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文琢

2024-07-05 09:42:03 作者: 桃拉法心

  看著突然變臉的嵐兒,就連溫天磊都嚇了一跳。

  「嵐兒,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溫天磊一臉莫名:「人家孟夫人是孟家的夫人,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是!我是吃錯藥了才會愛慕你那麼多年!」嵐兒一臉恨意的看著溫天磊:「婉蓉那個賤女人哪裡好了,值得你為了她這麼多年都不再娶妻,連妾室都不填一個!我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婉蓉死了,你卻跑到留清城來了!」

  

  「我想盡辦法才跟著你來到留清城,沒想到你在留清城卻天天混紅樓伎館!」嵐兒說著,莫名落淚:「我只是想守在你身邊,難道也有錯嗎!」

  聽了半天,李月寒算是明白了。

  這個嵐兒愛慕溫天磊多年,所以出現在溫天磊身邊的女人她都恨。

  包括……已為人婦的她……

  「嵐兒姑娘,就算你憎恨所有出現在溫少爺身邊的女子,那你也沒理由恨我啊。」李月寒說著,拉住了孟祁煥的手:「畢竟我已經嫁為人婦了。」

  「我呸!」嵐兒狠狠的啐了一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夫妻倆打的什麼主意!先是故意引起少爺的注意,然後再假裝為難的來幫少爺忙,以此讓你入了少爺的眼,最後你身邊這個山里漢子再故作為難把你讓出來給少爺,一切都是你們算計好的!」

  聽了這話,李月寒萬般無語的看著孟祁煥:「夫君,你這麼想過嗎?」

  「……」孟祁煥看了李月寒一眼,沒有理她,而是定定的看著坐在地上的嵐兒:「你跟著溫天磊多久了。」

  「我從小就在少爺身邊!沒有人比我跟懂少爺!」嵐兒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吼了出來。

  溫天磊已經被龐大的信息量給砸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此時正怔忪的站在一旁,仿佛失了魂一般。

  「婉蓉是你殺的?」孟祁煥又問。

  「是又怎麼樣!」嵐兒抬著下巴道:「那個女人整天就知道裝柔弱,我不過是讓她更柔弱一點而已,柔弱到死而已!」

  「所以,」溫天磊突然開口:「是你悄悄換了婉蓉的湯藥,導致婉蓉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最後撒手人寰的,是嗎?」

  「少爺,」嵐兒一臉委屈的看著溫天磊,抱著他的腿哭到:「嵐兒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婉蓉就是個伎女,她根本配不上你啊!」

  「啪——」溫天磊狠狠的一巴掌將嵐兒甩地上:「你有什麼資格評價婉蓉!」

  李月寒見到的溫天磊從來都是笑嘻嘻的,從沒見過他的臉上露出過這樣的神情,仿佛恨不得把地上的嵐兒拆吃入腹一樣狠絕。

  「我就有!」嵐兒捂著臉看著溫天磊:「我從懂事開始就一直和你在一起,沒有人比我更懂你!婉蓉不適合你!我才是適合你的那個人!」

  溫天磊被氣得臉色發青,上去就將嵐兒踢倒在地,用力的踩著她的心口,一言不發,仿佛要把嵐兒活活踩死。

  李月寒見地上的嵐兒已經開始出氣多進氣少的時候,趕緊讓孟祁煥去把溫天磊拉開。

  「為什麼要拉開他,」孟祁煥一臉的冷意:「她剛剛可是想要活活困死你。」

  「可我不是沒事嗎。」李月寒著急的推了推孟祁煥:「殺人償命這種事交給官府來做,溫少爺雖然是一品皇商的大公子,可是攤上人命的話也夠嗆,你難道能眼看著他走上絕路嗎!」

  聽了這話,孟祁煥這才不情不願的上去輕輕的拉了拉溫天磊:「差不多就行了,把人交給官府去辦吧。」

  溫天磊抬頭看了一眼孟祁煥,這才抬起了腳,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孟祁煥讓門口的小廝把嵐兒拉走,然後和李月寒並排坐在床上。

  正好見到溫天磊成串的眼淚滾滾落下。

  「我知道你心裡一直念著婉蓉,」沉默了半晌,孟祁煥嘆了口氣道:「只是人死不能復生,也過去這麼多年了,你不要太過傷懷了。」

  「婉蓉臨走前一直跟我說,她覺得身邊有人要害她。」溫天磊慢慢開口:「我卻一直安慰她,說她想多了,她身邊的人都是我信得過的人,不會害她。是我,是我的不信任害了她……」

  聽了這話,孟祁煥也不再開導。

  李月寒雖然不知道這其中的故事,但是看溫天磊的樣子,那位婉蓉應該是他極為心愛之人吧。

  「你娘很喜歡婉蓉,她們兩個是最關心你的人,定然不希望你是如今這個樣子,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還是要好好生活下去。」過了好半天,孟祁煥才再度開口。

  聽了這話,李月寒轉頭看了看孟祁煥。

  她記得,孟祁煥說過,溫天磊是在他娘離世之後來的留清城,留清城還是他娘的故鄉。可再聽剛才孟祁煥的話,好像婉蓉和溫天磊的娘是前後腳過世的。

  也難怪溫天磊會露出這麼痛苦的模樣來了……

  「我想自己靜一靜。」溫天磊說著,聲音里夾著濃濃的鼻音,卻沒有回頭看他們:「文琢,我讓我手下人帶你和你娘子去倉庫,看看有什麼看得上的,我就不送你們了。」

  聽到「文琢」這兩個字,孟祁煥顯然愣了愣,旋即點了點頭,牽著李月寒的手就起身離開了客房。

  溫天磊身邊的小廝依言領著他們來到了倉庫,然後自己走開了。

  這個倉庫跟剛才的棺材房不一樣,透氣性的密閉性做到了完美的平衡,還開了氣窗,保證裡面的空氣流通不受阻礙。

  李月寒在裡面看到了好大一袋葡萄乾,還有十幾框新鮮的蘋果。

  「孟祁煥,」在倉庫里的時候,李月寒拉著孟祁煥的衣袖,道:「溫天磊為什麼會叫你文琢?」

  「那是我的字。」孟祁煥道:「當年在國都的時候,我叫孟文琢,是宗政兄給我起的。離開國都後,我就把這個字棄了。」

  「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李月寒又問。

  「文采卓然,璞玉未琢。這是宗政兄給我起字的時候對我的評價。」提起宗政賢,孟祁煥整個人都有些萎靡:「當年,真的很好。鮮衣怒馬,無憂無慮……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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