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揭開迷霧

  姜姒沒有說，上一世的衛青死得很慘。

  他的梁州是率先被攻破的，他被萬箭穿心，懸掛在城樓上。

  衛青並不是什麼十足的惡人，至少他將梁州已經當成了家。

  當初他本來就有機會離開梁州的，他可以活下來，他棄城而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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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梁州就是惡人聚集地，死了便死了，對於其他人來說，梁州的人死了便是為民除害。

  城中雖說還是有些普通人，但是並不足以讓其他人為了這些普通人冒險。

  衛青只要棄城，便能很好的活下來，只是梁州的人可能沒有好的下場。

  可是衛青沒有，他甚至第一個站出來。

  他說梁州便是他衛青的家，若是家沒了，換什麼地方都不安穩。

  便是死，也當死在家中。

  他沒有逃，而是帶著人直接拼殺。

  不過數萬人，對上敵國的十萬精兵，結果可想而知。

  梁城是第一戰，自然比其他的城池更加慘烈些。

  衛青死了，那些百姓也沒有好下場。

  那些跟隨衛青的心腹也跟他一樣被懸掛在城樓暴曬，無人幫他們斂屍，在城樓上腐爛被禿鷲分食。

  姜姒看著衛青輕聲道：「衛青，你跟我一起吧。」

  「等一切平靜下來，我會跟景宣說，梁州屬於你。」

  「只要你還在一日，便不會有人管束梁州。」

  「這是你的家。」

  「我相信沒有人會比你更愛這個地方。」

  衛青心中湧出莫名的情緒，他偏了偏頭不知道如何開口。

  他心中有些亂，不知道該說什麼。

  姜姒有了原主所有的記憶後，她對衛青不再是從前那樣感觀不好了。

  衛青是個值得尊重的人。

  但因為有兩個靈魂，所以姜姒擁有的是原主一部分記憶。

  後來和重生後的記憶玩去那沒有。

  在融合了所有的記憶，姜姒終於明白原主那句：你就是我。

  她就是原主。

  輪迴後之後，她成了異世姜家的家主。

  衛青失魂落魄離開，姜姒也不急。

  京城那邊雖說姜姒擔心，但是卻也不能急在這一時。

  京城名醫眾多，周景宣內力又不錯，只要不是見血封喉的毒藥，他都能撐上一段時間。

  如今她要做的便是讓衛青跟她站在同一陣營。

  這樣才不會辜負原主所做的一切。

  姜姒摸了摸手腕上佛珠，之前壓制不住的戾氣也有了根據了。

  是原主受盡折磨後存留下來的戾氣。

  姜姒將佛珠取了下來，如今的原主已經完全不在了，世上便只有一個姜姒，是她也是原主。

  她也不需要再壓制什麼了。

  而京城中也正如姜姒所料，周景宣的內力支撐著他活著，而且音音也用蠱蟲維持著他的生命。

  除了無法醒過來，其餘的基本還能撐住。

  就像之前的周景寒一樣。

  而柳依雪突然被帶走，又突然被送了回去，本就覺得疑惑，此時聽到外面的傳言，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聽到周景宣被江淮賀害了，此時正全城搜捕江淮賀的時候，她捂著嘴嗚咽聲從指縫中漏了出來。

  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

  她被抓是用來威脅江淮賀的。

  那日她被欺負，她也明白了，江淮賀說不定便被他們壓著看著。

  若江淮賀不答應，那壯漢怎麼會這麼容易放過她。

  都是她害了他！

  柳依雪心中自責極了，她開始到處找江淮賀，她知道江淮賀和周景宣的感情極好。

  也能想到他在掙扎做抉擇的時候，有多難受。

  她心中對江淮賀心疼極了。

  也對周景宣心懷愧疚。

  更不知道日後要如何面對姜姒。

  衛青走後，姜姒將袖子裡的紙條拿了出來。

  是白日裡姜月推她的時候，塞到她身上的。

  她將紙條展開，上面簡短地寫著：「不要回京城，有人要殺你。」

  姜姒愣了一瞬，對於姜月突然遞過來的善意，心中有些複雜。

  不過京城她得回去。

  周景宣還在等著她。

  對於江淮賀，姜姒覺得以江淮賀的性子不會說對周景宣下手，要麼是對方用什麼威脅他，要麼便是他留有後手。

  又或者說是兩者都有，對方用江淮賀重要的人或物威脅他，然後他迫不得已下手，但是留了後手。

  姜姒更偏向這種。

  因為她跟江淮賀接觸過一段時間，她自認為自己看人還是挺準的。

  所以她才會放心在這裡爭取衛青。

  第二日，姜姒便得到了結果。

  守在她房間外面的人已經全部撤去，引魂香也停了。

  姜姒找到衛青，衛青正在一壺接著一壺喝酒。

  她看了一眼衛青：「你如何考慮的。」

  衛青將酒壺慢慢放下，他看了姜姒一眼：「我還能如何考慮。」

  「我的命是小姐救的，自然是聽小姐的話。」

  「只是……」

  「我無法再見小姐一面，有些遺憾罷了。」

  何止是遺憾，就憑他養在府中的阿垣，便知道他對原主的是執念。

  姜姒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聲道：「她希望你開心些。」

  「她說你很好。」

  衛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難看的笑容：「我不好。」

  「我哪裡好了。」

  「若是我好，小姐便不會見都不見我。」

  說完他將酒壺甩在地上：「算了，小姐的遺願我自是要完成的。」

  「京城是吧，我衛青陪你走一趟。」

  「我也想瞧瞧那面具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尋黎也被放了出來，他看見姜姒和衛青站在一起的時候，驚訝了一瞬，隨後收斂好情緒。

  姜姒給他解釋，從前跟衛青有些誤會，現在誤會解開了。

  第二日便準備回京城。

  而姜月在前一日離開了梁州。

  衛青跟姜姒要離開的時候，阿垣提著裙擺哭著跑了出來。

  這幾日衛青已經將阿垣的禁足解了。

  阿垣哭的雙眼通紅：「你要跟她走了嗎？」

  「衛青哥哥，阿垣不介意當替身。」

  「就算是替身阿垣也願意在你身邊。」

  「你別丟下阿垣好不好。」

  阿垣哭得雙眼紅腫，她這幾日想清楚了，替身就替身，只要能在衛青哥哥身邊就好了。

  衛青看著阿垣，畢竟是他嬌養著的姑娘，他上前揉了揉阿垣的頭：「等我回來。」

  「我去京城給你帶漂亮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