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不服

2024-07-06 17:52:08 作者: 舊時光

  可是,話說出口,韓七月還是難過得想哭。

  即便是心裡已經清楚,很多事就是如此,但真正到了自己身上的時候,還是難受到不能自己。

  韓七月在空間裡坐了很久很久。

  這是她第一次在空間裡的時候,沒有抓緊時間學習,而是坐著發呆。

  她覺得,自己需要調整情緒,儘快恢復正常。

  等她徹底將這一切負面情緒都理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飢腸轆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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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七月想吃火鍋。

  她當阿飄的時候,記得有人說過一句話:沒有什麼是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再來一頓火鍋。

  然而,韓七月現在,就連吃一頓火鍋都是奢求。

  「我連吃火鍋的心愿都不能完成嗎?」

  明明坐擁這麼大的一個空間,可就是連吃一頓火鍋都不能!

  空間裡有廚房,但廚房裡一切都是靜止的,不管她怎麼努力,想將廚房裡的煤炭點燃,都不能達到目的。

  忽然,韓七月想起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似乎只有超市裡的日常用品才能在空間裡用。

  比如她在電腦上查資料,是完全可以的。

  她在空間超市自帶的休息室里洗澡,也是可以的。

  爐子點不著,電鍋能不能用呢?

  韓七月想干就干,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放縱自己,讓自己將負面的情緒都釋放出去。

  反正就是嘗試一下,做不到也就罷了!

  韓七月從空間超市里拿了一個電火鍋,然後去廚房裡插電,打算在廚房裡煮火鍋,然後發現,沒有辦法用。

  廚房裡的電路好像是靜止的,完全沒效果。

  韓七月有些失望,但沒有打算放棄,而是拎著鍋子到了空間超市的辦公室。

  電源插上之後,韓七月發現,竟然真的有效果,通電了。

  想著即將要入口的美味的火鍋,韓七月原本很惡劣的心情瞬間好了許多。

  總算,還有點值得開心的事。

  韓七月很快從空間裡找了火鍋底料、蔥姜蒜等物品開始炒制火鍋底料。

  嗯,不得不說,在辦公室里炒制火鍋底料,還挺刺激的。

  通風條件不好,空氣不流通,刺鼻的辣味讓韓七月眼淚鼻涕都出來了。

  「我以後,再也不在空間超市里炒火鍋底料了。」

  韓七月念叨著,但炒制了一半的火鍋底料,不繼續炒制也不行。

  忍著難受,韓七月將火鍋底料炒制出來了。

  韓七月想好了,以後在外面炒制火鍋底料,帶到空間裡來,直接煮就好。

  韓七月用的是鴛鴦鍋,除了紅油湯底,她還準備了一個清湯鍋。

  清湯鍋韓七月打算直接用羊蠍子煮。

  先將羊蠍子煮上,韓七月開始在空間超市里搜尋自己喜歡吃的食材。

  也不知道是因為空氣里充滿辣味,還是她炒制的火鍋底料太辣,又或者是在蘸料里放了芥末的緣故,韓七月吃火鍋的時候,忍不住流淚。

  韓七月吃的暢快無比,哭得痛快淋漓。

  但慢慢的,韓七月發現,她好像不流淚了。

  她摸了一把臉,確實不流淚了。

  只是臉上的淚痕讓皮膚有點緊繃。

  韓七月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受的委屈。

  卻忽然發現,好像也不是能接受。

  一切竟然真的因為一頓火鍋而過去了一樣。

  其實,也不能說不公平,於愛麗今天能欺負自己,靠的不是於愛麗自己的努力,但確實是於家好幾輩人努力的結果。

  她雖然不知道於家是如何發展起來的,但能在京市有地位,靠的肯定是幾代人積累下來的能耐和人脈。

  而她只是一個才從鄉下到京市的女娃子,說句不好聽的,立足都還沒做到。

  就不要說撼動於家這樣的人家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的韓七月,十分迅速地將火鍋吃完,然後清洗乾淨。

  吃飽了的韓七月,很快覺得困意襲來。

  她決定,自己今天不看書了,她要好好休息一個晚上,徹底地放鬆自己。

  韓七月迅速沖了一個澡,將自己身上的火鍋味道和酒味道都清洗乾淨之後,換了一套乾淨的衣裳,這才從空間裡出來,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就算已經洗漱,但韓七月身上還是有一點酒味,好在,韓七月的床上是拉著帘子的,不是很明顯。

  韓七月睡著之後,宿舍里幾個姑娘卻在小聲的說話,討論的主題就是為什麼於愛麗會這麼容易就被放出來。

  「看起來,我們都低估了於家的實力。」

  「原本我以為,於愛麗這一次不死也要脫層皮,誰知道,她這就出來了。」

  「我覺得,七月很難過。」

  「能不難過嗎?被人欺負成那樣,都受傷流血了,要不是自己夠厲害,許是就被人害死了。可是罪魁禍首還能出現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換成任何人,心裡都不會好過。」

  「可我們也幫不了七月啊。」

  「我們能做的就是好好陪著七月,讓七月不要多想。」

  她們幾個,說到底,都是出生小門小戶的孩子,充其量就是家裡略微寬裕,能讓她們讀書而已。

  「咱學校派出所所長不是七月的哥嗎?為什麼不幫著七月?」

  「不過是派出所所長,京市這樣的地方,從城牆上掉下來一塊磚頭,都能砸到好幾個官。派出所所長這樣的級別,估計什麼都決定不了。」

  李曉菲的一句話,讓大家都想到了,一個學校的派出所所長,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表面上看起來還挺風光的,可實際上,權利有限的很。

  「梅子,你周末回家的時候,沒打聽一下,楚建國是什麼情況?」胡園園問。

  當日裡,她們見到楚建國,也都覺得,楚建國家世了得。

  按照當時楚建國的意思,應該是要護著韓七月的。

  「我和家裡人問了,如果楚建國同志和那個人是一家人的話,確實出身不凡。」馬安梅簡單的將自己了解到的信息都說了一遍。

  幾個姑娘都沉默了。

  楚建國沒有幫韓七月,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不想幫,一個是幫不了。

  但楚建國那個樣子,不是不想幫,那就是幫不了。

  於家,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家?

  「如果楚家幫忙了,為什麼於愛麗還是被放出來了?」胡園園嘟囔說道。

  「有沒有可能是楚建國自己想幫七月,可他家裡人不同意?」

  馬安梅覺得,這可能是唯一的理由。

  「梅子,你說得對,他只是一個學生,掌握不了家裡人想法,家裡人如果不想幫忙,靠他自己,也解決不了什麼。」李曉菲說。

  大家心都沉下來了。

  是啊,這是個人情社會,盤根錯節的地方多著呢。

  楚建國自己想幫,可難說於家和楚家是什麼關係。

  就算沒關係,家裡長輩真的能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得罪別人嗎?

  幾個人討論了很久,都沒有討論出來一個結果,最終只能嘆息一聲陷入沉默。

  「希望七月睡一覺起來能好一點。」

  「我們也別繼續討論這個問題了,還是早點睡覺,明天早上早起,陪著七月去吃飯。」

  「對,我們大家陪著七月!」

  幾個人倒是睡了,可是吳建設是真的睡不著了。

  在他知道於愛麗竟然被放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快要氣炸了。

  這件事分明都已經完成了調查取證,於愛麗意圖謀害韓七月證據確鑿。

  他就等著於愛麗被送去勞改,怎麼短短几天時間,竟然就被放出來了?

  放出來也就算了,竟然還能回到學校?

  這讓七月心裡多難受?

  讓七月怎麼想他?

  不,這件事肯定背後有了不得的人插手了,於老頭絕對沒有這樣大的本事。

  到底是什麼人呢?

  吳建設想不明白,要說能力,吳家的能量也不小,這一次的事,他可是連家裡人都動了。

  「老子不服,她娘的,老子明天就繼續找證據,不將於愛麗送進去,老子以後把姓裡面的口給去了!」

  暴怒的吳建設在辦公室里捶了一把桌子。

  旁邊的副所長聽到這邊的動靜,敲門進來。

  「所長,您怎麼了?」

  「老張啊,我沒事,就是心情不好。」

  吳建設也不好遷怒自己手底下的人。

  「所長,有什麼和我說說,說不定說出來了,心情就好了。」副所長老張拉過一張凳子坐下,說道。

  「我們西您苦苦這麼長時間,分明該做的都做到位了,眼瞅著,於愛麗就要去勞改,於家到底走了什麼路子,輕而易舉的就把人給弄出去了?」

  老張是派出所的老人了,雖然之前只是小公安,最近才提拔了副所長,但他這些年都在這裡,對情況更加了解一點。

  可這件事,老張還是覺得有些蹊蹺。

  不應該啊!

  但就算不應該,事情還是發生了,可見,這背後肯定有不為人知的原因。

  「或許是因為,於老頭付出了什麼代價。」

  這是老張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天下沒有白吃的飯,老張可不相信,有人願意白幫別人。

  這些年,於老頭靠著蠅營狗苟誣陷別人,保全了於家的同時,還弄到了不少好東西。

  據說,於家有一個庫房,庫房裡都是古董字畫、珠寶玉石這些好東西。

  雖然說,這些都是昧著良心弄到的,但關鍵時候用起來,也沒誰會關注這些東西的來路是不是合適。

  「老子辛辛苦苦這些天,豈不是白費了?於老頭到底能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吳建設意難平,他這幾年被家裡人送得遠,連京市都沒怎麼回來,自然不知道還有這些事。

  「所長,你還年輕,能等到壞人伏誅的一天。」

  他紅著眼睛說:「等,我們是公安,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壞人如此猖獗?」

  老張不說話了,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人常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可是,到底到什麼時候,壞人才能被繩之以法?

  不要說年輕的所長,就是他都難以忍受這樣的結果。

  氣氛就這麼沉默下來。

  半晌之後,老張又開口了。

  「所長,我覺得,現在最難過的應該是韓七月同學。」

  一句話,點醒了吳建設。

  他只顧著惱火了,竟然忘了去看看七月。

  那丫頭表面上看起來嘻嘻哈哈的,可實際上是個心思重的。

  這會兒,不知道心裡多難受呢。

  他得去安慰安慰小姑娘。

  「我現在去看七月!」

  他家的小妹子啊,照顧不好,怎麼對得起自己吃的韓奶奶那些好吃的?

  老張忙攔住他說:「所長,您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就是您過去,韓七月同學也已經睡著了。」

  吳建設苦笑說道:「她怎麼可能睡著呢?發生這樣的事兒,她心裡難受的很,家裡人也不在身邊,連個安慰她的人都沒有,肯定睡不著。」

  他雖然不是非常了解韓七月,但按照常理說,韓七月確實睡不著。

  老張只能一把拉住已經糊塗的吳建設。

  「所長,就算您現在過去,宿舍門都已經鎖了,您也見不到人啊!」

  吳建設原本要往外走的腿只能收回來。

  是啊,他怎麼忘了?

  七月是住在宿舍里的。

  可讓他就這麼等著?

  「我去找陸景明!」

  反正他不願意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生悶氣。

  可實際上,吳建設也知道,就算找陸景明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們吳家在這一場浩劫中,已經算非常幸運了。

  陸家是牽連最大的,當初,於家那老頭兒不知道有什麼想法,對陸家二老下了死手。

  沒見到現在,陸爺爺和陸奶奶都還不能回到京市呢。

  但找個人說說話,總比自己一個人生悶氣的要好。

  這一次,老張沒有再勸吳建設。

  人總是需要找個發泄途徑,尤其是發生這種讓人鬱悶到不行的事的時候。

  「所長,您小心點。」

  吳建設應了一聲,人已經沒入黑暗之中。

  看著吳建設走遠,老張嘆息一聲,他在這個行當里幹了這麼多年,也為這件事傷心了。

  當公安的,不能保護老百姓,讓壞人為非作歹,已經是失職了。

  可就算自己心裡清楚失職了,又能怎麼樣?

  他也有一大家子人要養活不是,這份工作不能失去,有些事,也就只能睜一眼閉一眼。

  韓七月同學,雖然優秀,可誰讓她只是來自西北的小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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