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如圓房？

  溫暖如春的房間內，元紫沁只覺腦子更疼，沁香的酒味從鼻尖傳來，她一抬頭，就發現衛池手邊已多了兩杯紅酒，襯著他那身熟悉的絲質睡衣，家的感覺，一覽無餘。

  家，麼？

  「衛太太，不如我們倆圓房生個孩子，雖然我們家四個老人說都不說，但你我都清楚，他們現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有個孫子。」杯子相碰，瞅著某個幾乎是頭低到地上的小女人，衛池笑容更大，「搭夥過日子沒那麼多彎彎繞繞，你要是想，萬事都能很簡單。」

  「可你我沒有感情，衛池，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沒有愛情的基礎，多個孩子出來，三個人都痛苦。」

  「衛太太，你似乎忘了一句話，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瞧著眼前一臉糾結的人，衛池輕笑出聲，隨即也是轉身離去，「喝酒誤事，我不會趁人之危，晚安。」

  元紫沁失眠了一夜。

  第二天，頂著重重的熊貓眼，元紫沁只覺得可笑。

  她不是一向自詡豪爽果決不輸男兒麼，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婆婆媽媽？

  還是說，骨子裡，她還是，作？

  渾身一陣惡寒，元紫沁只覺更頭疼，「答應他，不就是生個孩子麼，有什麼難的？」「不行，要是真牽扯的更深，到時候吃苦的只會是小朋友！」心底兩個不同的聲音打了一夜架，元紫沁更覺累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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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房內的人臉色變幻飛速，外面，衛池的嘴角自始至終都噙著淡淡的笑，紫沁，原來你對我，也不是全然沒有感覺。

  懷裡陡然傳來一陣震動，衛池默默轉身。

  阿屈的辦事效率他從不懷疑，這一次，當然也是。

  ·············

  「趙先生，請坐！」

  「衛總！」

  手中的咖啡杯放下，衛池的臉上笑容已是盡數消失，「趙先生，如果我是你，現在就不會再騷擾紫沁，七年前，你把她害的還不夠慘麼？」

  對面的人沉默，「我和應欣，早就分居了。」

  「你們夫妻二人的事，和我無關，我只知道，現在，紫沁是衛夫人，她的事，只有我能管。趙先生，你沒有資格，當年你為了前途攀上高枝，如今還是為了前途和你太太牽扯不清，你覺得，你對得起紫沁麼？你太太的手段，我想你比我清楚，如果你不想紫沁再從鬼門關前走一遭，最好現在就斷了念頭。聯合國的職位，你雖然現在坐的穩，可沒有了應家在背後支撐，你以為，想把你拉下來，要費多大的手段？」

  「你威脅我？」

  「威脅你的人，從來都是你自己。趙剛，你好自為之，不要再打攪我和紫沁，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衛池其人，當真名不虛傳！

  趙剛拿起手邊的咖啡輕抿了一口，眼中全是深思。不遠處，收好相機的人已是轉身離去，料都拿到手，再不回去復命也是傻子。

  ·······

  巴黎，某私人莊園內

  一身香奈兒新款的女人嘴角含笑，照片上兩個同樣出色的男人臉清楚的不能再清楚，高清鏡頭下，果真什麼都瞞不住。

  「大小姐？」

  「王叔。」

  應家大小姐應欣一個眼色，守候在一旁的老人已遞上封好的支票，面前的人立刻笑容滿溢，「大小姐日後若再有用得著李某人的地方，我定當萬死不辭！」

  匆匆忙忙將支票揣進懷裡，李慎已忙不迭跑出去，做私家偵探這一行，最緊要的便是脫身快，這豪門大院裡的恩怨能不涉足就不涉足，拿錢走人才是最佳明哲保身的方法！

  「大小姐，」

  「這元紫沁倒是有福氣，走了個趙剛，就來了個衛池，不對，應該是湯姆·衛。暗戀這種事，沒想到男人也能堅持這麼多年，」應欣的臉上雖然在笑，拳頭卻已是緊緊捏起，身邊的老人依舊一臉恭敬，「木已成舟，那元紫沁都已經是衛家的人，姑爺和她也再沒可能，大小姐何必再，」

  「木已成舟？no,no,no,王叔，你想的太簡單。那元紫沁是什麼人，我可比你清楚。」

  「大小姐，您可千萬不要再，」

  「你放心，我不會再做蠢事，不過，既然木頭還是木頭，想要成形，還得有人推一把。既然我應欣管了這事，自然不能半途而廢。」緩緩起身的應家大小姐臉上已笑意盡失，「衛太太是麼，很好，這一次，我就幫你變成真正的太太！」

  ··············

  都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從起床到現在，左眼皮就跳個不停。努力搖晃著頭，元紫沁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可心底的不安卻是更甚，瞥著身邊早已是空蕩蕩的座位，她心頭難免一陣懊惱。

  這是怎麼回事？不就是從昨兒個開始衛池因為公事飛了巴黎到現在沒回來，她至於這麼寢食難安麼？

  要是讓蘇岑那個臭丫頭知道，准得笑話她是個「作女」。

  默默放下手中的刀叉，元紫沁拿起手裡的包就往外走，來希臘也有一個星期，她還沒把這裡全吃透，才不能就這麼憋死在酒店裡！

  「人出來了！」

  「跟上去！」

  隱在暗處的人已全數出動。前方，元紫沁還是渾然未覺。今天雅典的「戲劇節」開幕，大大小小的臨時劇場正不斷上演傳統悲喜劇，人來人往，各色人種皆有好不熱鬧，穿梭於眾人中間，元紫沁的心也漸漸安靜下來。

  西方文明的源頭啊，就是這麼文藝氣息濃厚。

  手裡的相機不住地卡擦卡擦響，接二連三的畫面都被定格，額頭的陽光還是那麼溫暖。

  這文明聖地，難怪那麼多人都心馳神往。

  「夫人，」

  就知道那衛大總裁沒那麼容易就銷聲匿跡，認命地放下手中的相機，瞧著眼前畢恭畢敬的人，元紫沁也是無奈，衛池這人，當真是無時無刻都不講究排場，在國內是，在國外也是，這人都飛巴黎了，還要她也隨時都別忘記排場，也真是，夠執著。不過話說回來，他不是要去三天麼，怎麼這才兩天就回了？難道是，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