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昨天晚上累著了
2024-07-06 19:29:28
作者: 羅非魚
沒有通訊信號的手機頁面,保護屏是象徵正義的法槌。
這是司薄年第一次注意她的屏保,自然也看到了橫在中間的白色字體,「是個好日子。」
陸恩熙小腿累得抽筋,實在站不住,也不想靠在司薄年身上借力,扶著牆坐下去,沒有半點形象顧慮,相當符合能屈能伸四個字,「真好,成井底之蛙了,你說像不像段譽和王姑娘被南慕容踹下枯井?」
看到她席地而坐,再聯想到上次在監獄門口目睹她坐在路基上,司薄年簡直懷疑這位不是養尊處優長大的陸家大小姐,「我可沒見過這麼粗俗不要形象的王姑娘,難怪表哥要娶西夏公主。」
陸恩熙翻出三分之二的眼白,「他不配!」
司薄年淺笑,「這麼說,我是段譽?」
陸恩熙一下啞了,呸了聲,「大哥你是鳩摩智,別謙虛,你很適合。」
司薄年笑容不減,風度翩翩問,「喜歡強的?」
陸恩熙:「……」
他說的那么正經,卻給她透露出一串泛黃的信號,黑暗中,越想臉越紅。
刀疤後知後覺道,「哎喲!今天是五月二十號,又有很多人要秀恩愛了。」
他偷偷打量眼前二位,「你們是不是也有安排?」
司薄年一條腿曲著鞋底抵住牆根,環臂站在陸恩熙身邊,「有建議?」
這一問把刀疤給問興奮了,「去年520我們大哥的燭光晚餐還是我給他張羅的呢,在一艘遊輪上,從上船開始,滿地鋪滿玫瑰花,一直到餐桌,還有臥室……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花瓣。」
司薄年不屑一顧,「老套。」
嘶!
刀疤骨折的手刺痛,但扛不住他的好奇心,「你呢?」
他?
他從沒對陸恩熙做過浪漫的事,送花這種俗套的事更不用說。
陸恩熙撇嘴,「啥也沒有,啥也不是。」
刀疤同時得到兩個信息,他們真是一對兒,男的是個直男!
刀疤經常跟著大哥泡妞,雖然他沒實踐過,但是看多了也能成半個專家,於是主動獻言獻策,「兄弟……不是,大哥,女人得哄,她們都喜歡甜言蜜語還有禮物,尤其是逢年過節,一次都不能落下,該送的送,該買的買,不能小氣不能手軟,可不能講道理來硬的!」
陸恩熙嗤地笑道,「懂這麼多怎麼還沒女朋友?」
刀疤尷尬的笑道,「要錢沒錢,要臉沒臉,哪個姑娘喜歡我?」
不該在特殊的日子扎心,陸恩熙跳過話題,望著頭頂上方一片圓形的天空,「怎麼還沒人來?」
司薄年道,「最近的警局在鎮上,以他們的辦事效率,天亮之前能到就不錯了。」
陸恩熙哀嘆,是,有些事懂得都懂。
「你就這麼站著?準備當雕塑?」
陸恩熙拍拍旁邊的土,覺得不妥,又從一旁扯了一些乾草鋪上,「別矜持了大哥,坐吧,指不定等到什麼時候呢。」
刀疤也說,「這幫人辦事效率很低,坐下等吧。」
從一個混黑道的嘴裡聽到吐槽警方的言辭,陸恩熙樂了,「聽你的語氣,沒少遇到?」
刀疤不好意思,「也……也沒多少回。」
區區一晚上累不到司薄年,但挨著陸恩熙並肩看天空,是個很大的誘惑,於是他提了提西褲,優雅坐下,無處安放的長腿盤著,肩膀貼著她肩頭,「困嗎?」
他一提醒,陸恩熙便哈欠連天,「還好。」
司薄年單手按住她的頭,抵在肩頭,「裝給誰看?睡吧。」
刀疤往角落縮了縮,此情此景,他的存在顯得格外多餘,但凡有個法子,他肯定爬上去。
司薄年給他一記死神的凝神,「閉眼。」
刀疤很配合的扭過頭。
陸恩熙堅持了一刻鐘左右,最後撐不住,頭一歪,靠在司薄年身上進入了睡眠。
夜色漫漫無盡頭,山風在洞口處陣陣飛過,撩動花草樹葉,沙沙作響。
偶爾聽到遠處的獸類吼叫,時空的深邃感無限迴蕩。
司薄年輕輕摸了摸肩膀上軟嫩的小臉,借著一線投下的月華,看到她濃垂的睫毛,瓷白肌膚,鼻樑和腮邊的灰土竟也格外可愛。
不知不覺,他嘴角弧度盪了起來。
就著綿長的呼吸,司薄年附身親了親她額頭,閉目淺眠。
這是他有生以來最糟糕的睡眠環境,卻換來了一段不算太糟糕的睡眠。
淺淺淡淡的夢連續幾個小時,再次睜開眼睛天已經亮了。
救援的警察也姍姍來遲。
理所當然陸恩熙第一個上去,司薄年看了眼簡陋粗糙的繩子,「沒別的?」
趴在地上往下遞手的警察道,「不然呢?」
陸恩熙倒不矯情,「沒事,昨天下來不也是繩子麼。」
司薄年蹙眉,命令道,「我托你上去。」
他扣住雙手,彎腰讓陸恩熙雙腳踩上去,「扶著牆,站穩。」
陸恩熙順從的配合他的指令,然後身體神奇的被他託了起來,司薄年力氣有多大她不知道,輕鬆就把她舉到齊肩高度,直到她被警察拉住手腕,成功上岸。
刀疤和警察都看楞了,懷疑他是不是特|種兵。
隨後司薄年將刀疤潦草的纏了幾道,被警察提溜上去。
「就剩下你了,綁好繩子,拉你上來!」
陸恩熙被安頓在一旁喝水,她不安的往洞口走,然後看到司薄年徒手攀著土牆,毫不費力的躍身而上。
那輕飄飄落地的穩妥今兒,不是飛,也和飛差不多。
他!!其實完全可以憑本事上來的!
為什麼昨天晚上不出來?
看到陸恩熙眼裡的質疑,司薄年拍著身上的塵土道,面不改色,「昨天晚上累著了,沒力氣。」
噗!!
陸恩熙一口水噴了個半圓,全澆花了。
要不是刀疤也在下面,讓警方作何感想?!
救了人,警方開始勘測現場,昨晚的血跡還在,滿地打鬥痕跡。
警察拿著速記本,不敢置信的問司薄年,「你說,你一個人打了六個?」
陸恩熙明白過來,司薄年讓她下菜窖,是擔心突然有人出現,那時如果她在上面,一人難敵四手,很容易淪為對方的俘虜。
搖搖頭,陸恩熙決定不相信這個推斷。
司薄年不甚在意道,「有問題?」
警察被噎住了,打量他一身髒兮兮灰塵擋不住的氣場,「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