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總有人看到好東西就眼饞

  謝書黎表情僵了僵，耐著性子說：「總不能一直讓母親操勞啊！她畢竟歲數大了，這個家早晚得叫你擔起來。」

  沈蘭若一臉無所謂：「那就等早晚的時候再說吧！」

  「這……」謝書黎面露尷尬，這天快聊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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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錦瑟一直在打量他，見沒有異樣，想著自己先前說的話應該沒有被聽到，便放下心，笑著打圓場道：「侯爺也真是，蘭姐姐才剛進來兩天，就給人家壓這麼重的擔子，這可怨不得蘭姐姐不敢接呢！」

  「是了，是我太著急了。」謝書黎笑著接過話頭，「你這兩天可還好？」

  錦瑟暗地裡翻了個白眼，嘴上卻規規矩矩說道：「托侯爺的福，妾身一切都好。」

  沈蘭若笑笑：「錦瑟妹妹拜堂當晚就受了驚嚇，還受了傷，侯爺有空可得多去去她那兒，好生關照。」

  聽了這話，謝書黎笑容一僵，心裡莫名有些空落。頓了頓說：「這是自然。那你呢？你難道不希望我多來看你？」

  沈蘭若低下頭掩住眼底的厭惡：「妾身身體不適，不想擾了侯爺興致。」

  「昨天就聽你說身體不適，是哪裡不好？有什麼需要的，跟我說一聲，我馬上叫人去弄。」謝書黎滿眼透著真誠的關心。

  要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還真被忽悠了去。

  沈蘭若不冷不熱地道了謝，兩人又沒話說了。

  沉默了一陣子，謝書黎輕咳兩聲緩解尷尬：「夫人，聽說你把嫁妝庫房鎖上了？」

  「是啊！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大家都是一家人，上鎖，顯得太小氣了吧？難道堂堂侯府，還有人偷你東西不成？」

  沈蘭若冷笑：「那可說不準。又不是人人都像侯爺這般高風亮節，總有些有娘生沒娘教的，看見好東西就眼饞，巴巴地往自己懷裡劃拉，賤得很吶！」

  一聽到「有娘生沒娘教」，謝書黎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

  罵誰呢？

  他乾笑兩聲：「夫人這疑心病也太重了吧？說到底，還是沒把這裡當成家！」

  「疑心病？」沈蘭若覺得好笑，「我那嫁妝昨天才抬進來的，今兒去看，就少了好些呢！偏偏少的還都是些金貴小巧的東西。這要是不上個鎖約束下，以後京城到處都傳侯府鬧賊，可不好聽啊！」

  「啊？不會吧？」謝書黎一臉驚訝，「東西那麼多，別是放在哪個犄角旮旯里沒找著吧？」

  沈蘭若看著他這副表情，心想演得可真像啊！不當戲子可惜了。

  「呵！拿著嫁妝單子一件一件對的，怎麼會錯？侯爺若不信，去找看庫房的丫鬟婆子們問問就知道了。」

  「這樣啊！」謝書黎臉上尷尬的笑都快撐不住了，「那興許是誰一時急著用，借去了吧！都是一家人，還分什麼你的我的，太見外了！」

  「侯爺真是大方。」沈蘭若笑得無辜，「想必侯爺很捨得自己的東西咯？」

  「那當然！」謝書黎回答得很乾脆，「我的東西有你喜歡的嗎？為博夫人一笑，只要夫人想要，為夫一定送來。」

  「此話當真？」沈蘭若微微一笑，「我看侯爺書房裡那副墨玉軒的文房頗為精緻，不知侯爺可捨得割愛？」

  「這……」謝書黎麵皮瞬間僵硬。

  「怎麼？侯爺捨不得嗎？」沈蘭若好整以暇。

  「沒有，沒有。既然夫人喜歡，為夫當然捨得。稍後就讓我的小廝包好送過來。」

  謝書黎說這話時，一陣肉疼。

  墨玉軒是京城最有名的文房鋪子，他們家出售的筆墨紙硯，一向被京城各世家子弟追捧。

  那一套「山水翠微」文房，是他們的鎮店之寶，限量版，只有一套，賣完不補。他眼饞好久了，可是要價一萬兩銀子。以侯府的財力，不可能在區區一套文房上花這麼多錢。

  沒想到昨天居然在沈蘭若的嫁妝里見到了，他簡直愛不釋手。

  心想她一個婦道人家，要文房做什麼？反正嫁過來了，這些東西都是侯府的，便直接拿了過來。

  可眼下才一天過去，還沒捂熱呢，就要吐出去，叫他如何甘心？

  可要是不拿出來，沈蘭若弄不好要拿著嫁妝單子跟他對質。那可就難看了！

  他還想在仕途青雲直上呢！可不能沾上私吞妻子嫁妝的惡名！

  「那就多謝侯爺了！」

  沈蘭若看他一臉糾結，心裡好笑。別人的東西拿走了，還真當是自己的呢！

  「對了，夫人，近日姑姑家的表妹過生日，我們得準備些賀禮。母親覺著，特意去買又費錢，還未必剛好買到合適的。她年紀與你差不多，你看你的嫁妝里那麼多首飾，你也不見得能用上，不如挑幾樣出來用一下？」

  沈蘭若眼皮一跳，看看，這才是謝書黎來這裡的真實目的！

  「侯爺既然開口了，我哪有不分憂的道理？」沈蘭若面上不動聲色，「只是你也知道，我不過一介商戶女，世家大族是瞧不上的。拿我的嫁妝送出去，恐怕遭人嫌棄呢！」

  「哪裡，哪裡！夫人可別多心！別人家咱們管不著，但咱們家既然明媒正娶夫人進來做主母，自然不是那種目光短淺的！再說了，東西不都是花錢買來的麼？說什麼高低貴賤？花錢多的東西就是好東西！」

  「侯爺倒是看得通透！」沈蘭若冷笑，「不知道侯爺要挑些什麼樣的？」

  「不多不多，只要一樣就行。聽母親說，你那有一支花好月圓金步搖，很是精緻。不知……」謝書黎放軟語氣，帶了些撒嬌意味，「夫人，你看為夫對你很捨得，你也對為夫捨得一回唄！」

  那支花好月圓金步搖，用了最難的花絲鑲嵌工藝和錘鍱結合，巧妙地鑲嵌了若干珍珠，極其精巧繁複。是沈蘭若嫁妝諸多首飾里最貴重之一。

  還真會挑呢！

  「侯爺真是好眼光。」沈蘭若略一思索，「只是這支步搖在搬嫁妝箱子時不慎磕著了。你知道的，越是花樣複雜的首飾，越容易碰壞。

  「雖然看著不明顯，但有瑕疵的東西送給人家做賀禮，不吉利。這樣吧，我下午去家裡鋪子一趟，叫夥計們火速把它修補一下，明天拿給你，如何？」

  「那就多謝夫人啦！」

  謝書黎目的達到，轉身告辭。

  錦瑟見他走了，也跟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