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半路截殺(一更)
2024-07-05 09:12:31
作者: 公子無雙
那敵國細作回頭看了身旁的手下一眼,咧嘴輕笑,「怎麼樣,他二人現在在哪兒?」
「姑娘,他們已經被自己的人圍住了。」身後一個姑娘,神採得意地拱手回復。
「很好,他們鷸蚌相爭,咱們漁翁得利!」女人拂著袖子一笑,掀開斗笠,露出她整張臉。
這女子相貌方正,只是眉眼生了一絲冷厲,多出了許多打磨不平的稜角。
七海隱身在空間裡,專心地注視著這個女人。
她是女人穿著一件絳紫色的襦裙,盤著頭髮,至於身後那些姑娘,穿地不如她華貴,但卻一樣訓練有素。
恰在這時,一個戴著斗笠的女子空翻落在女婦的跟前,看不清面貌,但那姿態以及輕功,想來是一個武功高強的人。
那人手中長劍一挽,冷聲命令道,「秋夫人,好久不見啊?」
那女婦的真實身份突然被戴著斗笠的女人識破,有些吃驚,「你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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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一樣!」
「既是姐妹,那你就應該跟隨我,燒毀臨水國的糧草,為咱們北昀國的將士們開闢一條衝破臨水國防線之路!」
戴著斗笠的女人,搖搖頭,「不,我長煙一輩子,只聽從一個人?」
「你是說蘭姑?」被喚為秋夫人的女人詫異莫名,片刻後,突然出聲問了,「她是北昀國的叛徒,為了臨水國國君,不顧國家的利益。這樣的主公,你敬她何意?」
「這跟你沒有關係!」戴著斗笠的女人劍指那秋夫人,眼神冷厲,仿若刀子一般,異常可怕,她手中長劍唰唰舞動時,劍招如風。
七海坐在空間裡,拿筆記錄了此刻的場景,又拿筆記上了秋夫人和著長煙兩個名字。
在寫完這幾個字以後,他沉默了。眼神里餘留地,是他說不出地迷茫。
看到這兒,顯然,這個秋夫人就是平日裡,截殺臨水國將士,燒毀糧草的女人。
長煙呵呵一笑,「秋夫人,你說說你,自己都已經嫁給了臨水國的大臣,又怎麼能說主公那愛而不得的往事呢?」
她聲音纖細,一句又一句的話,像要將人扼殺在喉嚨里,目光里攢動著深深的笑意,「這麼看來,你不是比主公更要丟人現眼!」
「胡說八道!」秋夫人冷厲地回,「我潛伏臨水國多年,只是履行一個細作應該做的事兒。從來沒有對不起陛下!」
這個陛下,自然是北昀國國君。
「哦,那你怎麼還要同尚書大人成親,為他先後生下幾個孩子呢?如果這些都是虛情假意,你又是因為什麼,改名換姓,想要撫養自己的孩子長大?」長煙句句戳心,那秋夫人一個隱忍不得,便拔刀相向了。
長煙跳開一丈,「且慢,秋夫人,今日長煙來此,不是為了挖苦你。你我都是北昀國人,自然不該反目成仇,拔刀相向!」她主動收回了長劍,背著身,沉思片刻,解釋說,「主公再如何,都是我的主公。現如今她死了,我不能連她唯一的心愿都忘記。」
「蘭姑……蘭姑有什麼心愿?」秋夫人的心裡,還是挺佩服北昀國當年的女將軍蘭姑地。所以這個時候,依然想要知道,對方生前,交給長煙的心愿。
長煙輕飄飄地轉身,說起了當年之事兒,「蘭姑當年冷宮產子,生下了一個男孩,這個孩子由我們的人從皇宮裡帶出來,現在……他已經長大了,他是主公唯一的血脈,還是臨水國國君的孩子,身上流著皇族血統。」
空間裡的七海提筆記在本子上時,那一瞬間,就錯愕了。
公子風清揚,真是臨水國陛下和敵國細作蘭姑的兒子!
「他在哪裡?」
「安陽王府風於則保護了他二十幾年,現在他已經長大了,若不是因為安陽王當年思慕主公,為了公子,不惜利用自己的王妃,恐怕少爺已經死路一條了。」長煙說著,就有些緊張起來,她團著手,在另外的手掌重重地敲了一下,隨後嘆了口氣,「你不知道,現如今安陽王布的局已經快要被一個護衛推翻了,可偏偏公子視這護衛為兄弟。所以今日我來此,就是公子吩咐,讓我保護他。」
秋夫人冷不丁地問了,「他是誰?」
「今日押送糧草的京官七海,就是……就是這底下,被圍攻的人。」長煙焦頭爛額了,她特別愁,聽她的聲音都能聽出來,「秋夫人,今日你將他們的糧草燒毀,勢必會令這押送糧草的七海生恨。他是公子的朋友,他若是死了,我要怎麼向公子交代?如此一來,他就永遠不會信任我,也就永遠不會和所有的人去爭那個位置!」
那個位置……是臨水國儲君之位?
臨水國陛下當年拋棄了有了身孕的蘭姑,要不是安陽王,蘭姑的孩子也保不住。如果將這個真相告訴給風清揚,那麼風清揚勢必會因為這殺母大仇報復臨水國陛下。
可最好的辦法,就是成為臨水之主,未來的皇帝。
秋夫人一聽,往後退了兩步,「你的意思是說,讓主公的孩子成為臨水國國君?」
「沒錯!」長煙握著手指,斗笠下,她無比堅定,「咱們的機會不多,所以一定要得珍惜。可這機會,是寄托在公子身上的。換句話說,沒有公子,我們什麼也做不成?秋夫人,眼下你燒毀了他們的糧草,已經將他們置於死地,現如今,你如果再殺了七海,那……公子那邊,我要如何交代?」
秋夫人聽了這話,回頭看山下,「聽說那人武功高強,所以我還沒有派底下姐妹殺他。圍攻他們的人,不是我派得。」
「那就好,反正這件事兒,你萬莫再動手!」長煙像是在懇求,又像是在商量。可不知道怎麼,她給人的感覺,十分緊張。
七海瞅著她,看看那個秋夫人,又看看那個戴著斗笠的女人,剛想著撤退。
忽然又一個女人落在了樹丫上。
她穿著橘色的衣裳,頭上別著一根木簪。明明看起來十分樸素,但那身衣裳,偏偏艷麗地過分。
至少,稱得那姑娘明艷動人。
「素之,你果然來了?」戴著斗笠的女人抬頭,瞧著那個姑娘。
那個姑娘沒有說話,她很平靜地看著山下,許久她跳下來,手中飛鏢簌簌而出。
當場就殺了兩個人。
七海在空間裡嚇了一跳。
三個都是細作,可是三個人卻是對頭,究竟是因為什麼事兒,讓她們的關係變成這樣?
聽了這麼久的牆根,七海在紙上,也已經畫好了跑者的關係,突然又來了一個女子,且還是認識的人。
所以七海就又靜下來,準備聽聽這個橘衣女子的話了。
橘衣女子整個人不是冷漠,只是很憂傷,她說話的時候明明很平靜,卻偏偏帶著一股淡泊寧靜。
她看著兩人,「你們被跟蹤了?」
緊跟著又說了一句,「誰也不能對七海下手,秋夫人,長煙姑娘,你們最好記住了?」
「素之副將好雅興啊!」秋夫人抱著手臂,冷悠悠地回了一句,但那眸光里,並沒有太多地畏懼。
她是在奚落。
「秋夫人,你不服麼?」她一個閃身,來到秋夫人身旁,手中飛鏢剛好對準了秋夫人的脖頸,「秋夫人,我說過了,七海絕對不能死。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那語聲淡淡,像一縷薄薄的清煙,緩慢地飛上了天空。
天空有鉛雲,卻沒有下雨,風在樹林裡拂動,瑟瑟冷意。
「素之副將,你是主公的人,你怎麼可以背叛主公?!」這話是長煙姑娘斥責地。
卻被素之一句話給懟回去了。
「當年,寒沉放過了我,我欠他一命,自然要還他一命!」素之副將說話依舊很平靜,像橫亘在山巒的淡淡雲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