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侯府真千金的下落

  許氏一見何夫人要拉她走，頓時變了臉色：「現在不行！我還要守著柔兒呢！她現在這麼危險！你姐姐家孩子這麼多年都不見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

  而且她剛被何夫人連扇幾個耳光，臉腫成了豬頭，出去實在丟人。

  何夫人聽了這話更氣：「我看你對這個丫頭倒是很上心啊！怎麼？難道是你和姘頭偷偷生下來的野種？我告訴你，別的我不管，但是我姐姐的孩子要是死了，我要你償命！」

  許氏聽了這話氣得差點跳起來。

  魏貴妃臉色難看，趕緊勸道：「謝三小姐現在確實嚴重，需要母親照看著。這樣吧，許夫人先把當年的情形說一下，提供些線索，何夫人你先和侯爺、沈夫人去查查看吧！」

  「是！」許氏連忙回道，「當時先夫人難產，人很多，現場很亂。只記得有個嬤嬤抱了個嬰兒偷偷出去，屁股上有個紫色胎記。」

  「什麼時間？」何夫人冷著臉追問，一雙眼睛直直打量著許氏，像是要看穿她是不是在說謊。

  「就是十六年前，七月初八，大概傍晚時分。」

  「當時身上裹著什麼樣的東西？抱走她的嬤嬤姓甚名誰？現在何方？」沈蘭若出聲詢問。

  「就是尋常嬰兒裹的襁褓，粉色的。那個嬤嬤是臨時請來的接生婆，我也不知道啊！你們都問這麼多了，差不多了吧！我都說了時間太久了記不清了。」許氏面露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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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沈蘭若冷笑一聲，「看來母親很確定她已經遭遇不測，再也不會出現了？」

  「你怎麼對我說話的？」許氏本就心情惡劣，這下子直接冒火，「小蹄子，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輩了？」

  「你好好說話！」何夫人抬手又是一巴掌，「你這樣惱羞成怒，無非就是她說對了，戳到你了唄！老實點，要是讓我發現你在撒謊，就一直打到你說實話為止！」

  許氏捂著臉，又羞又氣。她這輩子都沒有受過這樣的侮辱！

  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把這姓何的千刀萬剮！

  不過眼下是不敢說謊了，艱難地開口道：「那嬤嬤姓陳，並不在侯府當差。府里有人生孩子時就請她來接生。

  「她家住在京郊，家裡有個酒鬼丈夫，還有個好賭的兒子。給先夫人接生之後，在侯府里就再也沒看到她。夫君說是因為先夫人死了，嫌晦氣。後來才聽說，她很早就失足摔下懸崖，摔死了！」

  「哦？」沈蘭若一挑眉，「連帶著身上的銀子也不見了？」

  她可太了解侯府吃人不吐骨頭的作風了！

  許氏冷哼一聲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命都沒了，誰還在意這種細枝末節啊！她家窮，沒錢安葬她，那酒鬼丈夫和賭鬼兒子一合計，直接破蓆子一卷，把她丟城郊亂葬崗去了。你們不是很想找到她麼？去亂葬崗啊！」

  「你別得意！」何夫人冷冷道，「我現在是沒空與你計較，你說的最好都是真的！回頭我再找你好好掰扯掰扯。」

  沈蘭若估摸著許氏嘴裡也再撬不出來什麼信息了，轉身便要跟著何夫人離開。

  「我不去！」謝書黎突然叫道，「我也要看著柔兒！」

  何夫人當即沉下臉：「這就是你們侯府對人命的態度？」

  許氏辯解道：「我都已經給你們提供那麼多信息了，你們自己去找不就行了？書黎他當時就是一點點大一個小孩子，他懂什麼？去了也幫不上忙，還不如留下……」

  「女子在外頭辦事多有不便。書黎，你也去幫幫忙吧！」魏貴妃突然出聲，打斷了許氏。

  沈蘭若這個角度，正好看到，魏貴妃和許氏兩人隱晦地交換了下眼神。

  難道她們很熟嗎？

  沈蘭若不由得疑惑。

  她想起來，上輩子侯府曾捲入三皇子謀逆案。她當時拉著娘家，倒貼了無數白花花的銀子，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地打點關係，總算把侯府上下數百口人都保住了。

  後來三皇子因為謀反證據不足被放了出來。他出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把之前查他案子的那些人全部抓起來，找了各種理由殺頭。

  而謝書黎一直堅定不移地站隊三皇子，終於熬到三皇子干翻太子，登上皇位，他也一躍成為朝中重臣。

  這三皇子便是魏貴妃所生的兒子。

  難道謝書黎並不是在進入官場後才跟三皇子搭上關係，而是兩家早就暗中有勾連了？

  沈蘭若暗自想道，這事得記下來，回頭好好調查一番。

  謝書黎很不情願，腳下一步一步挪得艱難，眼睛不住地看向謝晴柔的方向。

  沈蘭若借著要催他走快些的由頭，綴在隊伍最後面，一邊豎起耳朵仔細聽。

  「瞧瞧你乾的什麼好事！」魏貴妃惱怒的聲音遠遠地飄來。

  「你給我老實交待，誰准你這麼早就讓兩個孩子私定終身的？你知不知道，未婚先孕，名聲有多難聽！還好你們府里沒有別的姑娘了，不然她們的婚事都要受牽連！」

  「娘娘，妾……妾身也是迫不得已啊！」許氏討饒的聲音。

  「哼！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沈氏你打算怎麼處置？」

  「娘娘放心！我們家書黎一定會努力上進，步入仕途，然後風風光光地迎娶柔兒。定不會委屈了她！至於沈氏麼……一個渾身只有銅臭味的商戶女，呵！怎麼夠資格進入我侯府？到時候……咔……就這樣！」

  「這意思是，你還要我幫你兒子求個官職？」

  「不敢不敢！妾身自知犬子駑鈍，不敢奢求仕途，只希望他有個好環境，好好讀書。犬子本質不差，若能得到機會，想來也是能有一番成就的。」

  「你這是想讓我幫你兒子牽線搭橋，進入太學院讀書？」

  「不敢勞煩娘娘！只是妾身的夫君臥床已久，妾身就這一個兒子，這輩子就指望他了！」

  「行吧！我替你在陛下面前說幾句，看今年的太學院能不能再塞一個人進去。」

  「多謝娘娘大恩大德！妾身永世不忘！」

  沈蘭若暗自冷笑，原來許氏這次來還有這個目的。

  後面的說話聲音越來越小，不太聽得見了。

  幾人也終於走出了皇宮，教坊司就在離皇城不遠的通福街里。

  何夫人主張直接闖入教坊司盤問。

  沈蘭若卻覺得這樣做打草驚蛇。思考一番後，想出來一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