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又要結婚了

2024-07-06 19:28:36 作者: 羅非魚

  看清楚屏幕上的名字,一股說不出的失落占滿心臟。

  司薄年拿起電話,「爸。」

  司庚堯道,「英國那邊的消息我聽到了,看來你選擇陸恩熙衝鋒陷陣不錯,哼,但是能不能在關鍵時刻保持這份兒可憐的正義感,現在可不好說。」

  

  父親言辭間的諷刺和不屑,再次讓司薄年眉心皺起,他冷聲道,「陸恩熙堅持法律原則辦事,證明她是個合格的律師,對事不對人。」

  司庚堯呵了聲,「你別小看女人的心機,除非我親眼看到段嘯雲進監獄,蓋棺定論之前,一切都可能有變數。」

  司薄年長指捏眉心,「爸還有事嗎?」

  「你以為我聯繫你就為了陸恩熙?她還犯不著讓我費心思,晚上在你爺爺那裡吃飯,你早點過去。」

  司薄年板著臉,沒有一絲表情,從發頂到下頜,猶如一座冰山,「我晚上有約。」

  「推了,今晚戴家祥夫妻和戴羽彤都會去。」

  戴羽彤出院後,跟司家的聯絡越發頻繁,經常單獨去雍景苑看望司冠林,單方面把自己當成了司家的媳婦。

  司薄年從未鬆口答應,奈何他父母對戴羽彤格外縱容,越發助長了戴家的氣焰,甚至開始標榜是司庚堯的親家。

  這些天司薄年無心理會他們的行徑,他選擇冷處理,不回家,不參與,母親打電話強調「救命之恩」時,他才會言辭激烈說一句,「那又如何?多餘。」

  「爸特意選擇今晚,是何用意?」

  按中英時差,他們舉家宴樂之時,正好在進行庭審。

  司庚堯道,「恰好定在今天,你說是不是天意?這件事你爺爺很重視,你也知道他現在的身子骨,你要是還有一點孝心,就不該惹他生氣,醫生再三叮囑,他不能受刺激。」

  司薄年等到下午五點,依舊沒有陸恩熙的消息。

  她是人鐵了心以卵擊石?

  他真想飛過去,好好問她一句,「你長了幾顆腦袋這麼倔?!退路就在你身後,你怎麼就這麼擰?」

  快下班時,市場部和採購部高管來匯報工作,司薄年看都沒看,「回去重做。」

  四個字猶如霹靂驚雷,嚇得兩個中年男人腿軟,連氣都不敢喘,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

  陸恩熙換好律師袍,冷淡的臉上沒有表情,不見悲喜。

  杜俊傑和她坐前面一輛車,司機和鄒倩在前面,他們並排坐後面。

  「陸律師看上去狀態還不錯,準備好了嗎?」

  前前後後,這次第四次開庭,也是陸恩熙心情最沉重的一次,以往她的冷靜來自底氣,今天多少有些強裝。

  「兵來將擋,咱們這行什麼時候算準備好?」

  杜俊傑輕笑,「聽說陸律師和段先生的關係很好,他對你很疼愛,今天的事,你父母那裡知道嗎?」

  陸恩熙道,「杜部長要是想打聽我的私事,可以去找個八卦記者跟蹤幾天,何必費口舌親自張嘴呢?多跌份兒。」

  杜俊傑臉上一黑,「呵呵,看來陸律師這次還會凱旋啊,如此就好,官司打完,咱們就可以回國了,歸心似箭啊。」

  陸恩熙不再理會。

  這些人見風使舵,如今司薄年對她徹底不管不問,一群犬牙也跟著甩臉色。

  開庭前,陸恩熙看到舅舅和他的律師,四目相對,她心裡針扎刺戳一樣難受。

  段嘯雲主動走了過來,溫和笑道,「可不能哭啊,這麼多人看著。」

  陸恩熙強忍著情緒,「現在或許還來得及,我可以找……」

  「我說過,不要找他求情。這次他算計咱們,掉進陷阱便認栽吧,但以後不要再犯傻,他的目的若是逼著你低頭服軟,那么舅舅更不能讓他得逞。無非是坐幾年牢,等舅舅出來還可以重新開始,只是舅舅技不如人,沒能報仇。」

  陸恩熙很怕再說下去她真的會當眾哭出來,吸吸鼻子道,「舅舅放心,等我和KM的合約結束,我會替你找最好的律師,爭取減刑,絕對不讓你在監獄待太久。」

  段嘯雲拍拍她的肩膀,笑道,「好,熙熙連後路都替舅舅想好了,舅舅很高興。」

  陸恩熙鼻子很酸很脹,眼淚只差一點就要出來,「舅舅,你可以罵我打我,是我不孝。」

  「好孩子,舅舅沒資格打你,要不是我做這些,你也不用為難,好了,過去吧,KM的律師團等著你呢。」

  陸恩熙別開頭,在無人的視野死角還是流了好幾滴眼淚。

  她情願被舅舅教訓一頓,心裡還能好受點,可舅舅那麼通情達理,她更罪不可恕了。

  ——

  下午五點,姚佩瑜又給兒子打了個電話,再次強調晚上的重要性,讓他務必早點回去。

  司薄年煩躁道,「公司有急事,走不開。」

  「你今天的行程我問過秘書,晚上的活動取消了,你還能有什麼事?我派司機去接你,人到樓下了,戴家的人馬上到,你讓客人等著?成何體統?」

  司薄年道,「媽看他們是客人嗎?」

  姚佩瑜厲聲道,「就算你不和戴羽彤結婚,我們也會給你安排別的女人,但絕不是陸恩熙,你願意拖延,可以拖,大不了你爺爺一氣之下病發,或者立下繼承人把公司交出去,看你怎麼辦?你要落個不忠不孝的罪名嗎?」

  陸恩熙現在承受的,才是真的不忠不孝。

  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司薄年怒摔電話。

  司機看他久久不下去,只好上來找,「少爺,老爺親自下的命令,您看……」

  老孫是司冠林身邊的老人,服侍他三十年了,看著司薄年長大的,他看得出來少爺情緒多差。

  上車後,司薄年電話不離手。

  但是直到他最近別苑的大門,沿著鵝卵石小路走去正廳,電話都沒響一聲。

  飯廳特意布置過,傭人準備了新鮮花束,備好了紅酒,洋溢著淡淡的興奮氣。

  戴家祥攜妻女到來,熱絡的和司家的人打招呼,場面十分熱鬧。

  戴羽彤跟隨母親馮夢玲,溫柔靦腆跟姚佩瑜打招呼,「伯母今天的旗袍真漂亮,也就您的氣質才敢這麼穿呀。」

  對於讚美姚佩瑜早已免疫,但未來兒媳婦的恭維十分受用,「你要是喜歡呢,明天我帶你去做一套,讓湯師傅把後面預約的排一排。」

  這位湯師傅是蘇繡的傳人,盛名在外又十分挑剔,他若是不肯點頭,再多錢也砸不開。

  去年生日前,馮夢玲也想做一套衣服在宴會上張揚一番,誰知她親自去蘇州登門拜訪,竟然被拒之門外。

  馮夢玲也是富貴人家養出來的掌門媳婦,平時覺得很有派頭,只是和姚佩瑜一比,哪兒哪兒都不夠看,長相氣質差一截不必說,衣著配飾舉止談吐上,更是雲泥之別。

  也許是司家人站在高位自帶光芒,其他人一靠近就黯然失色。

  馮夢玲有些放不開,忙推了下女兒,「傻丫頭,還不快點謝謝司夫人,能得到湯師傅親手做的一件旗袍,可是能收藏一輩子的!」

  戴羽彤反應很快,速速的挽著姚佩瑜的手臂,「謝謝伯母,您這麼疼我,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禮啦。」

  姚佩瑜道,「把你回過來不就好了嗎?再者湯師傅的旗袍我這裡一個衣櫃都放不下,戴夫人要是不嫌棄,選幾件拿回去穿。」

  戴羽彤被她前半句說鎝心坎兒里暖透了,抿著嘴笑。

  馮夢玲一時不知該感謝還是臉熱,穿別人的舊衣服,這……不是打臉嗎?

  可再想想,天下想穿姚佩瑜舊衣服的女人不知道多少呢。

  總之,姚佩瑜這一句話,同時哄開心了母女兩個。

  兩家人在花香紅酒中展開宴席,精緻的義大利瓷器布在潔白的餐布上,兩米長的西餐桌上,籠罩著濃郁的喜氣,唯獨司薄年那裡陰雲重重。

  司冠林坐在首位,端著酒杯輕輕搖曳,「薄年啊,今天咱們齊聚一堂,可是為了你的婚姻大事,哈哈,你也表個態。」

  戴羽彤羞怯的垂下臉,小女人的姿態深得姚佩瑜的滿意。

  司家兒媳婦就該這樣,懂得矮人一頭,處處以夫家為主。

  司薄年喝了口紅酒,一眼也沒看對面的戴羽彤,「我的婚姻大事?我怎麼不知道我又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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