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情侶裝
2024-07-06 19:28:50
作者: 羅非魚
一碼歸一碼,司薄年在舅舅的案子上再不厚道,今天救命的恩情不能抹殺,陸恩熙真心實意道,「謝謝,如果不是你過來,可能倒在刀子下面的人就是我。」
陸恩熙別開頭,不讓司薄年碰她的臉,自己抽了幾張紙,凌亂地擦了幾下。
司薄年一點也不為她的感謝開心,反而覺得「謝謝」兩個字格外刺耳,從耳朵傳進心裡,猶如一條冬天的冰河,把五臟六腑都凍涼了,「逃走的女人是誰?認識嗎?」
陸恩熙不想說,家醜畢竟不宜外傳,但就算她不說,司薄年也有的是辦法查到真相,「我舅舅的女兒,段曉薇,比我大兩歲,舅舅入獄後她和我表哥從法國過來。」
說得這麼清楚,司薄年應該不會再去多此一舉調查。
司薄年對舅舅那麼憎惡,若是知道他們全家在法國的詳情,說不定後續還要再打擊報復一頓,導致他們徹底吃不消,才是真的家破人亡。
「你在怕什麼?擔心我派人去法國收拾他們?陸恩熙,我看上去有那麼閒嗎?」
陸恩熙拽著用過的衛生紙,心裡想,你要是不閒,會飛來曼城嗎?
「司少事情多,都是幾百個億起步的大項目,沒必要也犯不上為了不著四六的小人物費心思,舅舅做的事他家裡人不知道,他已經付出了代價,這件事可以到此為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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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替舅舅說好話,希望司薄年還能殘留一絲人情就此罷休。
表哥的餐廳是他默許做的也好,與他無關也罷,陸恩熙最大的心愿就是往後再也不要有任何事情和司家掛鉤。
司薄年聽著句句刺耳,他靠著駕駛席的椅背,目光看向擋風玻璃外的夜色,「你想替他申請保釋?」
陸恩熙手指一節一節縮緊。
司薄年想怎麼樣?到現在還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司少……」陸恩熙看著他的側臉,情緒在胸腔不斷翻飛,不想被他看出來,又好像是一塊透明玻璃,根本藏不住秘密,「我舅舅年紀大了,心臟不好,監獄生活他熬不了兩年半,我給他申請保釋,只是想給他一個好點的醫療條件,他的資源徹底被你切斷了,亨利也被判入獄,再也不能做傷害KM利益的事,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所謂的絕對力量,大概就是對方一句話就能左右他人的命運,而升斗小民想換取一隅之地來安歇下半生,都那麼奢侈。
司薄年心裡無名的火蹭地燃燒到咽喉,他煩悶的攥著方向盤,「陸恩熙,你就這麼認定我?」
陸恩熙別開頭看前面,不和他對視,「司少疾惡如仇,眼睛裡容不得沙子。」
司薄年氣到笑出聲音,「好,好得很。」
他不再說話,啟動引擎,一路飛馳到酒店。
依然是上次入住的假日酒店,司薄年停下車,「跟我過來。」
陸恩熙咬了咬後牙槽,「我回酒店,不打擾司少休息。」
司薄年氣得七竅生煙,強壓脾氣不發泄,「想回去也行,衣服給我。」
陸恩熙霍地把頭抬高,不可思議的望著他一本正經的臉,「衣服我暫時不能給你,等洗乾淨了……」
「要麼現在脫下來,要麼跟我上去,陸律師說得沒錯,我這人就是容不得沙子。」
陸恩熙裡面的衣服破碎成爛布條,沒有這件衣服,她豈不是徹底曝光?
權衡之下,她跟上了司薄年的步伐。
也許是巧合,也許是故意安排,今天司薄年預定的還是上次那間套房。
擺設一模一樣,好像中途沒有其他客人進來過。
陸恩熙一個錯覺,這個房間被司薄年承包了。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司薄年換下拖鞋,將髒掉的皮鞋丟進垃圾桶,隨即從鞋櫃裡拿出另外一雙丟到陸恩熙腳邊,「換上吧。」
陸恩熙猶豫著。
司薄年顧自去酒櫃,拿起威士忌酒瓶,遲疑一下改成了純淨水,「你不是想保釋段嘯雲?沒有我的允許,就算你跑斷腿也辦不成手續。」
陸恩熙心頭一陣巨大的悲涼,苦到極點反而沒有感覺了。
換好鞋,她站在客廳吊燈下,「司少想怎麼樣?」
怎麼樣才肯放過我舅舅?
司薄年一手端著玻璃杯,一手插褲袋,斜靠著酒櫃,慵懶如同剛從皇室走出來的王爺,誰也想不到一個小時前,他嗜血的模樣。
他俯視她,慢悠悠說,「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陸恩熙垂在寬大外套里的手,揪著包包帶子,也許是今晚被兩個猥瑣男人帶偏了思路,他總覺得司薄年是那種意思,「司少也看到了,我現在的形象跟外面的流浪漢差不多。」
「流浪漢要是長你這張臉,也不至於沒飯吃。」
他在誇她,可是放在這個環境裡,完全起不到暖場的作用,只是徒增諷刺。
沉默蔓延,陸恩熙被他看得不自在,她想了想,提出交換條件,「一千萬,如果司少願意放我舅舅一馬,那筆訴訟費我分文不取,KM要的公道已經拿到了,我舅舅身敗名裂,就算出獄也回不了國,司少的氣能消嗎?」
司薄年頭髮脹,太陽穴一下下狂跳,讓陸恩熙說句好聽的話就那麼難?
罷了。
「去洗澡吧。」
陸恩熙心往下沉,她已經拿出了力所能及的最大誠意,怎麼司薄年還執著的非要做那種事?
「司少,我身體不舒服。」
司薄年忙問,「哪兒不舒服?傷又復發了?」
對,真是個好藉口。
「嗯,你沒過去之前,他們對我下手挺重的,傷到了後面。」
司薄年無聲罵了句該死,「你把自己收拾好,我叫醫生上來。」
「不用,休息一晚上可能會好。」
司薄年堅持叫醫生,「還是要做個檢查。」
陸恩熙在洗手間脫下外套,看到破爛的衣服,惱恨的想回去再補一腳。
站在花灑下,她反反覆覆把自己沖洗好幾遍,被男人碰過的皮膚揉得快破皮。
要不是司薄年敲門,她還要搓幾遍。
裹著浴袍出來,陸恩熙面色被熱氣熏的紅潤透亮,頹喪的感覺消失,又是那張傾國之顏。
司薄年失了下神,清嗓子,「去裡面換個衣服。」
他不想讓醫生看到這個樣子的陸恩熙。
女的也不行。
陸恩熙為難了,「換什麼衣服?司少有嗎?」
她空手來的,怎麼可能有衣服可換?
司薄年道,「臥室。」
進了臥室,陸恩熙看到一排整齊的女裝,就是上次司薄年叫人送來的那些,保持原樣放著。
他應該沒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吧?那特意把衣服留著是幹嘛?
還有,他該不會為了方便放衣服包了這個客房吧?
帶著疑問,陸恩熙換了身寬鬆的居家裝,純棉材質,不貼身,不顯身材,慵懶又舒適。
出來時,她看到司薄年也沖完澡換好了衣服,頭髮半干,蓬鬆的自然舒展,沒做造型,顯得十分居家溫潤。
陸恩熙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到了,她腦子秀逗了,居然會把司薄年和溫潤聯繫到一起。
巧的是,他們沒有提前商量,卻換上了一個色系一個風格的居家裝,乍一看儼然是情侶風。
陸恩熙有點囧。
司薄年玩味的看著她,「眼光挺好,特意為了討好我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