淡的清香也被吹散。
司薄年手掌撐著門板,一股發涼的失落感浸透了身心。
電話響鈴將他的思緒打斷,「司少,董事長住院了。」
司薄年腦海中的旎思蕩然無存,聲音拔高一個八度,「怎麼回事?」
司冠林的主治醫生委婉道,「董事長的病情本來就不穩定,雖然有藥物維持著,但是情緒、狀態一旦有變,極容易發病,好在家裡傭人送來的及時。」
「我這就過去。」
司薄年趕到時,司鳴和司南已經站在走廊。
司南昨天在淺水灣才跟司薄年對弈一番,以慘敗收場,他也將過程告知了哥哥司鳴,如今三個人碰面,可謂各懷心思。
司南主動打招呼,「三哥,你來了。」
司薄年點頭,好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爺爺怎麼樣?」
下意識的,司鳴越過弟弟的肩膀,和司薄年面對面站著,「醫生說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需要靜養,不讓太多人打擾,二伯和二伯母在裡面,我們繼續等消息。」
爸媽來了?
司薄年道,「三叔和三嬸呢?」
司鳴道,「他們昨天去海城參加活動,今天的飛機,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司冠林的三個兒子平時各自住在自己私宅,除了商業上必要的場合需要集體出席,其他活動基本上都有各自的圈子,比如這次,海城一位富商嫁女,出席的只有司鳴的父母。
司薄年並不關心對方是誰,「爺爺的病情,知道嗎?」
司南看了眼他哥,「聽醫生說是記憶退化。」
司薄年道,「他不能受刺激,往後不要什麼破事都過去煩他。」
司鳴憂心忡忡,「昨天我們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發病了?誰去過爺爺那裡?」
司南搖頭,然後忽地想起來跟著救護車一起來的傭人陳娟,「我去問問陳姐。」
司薄年道,「待著吧,我去看一眼。」
陳娟緊張一路,到現在臉色還煞白著沒恢復,遠遠看到司薄年逆光走來,好像有了主心骨,搓著手苦笑,「少爺,您終於來了,董事長沒事了吧?」
司薄年道,「別緊張,坐下說話。」
陳娟怔住,愣愣地望著偉岸的年輕男人,「不、不用,我站著。」
司薄年語氣不重,聲音也不大,但威懾力足以讓她將所有客氣話咽下去,「坐下說。」
「誒……好。」
陳娟哆嗦著坐下,只是挨著椅子,不敢坐實,對這位她最怕的三少爺相當敬畏。
司薄年坐她不遠處的單人椅子,中間隔著一張茶几,他長腿交疊,手搭在膝蓋上,「董事長見過什麼人,做過什麼反常的事,能想起來的全說一遍。」
陳娟仔細回憶,「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董事長接到一個電話,聊得好像挺開心的,晚上說想吃蝦仁餛飩,我給他做了一碗,難得他都吃了,很久沒見董事長這麼好的胃口,然後我等他睡了才房間。」
一通讓他高興的電話?
會是誰?
「今天呢?」
陳娟小心翼翼道,「今天……今天董事長也是接到一個電話……」
「誰的電話?」
「我不知道是誰,就聽到董事長非常生氣的罵他,說什麼看著那個女人,別靠近……」她看著司薄年,「別靠近你。」
司薄年似乎明白了,說不定爺爺派人去了帝尊,看到了離開的陸恩熙。
陸恩熙清晨從他家出去,等於給爺爺提供一個非常不好的信號。
陳娟看他臉色凝重的沉默,小聲問,「三少爺,你沒事吧?」
司薄年回過神,「你以前和少奶奶似乎關係不錯。」
陳娟馬上明白他口中少奶奶是誰,但她覺得三少爺對陸恩熙總是冷言冷語,一點也不關心愛護,因此說話更加謹慎,「少奶奶那時候和您一起去看董事長,總是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在院子裡發呆,我就沒忍住,多跟她聊了幾句。」
總是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在院子裡發呆。
這是司薄年記憶里不曾有過的畫面。
或者他根本就沒在意過陸恩熙去爺爺那裡所做的事。
司薄年想像到那個情景,不免喉頭髮澀,「她跟你說什麼?」
陳娟嘆了聲氣,「少奶奶問我董事長喜歡什麼,有什麼習慣,忌諱……然後再來的時候就帶著董事長喜歡的東西,不過……」
她沒往下說,司薄年卻清楚。
不過她帶的禮物,全都被爺爺原封不動的丟掉。
陳娟道,「我偷偷把東西收拾起來,吃的食物做好了端給董事長,用的也悄悄放在他順手的地方,董事長以為是我買來的,就沒多問。」
司薄年淺笑,「難為你了。」
陳娟一下感動的站起來,「沒、沒有,是我應該做的。」
司薄年擺手讓她坐下,「她問了我些什麼?」
陳娟露出一抹姨母笑,「問啊,怎麼能不問?每次問你的最多了,你小時候的趣事,喜歡的東西,平時常做的事情,還有喜歡吃的飯菜……少奶奶當時還用手機做筆記,像個備考的學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