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五石散

  聽了這話，孟祁煥笑了笑，道：「那你之前以為是什麼？」

  「溫天磊跟你都跟我和紫湘解釋過溫家和顏氏布莊合作然後虧了一大筆的事情，我想著會不會是溫天磊這廝搞的鬼。但是又覺得不太可能，一品皇商雖然名頭很大，但是如意閣畢竟是崔家的產業，溫家不會冒險去跟崔家的人作對，所以沒什麼頭緒，還挺緊張的。」李月寒分析得頭頭是道，一邊說還一邊十分贊同的給自己點頭。

  見她如此，孟祁煥給李月寒插上了一根玉簪，後道：「溫家雖然不會跟崔家直接作對，但是身為皇商，他們也有維護商業環境的義務。皇上給他們一品皇商的尊榮，就是為了讓他們來維護好商業生態的，否則東翰國許多產業就會遭到壟斷，吃虧的還是老百姓。」

  「那你是怎麼把腦子動到如意閣的？」李月寒話鋒一轉，人也轉身直勾勾的盯著孟祁煥。

  孟祁煥耐著性子解釋道：「知寶齋雖然只是小小一間鋪子，但是卻在你到國都的時候易主了，雖然明面上的東家是前不久才來國都的柳家，但是整個國都的有心人都知道柳家跟你的關係。彼時如意閣已經把國都近半數的首飾鋪子都買了過來，他們也肯定不會放過知寶齋。只要小小的安排一番，如意閣自然會上當。」

  「怎麼安排？」李月寒不解。

  「你讓柳天祥把鋪子都關門歇業之前，我讓一隊胡商去了一趟知寶齋，將傳說中的鳳凰鑲玉七寶冠賣給了知寶齋。七寶冠是世間絕品，如意閣就算是不為自己著想，也會想著幫崔貴妃要來這頂冠子。」孟祁煥說著，伸手捏了捏李月寒的臉：「然後他們就上鉤了。」

  聽了這話，李月寒嘆了口氣：「還真是欲望使人面目全非。」

  

  「走吧，舅媽昨晚幫著忙了一晚上，又忙了一早晨，一定累壞了。」孟祁煥說著，把李月寒從梳妝檯前扶了起來。

  夫妻二人和溫天磊一行三人離開了院子，來到了臨時安置那些姑娘的前院會客廳。

  路上李月寒問過孟祁煥打算如何安置這些沒有家人來接的姑娘，孟祁煥說不知道，溫天磊也一改往日嬉皮笑臉的樣子，難得一臉正經，沒有插科打諢逗趣兒。

  前院。

  「母親，您還是去睡一會兒吧，您的臉都白了。」一個溫溫柔柔的女聲從一處開著門的小廂房內傳了出來。

  李月寒一愣，看了一眼孟祁煥：「蘭姑娘也來了？」

  「嗯，國公夫人昨晚一晚沒回府，蘭姑娘還不到晌午的時候就過來了，一直在幫著照顧那些姑娘，這一早晨的藥都是她和國公夫人一起熬的。」孟祁煥點了點頭，然後趕緊補充：「是明珠告訴我的。」

  一路上都神色懨懨的溫天磊聽到蘭姑娘的名字，不由得蹙眉開口：「這個蘭姑娘我知道，是國公夫人的養女，聽說生得端莊賢惠，很是有大家閨秀的模樣。」

  「蘭姑娘不僅端莊賢惠，前段時間還來府上想要接我去國公府住一段時間，我沒答應，她又提議留在府上，因為最近國都局勢不穩，所以她擔心我的安全，想留下來保護我，最後被我拒絕了。」李月寒也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麼一句。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了廂房外。

  李月寒見到方芷蘭正坐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不由得暗中弄了一些靈泉沾在手指上，然後上前給方芷蘭按著頭，溫聲道：「舅媽，你就聽表姐的，去歇一會兒吧。」

  「月寒啊，你來了。」方芷蘭回過神來拉著李月寒的手，重重的嘆了口氣，道：「我也想去歇一會兒，但是一想到那些女孩子們被禍害成那樣，我這心裡就難受得不行。」

  「舅媽，這裡有我和表姐，還有文琢也回來了，溫大少爺也來了，太子殿下那邊一定不會輕易把這件事情放過，所以你就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給姑娘們一個公道的。」李月寒柔聲安慰。

  「公道來了又有什麼用，」方芷蘭說著就落下淚來：「那些姑娘們全被毀了，她們花兒一樣的年紀，卻過得渾渾噩噩，不成人樣，月寒……你是沒有看到，這一個早晨，八個姑娘們跟瘋了一樣。郭小姐告訴我說，每天早晨如意閣的人都會來給她們灌藥，女醫也說了，她們喝的藥里有讓人上癮的五石散，如今驟然斷藥，她們每一個人都像瘋了一樣……」

  說著說著，方芷蘭就泣不成聲。

  一旁的蘭姑娘連忙上前安慰：「母親，事已至此，我們傷心也是於事無補，還不如讓大夫將女孩子們好好醫治，雖然五石散讓人上癮，但是我相信也有解藥的。」

  李月寒則是在一旁愣住了。

  她本以為這些女孩子們已經夠可憐了，卻沒想到還有更狠的在這裡等著。

  五石散就是傳說中的毒品，現代人戒毒尚且痛苦至極，更何況在醫療技術落後的古代……就算那些姑娘們真的戒斷了五石散，可戒斷帶來的身體傷害卻是不可逆的……

  想到這裡，李月寒立馬轉頭看向孟祁煥：「快去看看那些姑娘們，她們一旦犯起癮，很容易傷害自己，嚴重的還可能誤殺自己或者身邊的人！」

  聽了這話，方芷蘭拉住了李月寒的手，道：「放心吧，她們都被我們捆在床上，灌下安神的湯藥，嘴裡塞上了軟布木塞，已經都睡下了。」

  「月寒妹妹，你快勸勸母親去休息吧。」蘭姑娘眼裡包著眼淚：「我怎麼說她都不聽。」

  聽了這話，李月寒趕緊溫聲勸道：「舅媽，您聽表姐的，去休息一會兒。這邊有我，有文琢，還有溫大少和表姐，我們會照顧好這些姑娘們，也會在最快的時間內把壞人繩之於法，當務之急是您的身子，可不能這麼折騰，必須得去休息。」

  「好，好……」方芷蘭點了點頭：「月寒啊，一定要讓如意閣那群禽獸遭到報應啊！」

  「嗯！我答應您！」

  好說歹說，方芷蘭終於在蘭姑娘的攙扶下去客院休息了。李月寒去會客廳里看了一眼留下的那些姑娘們，發現她們全都被布條牢牢固定在臨時搭建起來的床上，嘴裡也塞著用布包著的木塞子沉沉的睡著，不由得一陣心酸。

  這些都是大戶人家的好姑娘，如今卻被禍害成了這個樣子……如意閣，簡直禽獸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