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從他小兄弟上划過

  「那些紫氣和黑氣都是什麼？」

  景奕身形一僵，姜綰柚的這一滴血替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不僅看到了皇兄周身縈繞的紫氣和眉心那濃郁的黑氣，甚至還看到了……鬼魂？

  皇兄的身側站著一個小宮女，挺著大肚子周身黑氣肆虐！

  景奕的視線掃過小宮女重新落回到了北疆皇的臉上，仔細打量後才問姜綰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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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些都是因為她？」

  「不僅僅是她。」

  姜綰柚挑眉，北疆皇身上翻騰的紫氣已經壓不住那些黑氣了，這斷然不是一個厲鬼能造成的。

  「這些事我不好問。」

  姜綰柚不管了，景奕將她帶進來的，這些私密的事情自然該由他去問。

  橫豎，北疆皇還需要他帶兵打仗，總不會一怒之下殺了他。

  但是她可就不一樣了，她得為自己的小命著想。

  景奕俊眉微微一挑：「難不成你想要本王問？」

  「不然呢？我的小命可沒王爺重要，王爺總不想您的魂還沒穩固，我就一命嗚呼了吧？」

  姜綰柚小嘴叭叭著，笑眯眯的盯著景奕。

  景奕……

  很好，這個理由很充分。

  「有些私事不知皇兄能否告知。」

  景奕直奔主題。

  正欣賞著二人互動的北疆皇冷不丁的怔住了，什麼意思？話題突然就扯他身上來了？

  「此話怎講？」北疆皇瞥了眼姜綰柚，那一眼別有深意。

  景奕朝著姜綰柚一指：「她要問的。」

  姜綰柚？？？

  她瞪大了眼死死盯著景奕，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樣。

  很好！這男人還真不是一般的變態！她可是記仇的！

  「咳！當然是戰王要問的，戰王對皇上的關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姜綰柚臉上堆滿了笑容，只不過那笑里有幾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北疆皇輕哼了一聲，對著身側的六公公微微頷首，六公公清退外頭侍候的宮人，關上殿門後才輕聲道：

  「這宮牆之內，總有些人妄圖爬上龍床一步登天，自聖上被冊立為太子起至今因擅自爬床而被處置的宮女便有一百八十餘人……」

  姜綰柚眸色緩緩沉了下來，她打斷了六公公：「這裡面有沒有人是大著肚子被杖斃的？

  還有沒有孩子已經生下來後母子一起喪命的？

  除了這些爬床的宮女之外，有沒有秀女或者其他身份入宮的千金小姐？」

  姜綰柚這話問得非常逾矩了！

  北疆皇的私生活豈容她這般非議？可情況特殊，六公公只能等待北疆皇示下，沒有旨意他可不敢亂說。

  「怎麼會？懷上龍嗣的哪怕身分卑賤也會去母留子，怎會大著肚子就處死？更別提母子一起處死的。

  那些秀女入宮之後更是名正言順了，侍寢本就是她們應盡的本分，怎會丟了性命？」

  北疆皇站了起來，情緒有些激動。

  景奕神色微凜，姜綰柚替他開了天眼，他能看到那些東西一直緊緊跟隨在皇兄周圍，黑色死氣漲一分，紫氣便降一分，兩種氣息互相糾纏此消彼長。

  「皇上稍安勿躁，不如您聽聽他們的訴求？」

  姜綰柚柳眉緊皺著，北疆皇看起來明顯不知道此事，可她說起這些的時候，那些陰魂一個個陰氣翻湧，更有幾個更是頃刻間化為了厲鬼！

  北疆皇眉骨低陷，眉低壓眼，眉尾低垂是缺乏統領眾生之相，妻妾宮平滿，鼻樑端正而準頭圓滿，眉毛雖濃，目光清而見底，地閣方圓，口有棱，嘴角上彎又是不可多得的重情重義之相。

  所以，究竟是什麼原因引得這些陰魂滔天震怒？

  「如何聽？你能辦到？」

  北疆皇審視著姜綰柚，倘若這些是真，那便是皇室秘聞甚至可以說是醜聞！

  這個姜綰柚……到時候只怕留不得了！

  「嗯，臣女可以替皇上暫開天眼。」

  姜綰柚豈會不知道北疆皇在想什麼？穿越前她也是上位者，北疆皇的心思她一清二楚！

  看來，她得加快修煉的速度了！頂峰相見才不會受制於人。

  見對方沒有反對，姜綰柚掐訣一個虛虛的符咒打在了北疆皇雙眼上，頃刻間北疆皇便嚇得往後退了幾大步！

  若不是六公公眼疾手快，北疆皇只怕已經癱坐在地上了！

  「還我命來！」

  「昏君！你對得起我們母子嗎？」

  「殺我一個就夠了，為什麼要殺我的家人！」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

  滔天的陰氣將北疆皇緊緊攏住，姜綰柚疾步上前，站在了北疆皇身前，她瀑布般的長髮無風自動，隨著她掐訣的動作不斷翻飛。

  景奕深邃炙熱的視線緊鎖著姜綰柚，隨著她的動作而移動。

  「紂絕標帝晨，諒事構重阿……」

  繁複的安魂咒在整個大殿內迴蕩，隨著姜綰柚凌空祭出去的一張張符紙噼啪的燃燒後，御書房內的那份陰仄消失殆盡。

  那些陰魂身上的戾氣眨眼間已被清除乾淨。

  「有冤申冤，沒冤的我送你們去地府。」

  姜綰柚這番操作下來，靈力耗費了大半，這幾日的修煉僅在這一刻便快空了。

  她雙腿發軟，屋內只有那張龍椅可以坐，無奈之下她只能抱住了一旁的柱子休息。

  北疆皇的視線一一從那些陰魂身上掃過，越看他便越是心驚，這些人他多少有些印象。

  景奕睨了眼虛脫的姜綰柚，他利落地接過了審訊的任務，半個時辰後終於有了結果。

  「是皇后和貴妃身邊的人做的。」

  景奕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那兩位可是貴人，身邊的人敢這麼做，自然是得到了首肯的。

  這些就都是皇兄的家事了，他不想沾染。

  「可是……沒有證據。」

  北疆皇低著頭，眼底情緒複雜。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皇帝，竟讓這皇宮成為了人間煉獄，而不自知。

  「雁過留痕，只要做過就會留下痕跡，皇兄有心想查的話早晚能查到。」

  景奕了解北疆皇的顧慮，皇后和貴妃身後的勢力不容小覷。

  北疆皇更是靠著皇后母族的勢力才一步步坐穩了這個皇位，如今要他對皇后出手，不是一般的難。

  「朕自然知道，只是你也清楚，這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辦到的，只能徐徐圖之。」

  北疆皇重重的一拳捶在了桌上，他可是一國之君，竟也生出了無力感。

  「無礙，只要皇上答應幫他們報仇，臣女便能先超度了他們送他們去投胎轉世，縈繞皇上的死氣自然便解了。

  不過……往後若是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姜綰柚的意思很明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她能救皇帝一次，卻沒辦法一直守在皇帝的身邊，救他一次又一次。

  「這是自然，朕不會食言。」

  北疆皇重重嘆息了一聲，對著那些陰魂許下了諾言。

  接下來的超度耗盡了姜綰柚所剩的靈力，最後收手的那一下，一陣眩暈感伴隨著黑暗襲來，姜綰柚暗道要遭！

  整個人不受控地朝著地面栽倒了過去！

  與她有些距離的景奕餘光一直鎖在姜綰柚的身上，見她暈倒，腳下微捻速度極快地上前一把摟住了姜綰柚。

  有力的臂彎緊緊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身，姜綰柚腦袋軟軟的耷在景奕的胸膛上，整個人可謂是被摟著掛在了景奕的身上！

  並且！她的手！不經意間自景奕的小兄弟上划過，惹得景奕一聲悶哼，腿一軟差點沒撐住……

  北疆皇……

  六公公！！！

  六公公眼睛瞪得溜圓溜圓的，見到戰王抱著姜姑娘可比見到什麼惡鬼討命還要刺激！

  「你……這是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

  北疆皇乾巴巴的張著嘴，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形容內心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