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囚禁在車裡
2024-07-06 19:26:18
作者: 羅非魚
驚雷劈面而下。
巨石落水,孤島翻沒,都不足以形容陸恩熙心裡的震盪!
她一下忘掉了身上所有的痛感,瞳孔瞪到最大,筆直的視線無法轉彎,水波在眼球上閃動,好半天才找到聲音,「你……說什麼?」
那個問題,衝動,過頭,不經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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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完以後,司薄年沒有多餘的激情再來一遍,或者說,他沒有勇氣聽到答案。
飛速整理陸恩熙對他的態度,搬家、逃離、疏遠,哪一樣不是在身體力行告訴他——我不愛你。
她只說沒辦法徹徹底底的恨他,但那不代表就是愛。
司薄年討厭失控,討厭患得患失的滋味,該死的是,他現在正在一絲一縷體會。
他避開那雙過于震驚的眼睛,「你和唐賀又是什麼關係?」
又?
陸恩熙的神經系統還來不及從震撼中迴轉,「上下級。」
簡單概述,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上下級會避開人群摟摟抱抱?上下級他會對你殷勤關懷?呵呵,上下級?你們只差睡到一起了吧?陸恩熙。」
他總是在喊她全名時咬住牙齒,好像要把名字的筆畫咬碎。
情緒回落到正常值,手腕的痛楚撕心裂肺,陸恩熙輕輕一動,痛的吸冷氣,「不管我說什麼,司少都不會相信,那我還怎麼解釋?在你心裡,我不就是那種人嗎?」
「你……」司薄年繃住下頜線,要不是他不打女人,眼前這張臉只怕要碎成好幾片。
陸恩熙承認,聽到司薄年破天荒問她「愛不愛我」時,心跳很快,她甚至怕自己腦子一抽回答「愛」,可看看眼下再次升起的硝煙,一切都是那麼可笑。
「司少應該知道了,我搬出了帝尊,家具是我的房租,你想留就留下,不想留就丟出去,那種廉價的東西配不上他的身份。」
司薄年譏誚,「早丟了。」
陸恩熙突然失語。
心裡痛嗎?
痛。
她也想好好的問一問司薄年,你呢?你愛過我嗎?
真心實意愛過我嗎?
可就算知道答案又能怎麼樣?
父母現在的處境,陸氏的遭遇,橫在他們之間海也似的恩怨,和銀河兩端有什麼區別呢?
陸恩熙別開頭,借用拉緊領子的動作,蹭掉淚水,「司少今晚找我,什麼事?工作上的安排嗎?」
司薄年想笑,他和陸恩熙的聯絡,只能因公?
再氣,還是用存留的理智說,「唐賀行為不端,你少惹他。」
陸恩熙道,「今天之前,我並不知道他是天衡的合伙人,我回國到現在還沒見過他。」
司薄年想笑,「陸恩熙,你騙鬼呢?嗯?第一天見面他就對你獸性大發不惜跟我叫板?你真當自己是嫦娥?」
陸恩熙張口,想解釋,卻沒說,「對,我就是。」
司薄年再次啟動車子,如飛一樣,直接衝到了帝尊。
陸恩熙對這裡有生理性牴觸,拽著車門不下去,「司薄年,你別逼我。」
「你想流血過度死掉?給你清理傷口。」
陸恩熙誓死不從,「不用,我沒事,就算下車我也不會上去,我跟你明說了司薄年,搬出帝尊就是要告訴你,咱們之間以後只有合作關係,再也不存在私情。」
「你敢。」
「如果你再逼我,大不了我回美國,再也不回來,你不讓我招惹唐賀,你呢?你比他好到哪兒去?」
我最招惹不起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嘭!
司薄年彎腰下車,然後鎖上了車門。
陸恩熙楞了,狂拍車門,「司薄年,你幹什麼?給我開門!」
司薄年走了兩步,又回來,將車窗落下一絲縫兒給她透氣,車門還是死死鎖著,「倔是吧?好好的倔。」
陸恩熙心生畏懼,她相信司薄年絕對幹得出這種事,把她關在車裡一夜反思,「司薄年!你回來!回來,你這樣是非法囚禁!司薄年!」
男人腳步很快,直到消失在電梯口。
陸恩熙氣到渾身無力,癱在副駕上,委屈翻江倒海。
他羞辱人的方式,永遠可以拉低下限。
電梯直達頂層,渾身暴戾的司薄年煩躁的想將電梯給轟出一個洞。
進門,他一把脫下西裝外套,發狠的丟在地上。
真絲面料的西裝被他一腳踩過去,留下一個皮鞋印子。
司薄年捧起冷水,反覆沖洗好幾遍臉,然後雙手撐著盥洗台,鏡子裡,他雙目赤紅。
如果王景川說的辦法沒出岔子。
他很確定,他愛陸恩熙。
這個認知攪碎了他固有的太多太多認定,把他心裡城池徹底攻破。
從什麼時候?
他怎麼沒發現?
再次捧起冷水潑灑在臉上,煩躁並沒有降溫。
司薄年折身上樓,目光所及的任何東西都那麼礙眼,他撈起案几上的瓷器,掄起手臂摔個稀碎。
饒是如此,也不足以讓他平復。
他愛上了陸恩熙?
竟然……愛上了一個苦心孤詣嫁給他、利用他、給他戴綠帽子、到處招惹男人的……女人!
他不光瘋的不輕,只怕智商也掉到負數了。
陸恩熙出不去車,手機也在掙扎時不知丟在了哪裡,此刻哭天搶地都是無用功,於是靠著副駕駛,強行冷靜。
司薄年那麼問,要確定什麼?
要和戴羽彤結婚,來一個徹底的告別?
算了,關於司薄年,她永遠也想不通。
昏昏沉沉要睡著時,車子動了一下。
陸恩熙警惕的張開眼,看到去而復返的司薄年。
「你又要幹什麼?」
司薄年手裡拎著醫藥箱,取出消毒藥水和棉簽,「過來。」
他當自己訓狗呢?動不動就讓她過來?
陸恩熙故意把手藏在身後,然後被司薄年一把扯過去。
咬著牙,她說,「良心發現了?」
司薄年當時只想控制她,怕她跟著唐賀走,怕她得空就像泥鰍一樣滑出他的控制,所以用力不知輕重,這麼一看,眉心皺緊了。
嫩白的皮膚,生生被磨破一層,血跡斑斑,「疼?」
陸恩熙很氣,很委屈,很疼,「是!」
他低著頭,認真又小心擦拭血跡,呼吸在她傷口上,淡淡飄過,帶著男人的餘溫。
他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