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感受，仙經秘法

  「一點都不可笑。」雲渺道：「我們不也是從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變成了敵人嗎？」

  說起這事，雲渺想想也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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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她和藍君策鬧的如此不死不休，現在竟還能和平共處了，即便和平共處的不是真的藍君策，而是妖神的意識。

  但也差不多。

  畢竟在玄靈界，妖神在那孔雀身上降臨的時候，也是敵人。

  相反，雲渺與月有缺星有瑕兩人牽絆頗多，她甚至還跟月星靈界的天道有機緣。

  但如今卻反目成仇。

  這些事情的發展，無不是印證了一句話。

  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雲渺的實話，讓星有瑕說不出話來。

  此刻，月有缺開口：「雲渺，如今我已經解開了你分身的禁制陣法，你是否應該將人放了。」

  「抓住星有瑕的人又不是我，月行主對我說這話，我也做不了主。」

  雲渺一攤手表示，你找錯人了。

  不過說實話，這種感覺真的很爽，之前被這兩人追的跟喪家之犬一樣。

  龜縮在月星靈界的深淵內，都被這兩個在外面守著，若不是九天陰煞獄空間特殊，她如今還不知道是什麼下場。

  妖神雖然別有目的，但她好歹也狐假虎威了一把。

  如今，情況反過來，她為什麼要仁慈。

  「你……」月有缺也沒想到雲渺會如此無恥，那「妖神」分明是聽從她的話，雖然不知道雲渺是如何做到的，但這就是事實。

  卻沒想到，雲渺竟然會否認。

  雲渺見此，勾唇笑道：「你當初掌控我生死的時候，可從來不跟我講道理，怎麼現在反過來，就要求我講道理了。」

  月有缺一愣。

  雲渺接著道：「你這樣可成不了仙。」

  「哦，我忘了，你失去了一縷神識，不再完整，自然無法成仙，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殺你嗎？」

  月有缺擰眉，問道：「為什麼？」

  月有缺已經很久沒體會過這種滋味了，也早就遺忘了自己實力弱小時的情景，他因為得月星靈界天道眷顧，雖偶有波折，卻順風順水的成了大乘境修士。

  此後創建的月星商行，便是在萬千靈界之中也獨樹一幟，站在巔峰高處太久，已經忘了受制於人和被威脅的滋味。

  但此刻，雲渺雖然實力弱小，但被妖神附身的藍君策的確有這個能力，可以輕易殺死他。

  「因為看著自己被永遠困在這個境界，無法成仙，對你來說比直接隕落還要痛苦，你會產生心魔，道心崩滅，後悔自己做錯了選擇。」

  但其實選擇是雙向的，若她不是情況特殊，背後又弒大人這個底牌，又怎麼可能是月有缺的對手。

  月有缺沒有說話，其實這些年，他已經隱隱感覺到自己內心產生了一絲道心裂縫。

  導致他心境越來越穩。

  這裂縫產生的時候，便是他感應到自己失去了那一縷神識的時候。

  也許只有找回那一縷神識，才能彌補他的道心裂縫和神識完整。

  但顯然，她如今做不到了。

  「妖神，這裡就交給你處置了，你想怎麼做我都不干涉，我的目的已經達到。」

  既然紫渺已經被解開了識海的禁制封印，那月有缺也沒什麼用了。

  至於紫渺不肯跟她合體，月有缺也沒辦法，最後還是她自己的事。

  給她造成了這麼多的麻煩，她還沒讓妖神馬上殺了月有缺，已經很仁慈了。

  便當是跟以前做一個了結。

  「桀桀。」妖神發出了兩聲怪笑道：「你與我越來越像了，雖然我們不是同一個種族，但我覺得我們是一樣的。」

  「我與你不一樣。」雲渺冷冷反駁。

  她怎麼會跟妖神一樣。

  妖神道：「你若不與我一樣，怎麼會不要求我放過月星靈界。」

  「呵！」雲渺冷冷道：「我讓你放了月星靈界，你還會對其他靈界動手，終究結果都一樣，又有誰的生命更高貴！」

  不知道是不是當了一回仙，雲渺如今看待這些事物越發平淡了。

  而且世間命數輪轉，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她阻止了這一次，結局也是一樣。

  就如在仙界歷劫，她也沒能救下白龍和龍谷。

  雲渺直接帶著紫渺走了，離開後，她放出了虛空黑蓮幻化成一艘虛空小船。

  兩人坐了上去，雲渺感應了一下泥人分身的方向，朝著泥人分身的方向行去。

  紫渺一路沉默不語。

  雲渺問：「你是在外養傷，還是進入九天陰煞獄空間。」

  紫渺聞言一愣：「你還肯讓我進入九天陰煞獄空間？「

  「為何不讓？」雲渺反問。

  紫渺道：「如今我已與你神識徹底分割，你控制不了我。」

  「我為何要控制你。」雲渺道：「我已經說了，我願意接納真實的自己，你也是我的一部分，我為什麼要控制自己。」

  「這只是說得好聽，我們思想不同，就算同根同源，本來就是一個意識體，但從我們分開的時候就已經不同了。」

  紫渺卻半點不信雲渺的話，以為是在說鬼話。

  雲渺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有時候真話，自己都不相信了。

  不過她也理解，分開後兩人思想就不同步了。

  雲渺堅持道：「我們分開後的確思想獨立了，但我們分開之前，你難道忘了，我們的感受也是同步的。」

  「那又如何？」紫渺道：「因為那時，我還不存在。」

  雲渺知道，自己本來就不是容易相信他人的人，自然這個時候也不相信自己了。

  而且紫渺本來就在心裡暗中防備她，對她的話肯定越發不信任。

  只能道：「那我便讓你感受我的感受。」

  「我們已經分開，如何還能感受你的感受？」紫渺嘲諷道：「而且在分開之前，從來都是你單方面感知我的感受，我從不能窺探你的。」

  「那現在便反過來，讓你能感受到我的，而我感受不到你的。」

  雲渺說完，就自顧施展仙經秘法，通心經。

  這是仙經閣內學的一道秘法，本是道侶之間，為了互通情義的術法，就如當初玄靈界的同心術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