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後面,塗藥
2024-07-06 19:28:10
作者: 羅非魚
血氣上涌,腦袋裡一陣血漿爆裂的轟鳴,好在司薄年自我調節能力非凡,穩住語氣道,「吹個頭髮,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陸恩熙痛的小臉兒慘白,又憋氣憋得發紅,兩種色彩衝擊,倒是生出了少女的嬌艷粉紅,不知情的很容易理解為羞赧。
「我摔倒了,撞了尾骨,現在動不了,地板這麼硬,有可能摔裂了骨頭。」
司薄年腳步一頓,「骨頭?」
陸恩熙身上太痛,沒有精力做表情管理,手指抓地撐著自己,儘量減少臀部的用力,「我也不確定,你能幫我叫醫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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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薄年黑著臉,說不來是氣的,還是怎麼,附身,他伸展雙臂,「既然怕傷到骨頭,就別動,不然骨頭錯位縫隙更大。」
陸恩熙點頭,他說得對,可是……
司薄年橫腰將她抱在懷裡,輕輕飄飄的動作,好像抱起來的是一隻小貓,「別動。」
陸恩熙當真不敢亂動,醫生診斷之前,她最好保持靜止,手臂遲疑一下,攬住他的脖子,將自己貼在寬厚的胸膛上,「謝謝。」
司薄年脊背倏地繃緊,同時繃緊的還有別的地方。
懷中女人柔軟、纖瘦,散發著沐浴後的淡淡清香,絲滑的長髮飄到他下頜,牽引出一絲酥麻。
很輕,又好像很有分量,讓他不得不珍而重之。
大步走去套間,司薄年一條腿跪在床沿上,「尾骨?」
陸恩熙不自在的別開頭,不願意跟他對視,這麼近的距離,四目相對實在……吃不消,「嗯,在後面。」
司薄年擰眉,改變動作,把她翻過來放好,「趴著吧。」
說完,撈起枕頭,粗魯地抬高她的頭,放在她下巴處,「別動,我去找醫生。」
做完這些,司薄年站起來,一覽無餘的視野中……女人如鍾靈毓秀的山巒,兩條長腿延伸出綿綿丘壑,而臀峰攏著遠山淡影的妖嬈,再滑到腰窩,如幽蘭空谷。
嗓子發乾,像幾年沒有下過雨的荊棘叢,難受得他扯了扯領帶,好透過氣。
走了一步,司薄年又回過身,拉扯好她的衣領,「先這麼穿著吧。」
衣服濕了一片,從上面看,透出的內衣肩帶分外惹火。
司薄年手指推眉,索性拉起被子,將她從脖子蓋到腳趾。
陸恩熙抱著枕頭趴在那裡,胸部壓的不舒服,又被嚴嚴實實捂著被子,可謂上有火海,下有刀山,苦不堪言。
醫生來得很快,不到一刻鐘就聽到外面司薄年和醫護人員的對話。
他英文說的很快,但吐字清晰,每個單詞都發音精準。
同樣是連讀和失去爆破,上次他說地名時,怎麼就那麼凌亂?
進來的是一位男醫生,放下醫藥箱,英語偏北方口音,「你好女士,請問可以開始診治了嗎?」
陸恩熙扭過頭來,看到一張四十來歲的面容,戴著沒有邊框的近視鏡,髮際線有些高,「可以的,辛苦醫生。」
英國就醫出了名的難,若不是司薄年在這裡,她趴到明天都不一定能排到號,何況人家還是上門服務。
醫生彎腰,掀開被子。
司薄年板著面孔,「等等。」
男醫生愣了下,「先生有什麼顧慮嗎?」
陸恩熙的傷在臀部,檢查的話,勢必要肢體接觸,那不是……想到這裡,司薄年壓不住火,「找個女醫生過來。」
男醫生再次發愣,「這個時間,醫生已經下班了,臨時不容易找到女醫生,說不定會耽誤患者的病情。」
司薄年不容抗拒道,「那就儘快。」
男醫生無法,又不敢得罪這位司先生,只好硬著頭髮道,「我打電話試試,請等一等。」
醫生出去打電話,套間裡只有一站一趴兩人。
陸恩熙無語道,「這個時候,司少就別搞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了,而且在醫生眼裡患者不分性別。」
「在患者眼裡,醫生分。」
「患者是我,我不介意,你較什麼勁?」
司薄年瞪著微隆起的被子,好像透過被單和蠶絲,又看到了流水青山的曼妙,氣結道,「我請的醫生,我做主。」
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陸恩熙又痛又難受,沒力氣跟他理論,「行,司少你是金主大老闆。」
半個小時後,終於等來一位年輕的女醫生。
女人天生擅長八卦而且話多,給陸恩熙檢查傷情時,女醫生兩眼放光,話裡帶酸,「女士,你老公對你真好啊,以前我也遇到過中國患者,他們對性別確實有些在意,不過願意翻十倍出價換醫生的,你老公是第一位。」
十倍價格?
陸恩熙肉疼了一下,那她這一遭,只怕破了六位數。
「他不是……」我老公。
後面三個字,陸恩熙沒能說出口。
孤男寡女,在酒店套房,她若不承認是夫妻關係,不是更惹來非議?
扯扯嘴角,陸恩熙笑的臉酸,「是……啊!」
他可是司薄年,跺跺腳,就能震動股市,錢算什麼?只要他高興,這棟酒店隔天就能改名換姓。
男醫生被單獨留在外面客廳,司薄年這個沒有醫學經驗的,湊近道,「她怎麼樣?」
他一來,女醫生臉便紅了,「不是骨折,但你太太落地時沒有緩衝骨頭震到了,韌帶和骨連接有些損傷,需要好好靜養,我開一些外敷和內服的藥,三天後基本上可以正常走路。」
陸恩熙趴在那裡,不用露臉,不然她生不如死的表情一定會讓醫生誤會自己診斷錯了。
司薄年點頭,「好,謝謝。」
能從司薄年嘴裡聽到謝謝這個單詞,女醫生大概在一把手可數的範圍內。
陸恩熙感慨,司薄年今天還真特別。
送走醫生,司薄年再次回到臥室,看著趴在那裡紋絲不動的女人,手裡的藥物成了燙手的山芋。
外敷……
沒等到司薄年主動開口,陸恩熙沉不住氣了,「司少?」
「嗯?」司薄年還沒整理好心情,懶懶的給了一個字。
這個嗯,沙啞、深沉,從嗓子深處慢慢拖出,似塵封的紅酒,帶著醇厚的濃香和質感。
陸恩熙耳朵瞬間紅了,臉也紅了,腳趾頭在被子裡卷緊。
「那個……藥呢?你給我吧,我自己塗。」
司薄年握了握拳,空著的掌心裡是膏藥盒子,「膏藥,你也能自己貼?」
這……
陸恩熙在腦袋裡大致設想了一下,撕開,找到傷處,貼上去,似乎不怎麼難。
可她伸手嘗試時,一陣錐心刺骨的痛,徹底勸退。
怎麼辦?
難道……總不能,讓司薄年給她貼吧?
這個位置實在尷尬。
生死存亡之際,陸恩熙抿唇,「你能叫女醫生回來嗎?」
司薄年道,「不能,走遠了。」
陸恩熙咬咬嘴角,她這個情景,也不適合喊鄒倩過來,那不等於昭告天下她和司薄年關係不純嗎?
司薄年看她腦袋深深埋在枕頭裡,左右為難快要發瘋的樣子,冷著臉走過去,一把掀開被子,「行了,別那麼多內心戲,你身上我哪兒沒見過?」
「等下!」
見是見過,可他們畢竟不再是夫妻,有些事,不妥!
陸恩熙還想最後掙扎一下,「你找個女服務員過來,客房服務肯定可以的。」
對,客房服務生!
還好她腦子沒摔壞,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辦法。
司薄年額頭青筋狂跳,他這是被嫌棄了?
「陸恩熙,你矯情什麼?一個半死不活趴在這裡哼哼的傷員,別說貼膏藥,就算你貼上勞斯萊斯車標,我都提不起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