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兩個選擇

  孟祁煥的眉眼一下就冷了下來，只是帶著面具，巫醫根本看不到：「這絕命蠱一般都是以命換命，想來這位姑娘出現異常之前，身邊應該有人死去了。只是不知道是什麼深仇大恨，居然要用這種一命換一命的狠毒方式！」

  

  以命換命！

  是季心月，還是季心月她娘？

  孟祁煥垂眸，他怎麼忘了，陳家既然和宗政軒交好那麼多年，陳家會不會也有一些宗政軒為了示好而送過去的蠱蟲！

  就算季心月所嫁的陳鶴元一直都是保皇派，可陳鶴元都死了多久了，難免季心月不會生出別的心思！

  「一般來說，絕命蠱都是沒有解的，只能看著中蠱之人一點一點喪失生機。只是有一點不解，小人方才取了一些這位姑娘的血，按照血液的氣息判斷，這位姑娘應該早就斷絕生機了，不知道為何，一直到現在都還有呼吸。」巫醫一邊說著一邊嘖嘖稱奇。

  「一般來說絕命蠱是無解的，」孟祁煥淡淡開口：「那是不是有過別的情況？」

  「有的有的！」巫醫連連點頭：「小人以前看過一本醫術，上面記載過，大概在五百年前，有一文豪被人以絕命蠱所害，當時所有人都認為文豪活不成了，但是文豪最後不僅活了下來，還著書立傳，八十多才壽終正寢。」

  孟祁煥聽了這話，差點兒激動的拉著巫醫問那位文豪是誰了。

  好在他尚存理智，一旁的賀正天也很是時候的開口問道：「大夫可知這位文豪姓名？不瞞大夫，床上躺的人身份貴重，我們是來找解藥的。」

  聽了這話，巫醫看了一眼一旁沉默不言的孟祁煥，又看了看賀正天，隨後才清了清嗓子道：「這位文豪的名字想來幾位應該有聽過，就是五百年前名噪一時的長壽仙人棠南繁。」

  「棠南繁？」孟祁煥蹙眉。印象里的確有這麼一號人，但是卻並不是什麼文豪。

  巫醫見孟祁煥開口，趕緊補充：「是這樣的，這位棠南繁還有三位兄弟，但是從未有人見過另外三位。而且他年輕的時候的確是遠近聞名的文豪，只是上了年紀之後，又經過絕命蠱一事之後，他就不再研究文學了，轉而開始修仙，還寫了不少修仙的傳記什麼的。」

  「你手上有他的作品？」賀正天趕緊問道。

  「沒有，」無疑搖了搖頭：「不過要他的作品不難，只要在黑市上懸賞即可。小人來天星五河鎮之前曾經占卜過，今年天星五河鎮將會迎來一次大福報，這種大福報一般都是有前搖的，所以趁著這個時候在黑市里懸賞棠南繁的著作，應該不會落空！」

  巫醫還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但是孟祁煥的所有心思都被「棠南繁」這個名字給抓住了。

  他印象之中，這位棠南繁的確是五百年前的人，他在童生島的時候也讀過棠南繁的著作。但是他記得清清楚楚，棠南繁是在戰爭之中死去的，並不是八十多高齡壽終正寢。

  「主子，」賀正天把巫醫送走之後，回到了孟祁煥的身邊，同樣疑惑：「屬下印象中，這位棠南繁並不是壽終正寢。」

  「我知道。」孟祁煥點了點頭，仔細的把李月寒被戳了一針的手腕包好後，放回了被子裡。「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要在天星五河鎮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孟祁煥突然問了一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不由得讓賀正天愣了一下：「屬下不知……」

  「天星五河鎮幅員遼闊，地廣人稀，不可能不引起周邊各國的注意，」孟祁煥溫柔的看著沉睡的李月寒，聲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但是天星五河鎮很特殊，沒有人能長久的留在這裡，或者說，這個天星五河鎮。」

  「什麼意思……」賀正天懵了。

  「你就理解為，在這個地方，有很多個天星五河鎮，它們重疊在一起，互相交錯，又互不相通。」孟祁煥不知道該怎麼細緻的解釋自己當年發現的秘密，只能簡單的跟賀正天這麼說。

  要是李月寒這會兒醒著的話，一定會科普一波量子力學和平行時空，但是孟祁煥的腦子裡沒有這些知識。

  他只知道，當年他誤入天星五河鎮的時候，著實開心了一段時間，但是很快就發現了天星五河鎮和別的地方十分不同。有的人今天從這個門進去了，明天卻是從另一個門出來的。

  為此，年少的他可以說是幾乎快被折磨瘋了，所以乾脆提刀殺了十天十夜，殺掉了天星五河鎮將近一半的人之後，這才停了下來。

  從那之後，祖宗的名號傳遍所有天星五河鎮。孟祁煥從殺戮中回過神來之後發現，自己好像被天星五河鎮的人都認識了，這才拋出了個九爺的名號，默默離開了這個詭異的地方。

  外來人能發現這個地方的詭異，可當地生存的人，卻發現不了。

  這也就能很好的解釋，他們明明是跟著羅盤一路朝著遼畢烈東的方向去的，最後卻不知怎麼回事走到了天星五河鎮的範圍。

  好在這一趟沒有白跑，至少讓孟祁煥知道李月寒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至於怎麼解決……

  孟祁煥暫時還不知道。

  南疆比天星五河鎮還要詭異，如果要進入南疆才能知道怎麼救李月寒的話，孟祁煥也只會一個人去。

  況且，欽天監看到的異星是從北來的，南疆說不定根本沒有解決方法。

  至於遼畢烈東……

  那是一個很封閉的地方，自從成為了東翰國的屬國之後，的確和東翰開展了貿易往來。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那邊的人對東翰國的接納程度始終有限，很多東翰國的客商在遼畢烈東做不了什麼大生意，只能勉強維持生存。

  倒是遼畢烈東的皇庭很熱情，每一次來朝，都會備上超出屬國部分許多的貢品。說是有了東翰國的庇佑，他們沒了被遊牧部落騷擾的苦惱，全國年年大豐收，這讓其他屬國恨得牙痒痒的。

  也是因為遼畢烈東的態度，東翰國這麼多年來，只派人出使過遼畢烈東兩回，帶回來的消息的確是遼畢烈東人民生活富足。

  而眼下擺在孟祁煥面前的有兩個選擇。

  一，繼續朝著遼畢烈東去。

  二，改道南疆！畢竟蠱術發源地，在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