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是衛池

  「你好，趙先生。」衛池主動伸出手，「初次見面，我是衛池！」

  趙剛置若罔聞，目光還直勾勾地盯住元紫沁不放，「紫沁，是你家裡逼你是不是，我知道，你從來都不是隨便的女人，你和他是閃婚，是，」

  「趙剛，你要不要這麼可笑的？除了你這全世界的男人都死絕了不成？再說了，我老公要錢有錢，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我對他一見鍾情，再見傾心，三見就以身相許有那麼難理解？看來這些年的書你都白讀了，老公，我們走，與傻瓜論長短小心我們也被拉低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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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紫沁不由分說拉起衛池就走，被某女人拉住的男人自始至終都唇角彎彎。

  老公？

  不錯，元紫沁，你還挺上道麼。

  不過，前男友什麼的，也是可惡。

  目光掃過那個還留在原地一臉呆滯的男人，衛池冷哼一聲，敢趁他不在的功夫趁虛而入，這筆帳，早晚有一天他要算回來！

  ············

  被趙剛這麼一攪合，元紫沁只覺興致全無，連帶著看神廟的激情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身邊的人自始至終都跟著她亦步亦趨，元紫沁幾次三番都想開口跟他說不必，可想起剛剛那番烏龍也是都壓下去。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個人跟在身邊也好，要是再遇上剛剛那種尷尬的情況，總好過一人孤軍奮戰來得強不是？

  「雅典娜，智慧女神，不依仗男人而能征戰四方，殺伐決斷的女戰神，確實夠資格成為雅典的守護神。」

  衛池的聲音幽幽，元紫沁立刻回過神，面前的雕像雖經過歲月洗禮，但依舊還是威嚴不減，女戰神，戰無不勝，可誰人知曉，在這位女神心底，是否就真的沒有遺憾？「人非神明，不會理解神明心中所想。」

  「元教授多年來一心研究西方文學史，創作出那麼多作品，我以為，會比常人多看透幾分。」

  「看透？衛先生，你未免太抬舉我，我元紫沁不過是個在歷史長河邊玩耍的無知孩童，偶爾運氣好能拾到幾塊光滑的石頭罷了，浩瀚煙波，哪裡我能看得清摸得著的。」

  「盜用牛頓大師的話，是要收版權費的。」

  「商人果真利益為先，衛先生，元紫沁受教。」

  「衛太太，你大可不必過謙，畢竟衛先生婚後所得利益，夫妻財產中也有你一半。」

  「這麼說，我從此以後天天血拼都沒關係？」

  「衛太太，不要低估為夫，衛先生很能賺錢的！」

  若不是此處不合時宜，元紫沁真是要大笑出聲，和衛池在一起的時間越久，她也越來越享受和他鬥嘴的樂趣，

  蘇岑一直都說她最適合找個受虐狂，這副刀子嘴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

  不過，如今她找了衛池，是不是也算是，各得其所？

  腦子陡然一陣激靈，元紫沁也是無奈，「假戲真做」這種事她可從來都諱莫如深，雖然從一開始這樁婚姻就是，可。

  「我聽說，雅典以雅典娜女神為名，還有個傳說。」

  「嗯，」說起她最熟悉的神話傳說，元紫沁的臉上霎時多了幾分光彩，眉飛色舞、滔滔不絕的模樣要多神采飛揚就多神采飛揚，衛池的臉上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淡淡的笑，這樣的元紫沁，和記憶深處那個正義感十足的「女霸王」不謀而合，果然，歲月能改變的從來都是外在，他愛的那個人，自始至終，都還是原模原樣。

  紫沁，我真後悔，當初為什麼要離開中國，離開你。國外雖好，可若是我在你身邊，是不是也不會有後來那些亂七八糟？

  眼神暗了幾分，衛池的臉上笑容依舊淺淺，「所以，最後的結局，是雅典娜以橄欖枝打敗海神的駿馬，取得了城市守護神的位置？」

  「嗯，遠古神袛，都是簡單粗暴，衛先生，就和你一樣。」

  「哦，是嗎？」

  衛池話音剛落，手臂已伸出去，將某人攬進懷裡。瞧著懷裡目瞪口呆的「愛妻」，他的臉緩緩低下，只是還未等吻下去一隻手就已經捂住他的嘴，「這是神殿，不能褻瀆神靈！」瞅著空擋元紫沁也是立刻和他拉開距離，他奶奶的，她元某人為何到現在才發現，眼前這個，是只隨時隨地都會發情的孔雀？

  周遭似有若無的目光接二連三，元紫沁咬咬牙，立刻拉著某人落荒而逃。

  這趟希臘之行，從一開始她就該知道，是出師不利！

  ··············

  「對，我們已經到了，媽，您放心，有我在紫沁不會出差錯，對了，我給您和爸買的保健品要按時吃，人老了要注意身體，不能等到」

  門外某人還在絮絮叨叨，浴室內，淅淅瀝瀝的水聲終於停了，已經仔仔細細將衣服穿妥當的元紫沁確認無誤方才默默在馬桶蓋上坐下。

  平心而論，無論是做女婿還是做兒子，衛池都是無可挑剔，反倒是她元紫沁，雖然婆婆單純，沒有那麼多心眼，對她這個媳婦也很滿意。可是，想起老媽最愛的那些婆婆媽媽劇里的一套又一套，元紫沁的臉色還是灰暗不已。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她和衛池兩個人在一起可以楚河漢界分明沒錯，可時間久了，兩個人若是還分的這麼清楚，這契約婚姻，怕也是。

  「砰！」的一聲門響，瞬間打斷了某人的思路，瞧著眼前某個不請自來，居高臨下之人，元紫沁呆住，可下一秒也是惱羞成怒，「你幹什麼不知道我在，」

  「水停了，而且，我不希望你把自己悶死在廁所里。」

  「····」

  她得收回剛剛對衛池的評價，做兒子做女婿他的確是算優秀，可離合格的丈夫，他要走的路還很長。「我們，談談。」

  「可以，不過，在出去之前，把睡衣拉高點，紫沁，我也是個正常的男人。」

  這算不算調戲？

  不過，身為丈夫對妻子說這種話，貌似也是，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