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主動約他

  從他的表情和眼神可以看出，他十分飢餓，仍在極力在保持最後的教養。

  我把手中的餅子，向他面前送了送，「你不認識路，可以給我講一下京市的風土人情！」

  總之餅子是送定了！

  「這個我熟。」他把手在身上擦了擦，接過餅子，吃了一口後，看著我空掉的手，「你餅子給我了，你吃什麼？」

  「我再去買一個。」

  他看上去餓了很久，擔心一個餅子不夠吃，我又多買了兩個和一杯豆漿。

  「太多了，一個餅子就夠了。」

  他雖餓的狠了，但吃東西時，沒有狼吞虎咽。

  

  「只吃餅子，會口渴，喝點東西，會舒服些。」

  「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跟我道謝，接過豆漿。

  「我們去那邊。」

  路旁有專供路人休息的長椅，他跟我來到長椅旁，我從包里拿出紙巾擦乾淨椅子。

  他怕弄髒我的衣服，在椅子最邊緣坐下。

  我等他吃完後，拿出張紙巾遞給他，他擦完手後，將紙巾疊整齊，放進上衣口袋中。

  「爺爺，你穿的是老式中山裝吧！」

  爺爺身上的中山裝十分合身，像是專門定製。

  「你能分清老式的中山裝和青年裝？」

  爺爺吃飽喝足後，眼神矍鑠，散發著跟剛才不一樣的神采。

  「我父親以前也喜歡穿中山裝。」

  老式中山裝是立領四個口袋，青年裝是三個口袋。

  我父親喜歡老式中山裝，他說老式的更有味道，父親的形象浮現在我的腦海，我心裡一陣酸澀。

  「你父親能教育出你這樣的女兒，一定很有教養。」

  「他是個教書匠。」

  「巧了，我也是！」爺爺語氣興奮，下一秒，他眼中的光亮消失，沮喪說，「我忘記自己在曾經在哪個學校做老師了。」

  「你的家人呢？」

  「我不記得了。」

  「你的住址呢？也忘了？」

  「我只記得我有個兒子。」他在脖子上摸了摸，「我弄丟了他的聯繫方式。」

  爺爺應該是生病了，他的症狀很像阿爾茲海默症。

  他走丟了，他的家人應該會報警，「我帶你去警局，警察能聯繫到你的兒子。」

  「我這點小事會不會給你和警察添麻煩？」

  「我今天下午沒有工作，你可以在去警局的路上，跟我講講京市的風土人情。」我拿出手機，打開導航，尋找最近的警局，「警察是為人民服務的，你這事剛好由他們管，這是他們的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爺爺是個講究人，都找不到家了，還怕給別人添麻煩。

  「最近的警局，距離我們四百米，我們可以步行過去。」

  我起身把垃圾丟到附近的垃圾桶。

  爺爺跟在我的後面，「京市歷史久遠，講起來需要一些時間。」

  「那就挑一些比較特別的？」

  「行！」

  爺爺跟我邊走邊聊。

  他語言幽默風趣，對我指了指現代的高樓大廈，「我印象中的京市古香古色，跟現在完全不一樣。如果當時的建築保存下來，或許就能彌補華國建築史缺少近代史的遺憾了。」

  「時代在進步，需要做出改變。」

  我父親也曾說過這樣的話，這件事發生在特殊年代，我們無法置評。

  「是啊，時代變遷速度快，我們這群上了年紀的人都即將要被淘汰。」

  「爺爺年輕著呢！」

  「我也覺得自己很年輕，可是腦袋卻不夠用了。」

  爺爺語氣困惑。

  「會好的。」

  阿爾茨海默症沒有特效藥，無法治癒，只能進行綜合治療，減輕病症，延緩發展，會有失憶、失語、無法自理等症狀。

  我明知爺爺結局，只能寬慰他。

  他對自己的病情有一定的了解，他看向天邊的夕陽，「今天天氣不錯！」

  警局，我跟警察說明情況，警察詢問爺爺姓名年紀，他答不上來，警察只能從報警記錄中查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跟他相關的線索。

  爺爺怕耽誤我時間，他有些侷促的坐在椅子上，「丫頭，你去忙吧！我會聽警察的話，我在這裡等我的家人。」

  「嗯！」

  我在京市人生地不熟，就算是留下，也幫不上忙。

  我把聯繫方式留給值班警察，「如果找到他的家人，麻煩你們通知我一聲。」

  警察態度良好，我跟爺爺說了聲離開警局。

  手機響起，是許微棠打來的。

  「寶子，到京市了？」

  「報告許老師，已落地四十分鐘。」我看了下時間，語氣俏皮。

  「跟溫學神一起出差就是不一樣，心情好到爆表！」

  「別亂說，我是因為馬上就能嘗到御廚坊的菜品了！」

  「我給寶子訂的是雙人餐，記得叫上溫學神。」

  「喬伊也在京市，我約溫敘言一起吃飯算個什麼事兒！」

  「喬伊也去京市了？她這是纏上溫學神了。寶子我跟你說，其實溫學神的白月光……」

  許老師一向心直口快，她好似想到什麼，打住話語。

  我好奇問，「喬伊怎麼了？」

  「她做不了你的老闆娘！」

  「為什麼？」

  「因為……」

  許老師欲言又止。

  「是溫家人不同意她跟溫敘言在一起？」

  「你就當自己猜對了。」

  「……」許微棠今天的話語十分奇怪，「許老師，你這是明顯有事瞞著我呀！」

  「有嗎？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事！」許老師揣著明白裝糊塗。

  只要是許微棠不想說的事，我問不出個所以然。

  我拖長尾音，跟她撒嬌，「許老師……」

  「我還有工作要忙！先掛了！」許微棠掛電話之前，不忘提醒我，「我已經給溫學神打過電話，告訴他，你在御廚坊定了位子，你自己看著辦。」

  「許老師，咱們這樣先斬後奏，好嗎？」溫敘言氣場在那擺著，我跟他一起吃飯時，生怕失態，每次都吃的不盡興。

  好不容易訂到御廚坊的位子，我想無所顧忌，大快朵頤！

  計劃被許老師打斷，我話語尚未說完，許老師已掛斷電話。

  許微棠已經告知溫敘言我在御廚坊定了位子的事，我不能裝作不知道，我拿出手機，不情不願的撥通溫敘言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