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侯府母子一路貨色！

  「小姐，憑什麼給他啊？」

  雨棠一直在隔間偷聽，見謝書黎走遠，氣鼓鼓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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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雪薇也不贊同，「還說什麼對小姐捨得，可那套文房明明就是小姐嫁妝里的！小姐心善，不想下他面子，他倒好，還充起人情來了！」

  沈蘭若正仔細檢查著錦瑟送來的東西，聽到兩個丫鬟抱怨，笑笑說：「俗話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他們娶我進來，就是為了這些財富。

  「如果一丁點都不給，只怕他們發起狠來，魚死網破。咱們畢竟剛進來，也沒法子立刻離開。

  「所以，我要適度地給，但不能叫他們輕易得到。這樣他們才會有所忌憚。」

  「確實是這個道理。」雪薇想了想，點頭道，「還是小姐考慮得周到。」

  「再考你們一個問題。」沈蘭若笑眯眯道，「他說的那個姑姑，據我所知，是個婢女生的庶女，出生沒多久母親就去世了。

  「許氏一直看她不順眼，在侯府時，就沒少欺壓，後來找了個寒門出身的小官，草草嫁了，嫁人後和侯府再也沒了來往。姑姑都不來往，何況姑姑家的表妹？

  「既然不是為了表妹，那謝書黎這麼巴巴地來求我要那個金步搖，是要給誰呢？」

  雪薇略一思索道：「三小姐！」

  沈蘭若點點頭：「是啊！就目前的情況看，沒有別的可能了！」

  「那小姐還把東西給他！」雨棠頗為不服，「那麼漂亮的首飾，真是白白糟蹋了！」

  沈蘭若笑笑：「我同意給，也要看她有沒有那個福氣戴。」

  說著，拿出一張紙，執起筆在紙上勾勾畫畫一番。

  雨棠探頭：「這畫的是什麼？」

  沈蘭若把紙疊好，收起來：「畫了個圖樣，回頭能用上。對了，你不是一直念叨著想吃糖醋排骨了嘛？還有雪薇喜歡的鹽水鴨。馬上就到中午了，咱們一起去廚房做吧！」

  「太好了！」

  雨棠高興地跳起來。

  沈蘭若檢查完了錦瑟送來的東西，確定沒問題，便吩咐雪薇把那些金稞子取出來分賞下人，其他東西收好。

  隨後，三人洗淨手，一起在廚房忙活起來，有說有笑，就像從前那樣。

  ＊

  「廢物！一群廢物！」

  延禧苑裡，許氏臉色青黑，大發雷霆。

  「這麼多人，連個小丫頭都搞不定！」

  地上齊刷刷跪了一排丫鬟婆子。

  許氏正為著昨晚蒹葭苑的事心堵，想著借題發揮，好好教訓沈蘭若一番，好徹底拿捏住這個新媳婦，不想弄巧成拙，反而弄得自己很沒臉。

  新仇舊恨一起上，她噼里啪啦把下人訓斥了個遍。

  一時間，延禧苑眾人大氣都不敢出，靜得仿佛一潭死水。

  過了好一會兒，劉嬤嬤湊上前，小心翼翼地說道：「夫人何必跟她一個商戶女置氣？其實，要殺滅她的威風，不見得非要從她身上入手啊！」

  許氏猛地轉過頭：「你的意思是？」

  「她現在這麼嘚瑟，不過是仗著家裡有幾個錢。

  「夫人也說過，她家裡不過一個整日裡守著鋪子的老兩口，和一個才一點點大的臭小子。

  「區區一介商戶，有錢又怎樣？夫人可是侯府主母，在京城隨便找些人說句話，查查他們的鋪子，都夠他們應付的了！

  「到時候，她還不得痛哭流涕跪著求夫人您！」

  許氏眼睛一亮：「確實是這個理。這些人里，還是你最聰明。

  「正好過些時日便是柔嘉公主的百日宴，京城貴婦必定都要到場祝賀。我正好和老朋友們說道說道。

  「對了，生日宴肯定要準備賀禮。我看那沈氏的嫁妝里有不少好東西。劉嬤嬤，你是老人了，這種事你熟。你去挑幾樣，要精緻、意頭好，不能失了侯府身份。」

  「這恐怕不行。」劉嬤嬤一臉為難道，「夫人有所不知，那沈氏今天一早就把她的嫁妝庫房鎖上了，說是才來一天就少了好些值錢東西，要防遭賊呢！這事下人們都聽說了。」

  「防賊？」許氏勃然大怒，「我看她是想防我們吧！呸！一個商戶女，咱們能看上她的東西，算看得起她了！她倒好，尾巴還翹起來了！」

  「夫人息怒。」劉嬤嬤討好地笑道，「等夫人擺平了她的父母，這些東西她還不得巴巴地全奉上隨夫人挑？還要擔心夫人能不能看得上眼呢！」

  想到沈蘭若到時候跪著哭求自己的樣子，許氏這才消了氣。

  正說著，小丫鬟來報：「少夫人求見。」

  「她來了？」許氏冷哼一聲，「讓她進來！我倒要看看，她又要作什麼么蛾子！」

  沈蘭若從容地走進來，端端正正行了個禮：「孩兒有事得出府一趟，時間可能要比較久，特來向母親稟告一聲。」

  「出府？」許氏皺起眉頭，「你現在是大家婦，怎麼動不動就要出府？拋頭露面的，像個什麼樣子？」

  就知道她會這樣說。

  不過沈蘭若早有準備：「侯爺剛說姑姑家表妹馬上過生日，咱們要準備賀禮。侯爺說我嫁妝里的花好月圓金步搖就很合適。但是步搖精細，之前搬嫁妝的時候不慎磕著了，有點小瑕疵。

  「自己戴倒不影響，但送人作賀禮的話就不好了。孩兒得趕緊出去找金器鋪子修補下。為免得夥計們偷梁換柱，孩兒得一直盯著，估計晚飯趕不上了。」

  「原來如此。」謝書黎的事許氏心裡門兒清，當下放軟了語氣，「那的確得上心點，難得你這孩子這樣懂事。另外，我正要找你呢！柔嘉公主的百日宴，我們侯府肯定得去，送什麼賀禮你好好想想。

  「你是侯夫人，往後少不了要跟貴婦們來往。你身份低，恐怕被她們看不起，我得多多提點你。這次送賀禮就當給你練手了。」

  沈蘭若心下冷笑，這話說的真是冠冕堂皇呢！

  「這麼重要的事情，孩兒自然要盡力。只是這花好月圓金步搖已經是孩兒嫁妝里最貴重的了，公主殿下身份高貴，送的禮只能更高。」

  「這樣啊！」許氏眼裡划過一抹遺憾，早知道就叫謝書黎選別的了。

  頓了頓又說：「不一定非得送黃金首飾，我之前看到你那裡有一尊碧綠色和田玉百福童子像，就挺合適，再填點純銀長命鎖之類的精緻小物件即可。」

  沈蘭若默默翻了個白眼。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一路貨色！貪起新婦的嫁妝來一點都不覺得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