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尷尬得把頭縮桌子下面
2024-07-06 19:28:43
作者: 羅非魚
陸恩熙查了一夜資料,尋找舅舅保釋的切入點。
按英國的法律體系,想保釋需要滿足好幾個條件,保釋金都不低,手續很複雜,要求也很多。
就算申請到保外就醫,舅舅既不能回國,也不能去法國,只能在英國境內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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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和表哥都在法國做生意,誰來照顧他?
很多問題壓下來,陸恩熙腦袋裡一陣陣的痛。
清早六點鐘,陸恩熙電話響了。
「學長,怎麼還沒睡覺?」
張宇恆打了個哈欠,「才忙完,你那邊天亮了吧?吵醒你沒?」
陸恩熙手指按著眼睛,不用照鏡子也知道形象多麼狼狽,「一晚上沒睡覺,看資料看的眼睛快瞎了,所以學長你要是有好消息,趕緊給我傳達傳達。」
「你瘋了啊?案子辦完了還熬夜?KM的人都回國了,律所等著給你慶功呢,你什麼時候回來?」
陸恩熙道,「暫時回不去。」
張宇恆乾咳,「那個,我聽說了,是你舅舅……」
陸恩熙苦笑,「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看來其他人也知道了。」
「KM不是擺明了故意欺負人嗎?知道是你舅舅還找你上去捅刀子,你這些天過的很難吧?」
任何安慰都是隔靴搔癢,對陸恩熙沒用,「學長,我在準備替我舅舅保釋,你要是有相關的資源可以推薦給我,英國我不熟,也借不到力。」
張宇恆瞬間懂了,她不回國是為了善後。
為難她了,被人擺一道,還得默默地收拾殘局。
「留學時有個同學就在曼城,我幫你牽線,你們見面聊聊,不過恩熙,這事兒不會好辦。」
陸恩熙道,「我有心理準備,另外,學長要是方便的話,借我點錢。」
張宇恆猜到她要做什麼,直接說,「三百萬夠不夠?」
三百萬已經是張宇恆能拿出來的最高額度,他不肯接家裡的生意,也不肯用父母的錢,律師收入高,但他開支大出手大方,沒什麼存款。
「行,你先轉給我。」
KM給她的一千萬還沒到帳,全部加起來應該夠了。
張宇恆也沒閒著,當即就聯繫到了老同學,安排他們見面。
上午九點,陸恩熙提前到達約定的咖啡廳。
沒想到張宇恆的同學竟然是華人,年齡和張宇恆相仿,身高一米八左右,戴著一副無框的近視鏡,大概是剛忙完工作,一身黑色的西裝三件套,領帶一絲不苟,手中提著公文包。
進門那一刻陸恩熙覺得他有些眼熟,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你好,我叫孟思洲,老張跟我提過你很多次,沒想到學妹這麼漂亮。」
陸恩熙起身主動伸手,「孟律師你好,很抱歉打擾你,應該早點拜訪你的,眼下有事求情幫忙才臨時抱佛腳,希望你不要介意。」
孟思洲握了握她的手,在對面坐下,「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我本科和碩士都在洛城政法大學,也許我們見過面。」
陸恩熙猛然想起來,「你是不是在公開課上做過案例分析?大概五年前,陶熏教授的課堂上。」
她經常去政法大學蹭公開課,遇到不少資深律師和優秀教授,人太多了,記憶有些混亂。
「課堂上提問的那位女生,就是你?關於孕婦的。」
大學時候年輕魯莽,膽子大不知道丟臉為何物,遇到不懂的就問,好像孟思洲說到有些國家一旦定了罪就不得申請假釋,她站起來大聲問,「如果犯人入獄前不知道自己懷孕,幾個月後要生孩子,也不能假釋?總不能在監獄坐月子吧?」
孟思洲說,「這位同學問得好,但是國外不坐月子。」
課堂上哄堂大笑,陸恩熙尷尬的把頭往桌子下面縮。
往事前塵歷歷在目,陸恩熙臉上還有些臊得慌,「那個……我不太記得了。」
孟思洲笑了笑,照顧她的面子問題,也不再揪著不放,「老張說你想替一個正在服刑的人申請假釋?」
「是的,我舅舅。」
陸恩熙拿出卷宗,「資料都在這裡,麻煩孟律師看一眼。」
孟思洲拿起最上面的判決書複印件,「我博士和你一個學校,你叫我學長就行了,跟老張一樣。」
這樣以來,距離便拉近不少。陸恩熙無比慶幸,算是陰霾里遇到了一束光吧,「好的孟學長。」
——
戴羽彤替司薄年在長輩那裡保住了面子,但她並沒有等到一句感謝,相反,那個人好像消失在她的生活中了,無影無蹤。
「媽,我該怎麼辦?被動等著嗎?以他的性格,應該不會主動聯繫我。」戴羽彤抱著靠枕,焦慮又害怕,很後悔那晚在雍景苑表現的太大度。
馮夢玲親手端著廚房熬好的燕窩粥,哄著女兒先吃點東西,「他不聯繫你,你聯繫他啊,司薄年傲氣自我,指望他主動低頭是不可能的,所以呢,寶貝你得找個合適的理由約他。」
戴羽彤推開玻璃碗,她哪有心情吃補品,心塞得滿滿的,「各種理由都想了,實在想不出別的。」
「你傻呀,你傷口才癒合,難道不會復發?不會有後遺症?司薄年不是有個朋友在奧普嗎?你為了他受的傷,他還能不聞不問嘛?」
戴羽彤被母親一語點醒,「還是媽媽想的周到!我這就給他打電話,明天去醫院複查。」
馮夢玲拉住女兒手,「急什麼啊,先把燕窩喝了,保養好皮膚,晚上睡個美容覺,明天去醫院前做個SPA,我女兒這麼美,除非司薄年是個瞎子。」
戴羽彤摟著母親親了下,然後端起碗三兩口喝完。
這幾天司薄年的失眠越來越嚴重,吃藥催眠都無法幫他入睡,回到家,到處都是陸恩熙的影子,輾轉去陸恩熙住過的房子,更是被她的氣息填充得密不透風。
她買的那些平價家具,雖然不是她親手組裝,她本人也沒使用過,但司薄年一閉上眼總覺得她正在各個柜子之間穿梭。
他被自己的想像力弄得更神經衰弱。
煩悶之下,司薄年約王景川去藍星喝酒。
王景川被抓壯丁,『生無可戀』字大行稀的寫在腦門,推開包廂門,看到吞雲吐霧的司薄年,他眼睛一眯,咧嘴笑了,「霍,這咋還梁朝偉了呢?王家衛在哪兒?今兒的畫風很適合拍致郁片,誰又惹咱們司少不開心了?」
司薄年雙腿交疊搭在桌上,倦怠的抬起眼睛,「嘴這麼碎,當餃子餡兒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