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驗證,只需一招
2024-07-06 19:26:07
作者: 羅非魚
司薄年忙一天,下午計劃聯繫陸恩熙接他下班,想想昨晚的不歡而散,作罷。
回到家,他在客廳轉了幾圈,最後還是沒按捺住,又去了八號樓。
結果,房子裡屬於陸恩熙的東西一掃而光,門禁卡放在客廳茶几上,她搬走了。
司薄年的火氣,便再也收不住,只想下一刻便提起她的領子問個明白,你腦子是什麼迴路!三歲孩子的行為做派,一言不合玩兒離家出走。
電話響鈴冗長枯燥,難聽的讓人皺眉,終於在他瀕臨爆發時,那邊傳來接聽的窸窣聲,「餵?司先生。」
司薄年張嘴,欲脫口而出的話,在男人的一聲問候中戛然而止,沉著嗓音,他語氣里明顯硝煙四起,「陸恩熙呢?」
又是男人!
很好陸恩熙,才搬走就和男人攪合,大晚上的,他不信一男一女共處一室只是談天說地看流星。
張宇恆耳朵一下涼透,他明知道手裡握著電話,為何總覺得有一把刀架在脖子上,涼嗖嗖的,「恩熙在忙……」
電話被撂了。
張宇恆看著掛斷的畫面,一頭霧水,往擦洗冰箱的陸恩熙走去,「什麼情況?我啥也沒說啊,他給掛了,我的鍋?」
陸恩熙哪裡知道司薄年那個以自我為中心的男人,又發什麼瘋,也許單純因為接電話的是男人。
「沒事,不管他,要是有工作上的變動,他會讓法務部或者助理聯繫我。」
拒接他的電話,陸恩熙其實鬆了一口氣,目前的情況下,他們不適合聯絡,否則便應了話不投機半句多,就像離婚前那樣。
一個電話而已,家裡的氣氛微妙如易碎品,唯獨沉默才能保持平衡。
張宇恆是個急性子,快憋出內傷了,擦完水槽,溜去客廳,「你跟司薄年,以前就認識?」
陸恩熙沒否認,「陸氏和KM都是大公司,難免有交集。」
「只是有交集?我看你們有故事啊!」
陸恩熙心裡發虛,嘴上強硬,「故事不見得,事故挺多,陸氏破產跟KM脫不了干係,落井下石趁火打劫,我跟司薄年的梁子早就結下了,現在我替他打官司,說白了跟認賊作父區別不大。」
「額……」張宇恆哪成想他多嘴一問,搗出個爛攤子,還把學妹給整憂傷了,他自己掌嘴,「那啥,我不問了,餓不餓,吃啥?」
陸恩熙困的眼皮打架,沒食慾,只想埋頭睡一覺,「我不餓,今天也不留你吃飯了,就當你報答我昨晚捨身救你,明天團建見面。」
張宇恆到現在還沒跟她說呢,昨晚回家給爹媽罵的狗血淋頭。
末了他媽來一句,「你要是真喜歡你那個學妹,我們也不反對,改天帶回來吃個飯吧,能定就定下來,我們也省心了。」
張宇恆抓一把短髮,實在難以啟齒,他還是趕緊溜吧。
司薄年熬了一天一夜,一分鐘也不曾閉眼,如今坐在狼藉中,煩躁和憤怒並駕齊驅,他幾乎要把房頂掀開。
恩熙……呵,叫的真親。
嘭!
怒火攻心之下,他拳頭重重砸在沙發上,緊跟著是鑽心的痛。
他用的是右手。
繃帶里的傷口再度復發,外面很快血跡斑斑。
皺緊眉頭,司薄年覺得可笑,於是冷冷的露出一個笑,笑自己,笑眼前這一切。
更笑自己生哪門子的氣?
陸恩熙是他丟棄的敝履,如今折返回來,也不過是路人罷了,何至於讓他傷筋動骨的牽掛?
他,瘋了麼!
電話響了,司薄年黑著臉接聽,「說。」
見怪不怪的王景川樂呵呵,「火氣這麼大,我沒招惹你啊,還在琢磨早上那個事兒呢?」
「少廢話,拿個醫藥箱過來。」
王景川拔高嗓門,「干哈?自殘了?割腕還是……」
「再廢話,信不信我廢了你?」
王景川適可而止,但撿樂的笑意沒繃住,「哪兒呢?你家?」
「八棟,頂層。」
王景川看熱鬧心切,來得飛快,順便還帶了幾瓶啤酒,一些下酒菜,總之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進門,他狂爆粗口,「我靠啊!!新房子招賊了?」
司薄年落拓地陷在客廳沙發里,「哪隻眼瞎,給你換個狗眼。」
王景川繞路走,避開零部件,還別說,他真懷疑自己眼神有問題,「宜家?哈哈哈哈哈,司少你最近缺錢啊?」
司薄年給他一記眼刀,「宜家怎麼了?全球連鎖品牌,有種你也搞一個。」
「是是是,全球連鎖,大品牌,值得信賴,不是我說……你品味變化是不是太……顛覆?紅木家私不香了,改走平民路線?」
司薄年一腳伺候到他腿上,「先給我包好傷口。」
王景川一看他手上的血,倒吸冷氣,「靠,怎麼還沒好?你幹啥了你?上工地搬磚?」
說著說著意識到問題所在,看著立在牆邊的柜子,見鬼一樣,「你親手組裝的???」
回答他的是一個閉嘴的眼神。
王景川直呼活久見。
處理好傷口,司薄年丟給他一個螺絲釘,「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給你個鍛鍊的機會。」
「我……靠,神它大爺的機會啊!」
累得腰酸背痛時,王景川後悔了,他幹嘛來看熱鬧?小丑竟是他自己。
擺好最後一個家具,王景川癱坐在地上,呲牙咧嘴擦汗,「恕我直言,家具還是跟房子不搭,勉強算是有居家感覺吧,突然接地氣,我不適應。」
說的再直白點,清爽是清爽,過於小家子氣,配不上他們的范兒。
司薄年盯著滿當的客廳,腦海里跳出「煙火氣」這個概念,有那麼一瞬間,他恍惚看到陸恩熙端著餐盤……
他想,他瘋得不輕。
王景川撕開易拉罐,喝啤酒提神,「對於你早上的問題,我想了想,覺得癥結可能出在你這裡,不能只盯著陸恩熙找原因。」
司薄年乜眼看去,「直說。」
王景川手肘撐沙發,擺出風騷絕倫的姿勢,「與其擰巴糾結她還愛不愛你,不如問問你自己,你愛不愛她?」
司薄年沉默。
愛她?他就算瘋了,也不至於瘋到那個程度。
「不可能。」
他很清楚自己的心意,難道他連愛不愛都分不清?
陸恩熙,配他去愛?
王景川晃晃啤酒,易拉罐愣是被他弄出紅酒夜光杯的效果,「想驗證你愛不愛她,一點兒都不難,只需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