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加班

  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里，賀老爺子與老友下棋下的難捨難分。

  特助高如章在一旁候著，時不時地看一眼時間，這局棋，下了兩個多鐘頭了，兩位老人還沒分出勝負。坐這麼長時間，他不免擔心董事長的腰會受不住。

  再又一次看完手錶後，他忍不住，微彎下腰，輕聲提醒：「董事長，你看——」

  「如章，別吵。」賀老爺子手裡捏著白子，一臉凝重。

  「是。」高如章看勸不動董事長，只好又站直，默默靜待。

  大約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只聽賀老爺子發出得意的哼笑：「老李頭兒，你輸了！」

  高如章低頭看棋盤，又看了一眼李老，只見對方含蓄一笑，把手裡剩餘的黑子扔回棋罐里，無奈搖頭，「總是你的手下敗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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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老爺子從椅子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走，請你去吃宵夜，你愛吃的豬骨湯。」

  「董事長，保健師說——」

  「如章，你今天的話，是不是有些多？」賀老爺子生氣他的掃興，臉不由得微微一沉。

  「對不起，董事長。」

  李老說：「你怪如章幹什麼？他還不是為你好。」

  賀老爺子擺了一下手，「我請你吃，你就別跟著一起掃興了。」說完，先邁步出了辦公室。

  三人進入電梯，緩緩下降。

  「還是在國內生活的好，兒孫的事，你也該放手了。」賀老爺子跟老友聊起家常。

  李老苦笑：「我要是有像你家長孫那麼好的孩子，我都死也瞑目了。」

  「那倒是，我們家錦鴻，深得我心啊。」說到賀錦鴻，老爺子心滿意得地笑說。

  「聽說老二也是能力不俗，做他大哥的左膀右臂。」李老說，「這二小子，被你培養得也很好。」

  又提到了賀錦南，老爺子的笑意稍稍微減，「差強人意。也倒能說得過去。」

  突然，電梯一頓，哐當一聲，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兒？」賀老爺子沉聲問道。

  高如章走到前面，「董事長，可能電梯出故障了。」

  他說完，按響了電梯呼叫鈴，可那邊一直沒有人應答。他又試著按了開門鍵，沒想到，電梯門緩緩打開了。三人忙不迭地走了出來。

  「如章，明天把開掉的人都開掉！」賀老爺子生氣得很，他手下不養閒人。

  李老說：「你呀，還和年輕一樣。」

  「這是幾層？」

  高如章說：「15層。董事長，李老，安全起見，咱們還是步行下去吧。」

  「走樓梯吧。」

  三人剛邁步子，突然聽見從前面工作區那裡傳來說話聲，賀老爺子聽著像是賀錦南的聲音。

  「如章，你去看看，是不是老二，我聽著像他的動靜。」

  高如章疾步朝那邊走去，兩三分鐘後，回來了，匯報說：「董事長，是二少爺，今晚在這加班呢，二少奶奶也在。」

  「哦？二小子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李老一聽，笑著說：「亦傾，帶我過去看看。」

  工作區里，賀錦南和夏梔在一處工位上，正在細細核對著什麼，兩人聚精會神，聽到身後有鞋子敲在地面的聲音，才轉過頭看了一眼。

  「爺爺？」賀錦南微微驚詫，「這麼晚了，您怎麼在公司？剛高特助過來，我還以為就是他自己呢。」

  他說完，又看向李老，也認了出來：「李爺爺好。」

  「亦傾啊，你家這二小子，可是越來越精神了，一表人才。」李老笑著誇讚道。

  賀錦南不好意思地一笑，拉過身邊的夏梔，介紹說：「李爺爺，這是我夫人，夏梔。」

  「李爺爺好。」夏梔拘謹地微笑著，又看向賀老爺子，「爺爺好。」

  李老看到夏梔，也是滿意的點頭，羨慕嫉妒的對賀老爺子說：「亦傾啊，你看你膝下這些孫男娣女，一個比一個優秀，你省心吶。」

  賀老爺子並沒有因為李老對賀錦南的誇讚而有多大的高興，只是淡淡地問：「這麼晚了，還在這忙什麼呢？」

  賀錦南說：「和遠翔合作的合同，我發現幾處隱藏的漏洞，正在核對。」

  「遠翔……」老爺子問：「這事你大哥知道嗎？」

  「還沒來得及說呢，我想著今晚弄完，明天上班告訴他。」

  老爺子伸手過去，賀錦南忙轉身把桌子上的資料遞給他，並說：「漏洞的地方我都用筆標記出來了，有兩處還涉及到了法律，明天我再讓法務部的人看看。」

  賀老爺子沉著臉，一頁一頁地翻看，最後「嘩啦」一下，抖摟了兩下文件，扔回他的身上，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忙完就早點回去。」

  「嗯，爺爺您也早些回去休息。」

  看著三人離去，夏梔鬆了一口氣，劫後餘生一般，壓著聲音問：「爺爺怎麼在公司呢？可嚇死我了。」

  賀錦南轉頭朝他們離去的地方又看了一眼，安慰夏梔說：「沒事，都走了。」

  「還有多少能弄完啊？」她問。

  賀錦南看著被爺爺扔回來的文件，譏諷一笑，起身朝辦公室走。

  「媳婦兒，再等我半小時，咱就可以走了。」

  賀老爺子送走了李老——李老為他身體著想，婉拒了豬骨湯。他站在門口，沉吟半晌。

  「如章，老大今晚都在做什麼？」他冷冷的問。

  高如章走到一邊打了個電話，很快回來了。

  「董事長，大少爺晚上帶著周南敘和高智明去了天上人間，現在還沒回來。」

  賀老爺子聽完，又回頭看了一眼公司，回過頭慢悠悠的朝著前面走，「如章，你說老二今晚真是在這加班嗎？」

  高如章眼眸一閃，匯報說：「剛才我去工作區看二少爺，見辦公室里有吃完的便當盒，二少奶奶也在旁邊幫著他一起翻找資料。我猜，應該是二少奶奶來給送宵夜，直接留下來幫助二少爺的。」

  「錦南是個謹慎心細之人，這我是知道的，他能發現問題也不奇怪。」老爺子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一點。

  「是，二少爺的努力有目共睹。」高如章附和著說。

  賀老爺子又不悅的說：「叫人把老大送回去，你去跟他說，以後叫我發現他再去那種地方，我打折他的腿！」

  「是。」高如章領命後，便打電話吩咐了下去。

  老爺子又獨自走了一會兒，後來在高如章的勸說下，才上車離開。

  公司里，賀錦南牽著夏梔的手也出來了，開車朝家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