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要搬走了

  「好！」

  周青青答應的很痛快，一溜煙的鑽進廁所去洗手。

  幾分鐘後，三人圍坐在桌邊。

  為了烘託過生日的氣氛，潘月把飯後甜點小蛋糕拿了出來。小蛋糕頂多四寸，擺在桌子正中間，有點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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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蛋糕也太小了吧！」

  周青青嘲諷道，一臉不屑。

  「這麼多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周英傑勾著嘴角，淡然笑著。

  周青青不樂意了，

  「本來就是啊，這么小連根蠟燭都插不上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把錢花光了，你過生日就給你買這么小的生日蛋糕。」

  蠟燭……

  潘月立馬在客廳的茶几下翻出幾根蠟燭，嘩啦一聲堆在蛋糕邊。

  蠟燭，就是停電時常用的白色蠟燭，三根拼在一起，比蛋糕還要粗。

  潘月眼睛一轉，她點燃蠟燭後，在周英傑的面前滴了幾滴蠟燭油，把蠟燭牢牢地粘在桌面上。

  她拉了一下手邊的燈繩，屋裡瞬間暗滅，只剩下搖晃的燭火。

  「做什麼？」

  周英傑往後靠了一下，和潘月保持距離。周青青也一臉提防，生怕潘月對哥哥不利。

  「許願啊！」

  潘月十指交握，抵在下頜，「你學我的樣子，閉上眼睛，對著蠟燭默念出來自己願望。然後，你再吹滅蠟燭就行！」

  周英傑和潘月離得最近，潘月眼睛很亮，在燭火中搖曳。

  周青青就像得到了啟事，她趕緊學著做，眼睛一睜，立馬就要去吹蠟燭。

  潘月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這個許願僅僅針對過生日的人，等你過生日，再讓你哥哥給你點蠟燭吹。」

  周青青眼睛一翻，失望至極。她瞥了一眼蠟燭，開始找茬，

  「潘月你沒安好心，我哥過生日，你選幾根白蠟燭，整的和上墳一樣！」

  潘月不甘示弱。

  「那你點上幾根紅蠟燭？我看像鬧鬼。」

  ……

  周英傑一臉黑。

  提起鬧鬼，周青青猛地往背後看去。她嚇得站起來，躲在了周英傑身邊。

  「哥，你趕緊吹蠟燭吧。」

  周青青小聲囁嚅，也不跟潘月犟嘴了。

  溫暖的燭火，在夏季的燥熱里，有了別樣的溫度。父母相繼去世後，周英傑季英好些年沒感受到這種溫度了。

  他學著潘月的樣子，準備許願。

  「慢著。」

  潘月叫停。

  她拉著周青青，「我教你唱歌吧？生日歌。」

  周青青眼中充滿好奇，「潘月，生日還有歌麼？你不會是扯淡呢吧？」

  周英傑目光灼灼，在燭火下閃爍。他也想知道，過個生日而已，還有這麼多講究。

  莫非，這都是潘月在電影院學的？

  還挺有意思的。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熟悉的曲調就像刻在DNA里，讓潘月整個神經動了起來。周青青跟著哼，臉頰紅紅的，有些害羞。

  四句歌詞唱完，潘月脫口而出，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她瞬間怔住了，把剩下的歌詞生吞進腹中。周青青一把扯住潘月，一臉好奇，「你咋不唱了？你後面這句唱的是啥？」

  「沒啥，來，讓你哥趕緊許願。」潘月糊弄周青青。

  周英傑淡然閉上眼睛，把震撼掩在眼皮下。

  潘月，剛剛唱的是英文。

  周英傑是部隊高級參謀，他英文俄文都很精通。據他觀察，剛才潘月口中的英文是脫口而出，口語之標準，可不像現學現賣。

  許願過後，周青青纏著周英傑，問他許的什麼願。就在這時，潘月扯了一下燈繩，燈光晃了周青青的眼睛，她閉上眼，適應新的光線。

  等再睜眼時，周青青已經忘了這件事。

  飯後，周青青抱著蛋糕，喜滋滋的鑽進屋裡寫作業。潘月開始收拾碗筷，在廚房忙活洗碗。

  周英傑擦完桌子，走進廚房洗抹布。

  無意間，他目光落在潘月的側臉上，汗珠從她的髮絲間滲出，順著額頭滑向鼻峰，在鼻尖上匯聚成一點，吧嗒一聲砸在灶台上。

  周英傑視線下移，潘月很白，汗珠在她的肌膚上，竟然發出透亮的光。

  她的臉小巧精緻，是標準的巴掌臉。她鼻尖挺翹，眼睛不大不小，是多情的瑞鳳眼。潘月身材苗條，一六八的個頭在女人堆里相當出眾。

  但，潘月之前種種奇葩作為，讓周英傑不得不敬而遠之。他甚至都不正眼都不捨得給潘月一個。

  近些日子，潘月逐漸變好看了。

  「看什麼？」

  潘月轉身，正撞見周英傑盯著自己看，潘月心裡發毛。

  周英傑的臉色急速冷下來。

  「沒什麼，太熱了我去洗澡。」

  幾秒鐘後，廁所里傳來沖水的聲音。

  潘月痴痴的看了一眼灶台上的熱水壺，「不愧是當兵的，身體真棒。我就不能洗涼水澡。」

  廁所門前。

  周英傑推開門板門，他的腳將將邁出來，就被潘月堵在廁所門前。

  「有事兒？」

  周英傑撩起眼皮，和潘月錯身。

  肥皂淡淡的香氣湧進她的鼻腔，混合著夏季特有的潮濕。他高大的身影，把潘月掩在他的影子下。

  周英傑穿上軍裝，英姿颯爽。他脫了軍裝，依舊肩寬腿長不像話。

  潘月一頓，側過臉去。

  透過周英傑的訓練背心，潘月無意間瞥見了緊實的胸腹肌。這層肌肉，在周英傑的腰間收緊，隱入運動褲。

  ……

  潘月心跳瘋狂加速，她迅速轉身，面對周英傑說了句。

  「你出來一下，我找你有事。」

  周英傑若有所思的盯著潘月的背影，等潘月走進陽台，他才緩步跟了上去。潘月敲了一瓶汽水，遞給周英傑，

  「喝點？」

  周英傑擺了一下手，用毛巾擦拭髮絲上的水滴，他撩起眼皮問，「啥事？」

  潘月自顧自的喝了一口汽水，開始醞釀。

  她緊張什麼？

  周英傑觀察潘月的神情，從剛才在廁所門前開始，周英傑就感覺到潘月在緊張，她似乎想說什麼，又羞於啟齒。

  周英傑瞬間明白了。

  他揚了揚眉頭，一側嘴角勾起，弧度掌握的恰到好處。

  「沒錢了吧？照你這種花錢的速度，那些錢和糧票能用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我把存摺給你，你明天自己去取吧。」

  說罷，周英傑轉身要回屋。

  ……

  天吶！

  這是什麼神仙男人，對準前妻竟然還這麼大方，要把家裡的存摺給自己？一時間，潘月不知道是該羨慕原書女主好了，還是該討厭炮灰原身好了。

  「不是！」

  潘月著急了，她抓住周英傑結實的臂膀。

  「我要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