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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羅敷知情(一更)

2024-07-05 09:09:20 作者: 公子無雙

  回王府的時候,七海回了雲步非,告訴他,明日一早就去雲府。

  「那麼明日再會啦!」雲步非合著扇子,眼睛循著七海的視線,慢慢地遠去。

  兩人都消失無蹤,才有人從屏風後出來,那人同身後的店小二交代了一聲。

  自此,七海和太子殿下見面的消息,就傳到了二皇子的耳中。

  ……

  當然回宮的太子殿下並未失落,嘴角微微笑著,雖然他還沒有說服七海答應自己,但是他很清楚,他們說話的那個酒樓。

  

  那裡有二皇子的眼線。他們定然會將自己和七海見面一事兒告訴給二皇子。

  與此同時,憑二皇子那多疑的性格,七海護衛即便真就同意,成為他麾下的人,人品也必定會受到猜疑。

  皇族的人就是這樣,愈發優秀的人,就越容易受到別人的質疑。

  七海也知最近這幾日,成為了太子殿下和二皇子的眼中釘,所以他做任何事兒,見任何人,都可能會被跟蹤。

  不過,他也希望自己能夠被跟蹤。

  如果太子和二皇子哪一方某天不在意了,或許就是自己這個棋子無用的時候。

  ……

  遛著銀狐犬小白剛回了王府,風清揚和家僕正在涼亭里。

  一眼看上去,他心情不錯,還在喝茶。

  茶香味氤氳,七海直接遛著狗子,往凳子上一坐,就開始發火撒潑。

  「……怎麼了,鬱鬱寡歡的樣子?」風清揚伸出手指,拎著茶盅,意猶未盡地給七海做飯。

  七海冷冷瞳光瞪了對方一眼,反問她,「今天雲紛紛來過?」

  「嗯。雲姑娘過來問我,你喜歡什麼?」風清揚慢條斯理,不慌不忙地偏過了腦袋,神情愉悅又興奮,「我原本不想說得,但云姑娘言辭溫柔,過於痴情。我不小心被她的話感動,就隨口替你說了一聲。」

  「你……你怎麼說的?」

  「那日上元佳節的晚上,你回來時,故意把你那身新衣服踩了泥印。你……同我說,若是弄髒,聞姑娘定然會給你新做。為此……」風清揚像一個母親,耐心地操心兒子的婚事兒,「我同雲姑娘說,你可能缺點兒顏色艷麗的衣服,雖說我們安陽王府不缺什麼,但你要求太多,我估摸著師傅也做不出你想要的風格。」

  被兄弟背叛的滋味,是什麼樣的感覺,實有些心酸。

  倘若這樣告訴他喜歡的姑娘,那沒什麼,還可以彼此增進感情。

  但這事兒,突然告訴給一個外人。

  啊,他在想,雲姑娘真就做好了衣服,那該怎麼辦。

  「倘若雲姑娘真就按照你的尺寸做了衣裳。七海,你是收,還是不收?」

  七海咧著嘴,剛想出來結果,就脫口而出,「自然得要!」

  明明懊惱自己說出去卻依舊想要占便宜的七海,讓風清揚十分地琢磨不透。

  ……

  眼下剛過上元佳節不久,天氣微冷。整個房間裡,有充斥的水霧,涼嗖嗖的。

  礙於風清揚身體差,所以屋子裡,木炭生了好幾盆。

  他家狗子可能覺得太熱,不方便漫步,於是才會同意跟著七海出去遛彎。

  然而狗子的脖子上系了布繩不自由,心情難耐,一回來,就窩在風清揚腳旁,我見猶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風清揚嘖嘖舌,開門見山,「也許,下次,不能讓小白同你出去。」

  七海目光窩了窩,有些無奈,「呵呵,我也不想再帶它出去了。」

  汪汪汪……狗子為自己的魅力太小,不能俘獲七海這個粉絲十分懊惱。

  「別叫,叫也沒用!」七海跟著沖它凶,「汪汪汪。」

  兩隻與眾不同的「狗」在線吵架……

  ——

  安陽王風於則已經在等待最恰當的時間了,七海的生死,只要春獵一來,就能見分曉。

  屆時……只要七海在太子和二皇子中間,進退兩難,那麼陛下一定不會願意這樣的人,活在世上,妨礙他的計劃。

  七海這幾日,過得也挺無聊。

  ——

  夜來得很快。

  屋外的雪聲和寂靜的屋子形成比較,有些嚇人。

  羅敷利用北昀國細作生前的聯絡方式,來了四月茶樓。

  茶樓人來人往,不過卻有人給了她一封書信。

  書信上言,各路姐妹已經潛入皇宮。

  羅敷手指夾著信紙,拆開看來,心下迷茫。

  這麼看,臨水國的皇宮裡,也有北昀國細作。

  羅敷替父親羅中收到這則消息,神思不定,她因為拿捏不准,為此找了七海。

  坐在醫館的椅子上,七海拈著書信,不覺詫異,「所以鬧了半天,你們北昀國還有人潛藏在皇宮?」

  「是。」羅敷以為,北昀國細作,遍布皇宮。臨水國國君只怕都會有危險。

  七海上下打量著羅敷,「為什麼要告訴我?」

  羅敷也清楚自己的做法不妥當,她身為北昀國人,理應把這些秘密帶進棺材裡,但她突然間笑了。

  頹唐地坐在椅子上時,她抬起眼,笑著反問七海,那笑,如同一顆撕裂了的心。

  「七海護衛,你還打算隱瞞我一輩子?」

  「嗯。」羅敷看向七海,眼裡有光,她將自己從北昀國細作打探出來的消息放在桌面上。

  七海凝著目光,盯著紙條,她有一絲懷疑,「這紙條……」

  「我師兄已經死了。」死字一出,一道眼淚,直接從眼眶裡落下來,砸在檀木桌面上,如同她臉色一般倉皇,「他是……是被人殺死的。」

  「我?」七海知道再敷衍,也無濟於事,他只能承認,「是,趙照給你燉雞湯賠罪的那個晚上,他上了菩提廟。被菩提廟潛伏的細作殺死。」

  「這個人是否是郁長亭?」她記得很清楚,郁長亭的屍首被七海帶到了醫館。

  後來吳顧本想吸引郁世軒,未想郁世軒被戶部侍郎畢郝來殺害。

  郁家父子就此死於非命。

  「我可以把那晚的情況講給你聽。但……」七海看著羅敷,他的眼神很亮,這種亮,卻能憑空傳達出他內心的憂愁,「趙照知道殺他師父遠平的是郁長亭郁老將軍,有些吃驚,也是在那會兒,被人下、毒,自盡了。」

  「下……毒,自盡?」羅敷咬著後槽牙,「殺我師父的是安陽王府的人?」

  七海搖搖頭,「此事兒,尚未查清。」

  「你不是說,他被下了蠱.毒麼,既然……既然是被下了蠱毒,那不就是……安陽王飛鷹所為麼?」羅敷那圓圓的眼睛裡,眼尾上挑。目光呆滯含愁。

  「如果是他,你當如何?」七海反問了一句,眉頭緊皺。

  羅敷拿劍,快速地站起來,冷冰冰的口吻,「一報還一報,他殺了我師兄,我自然要為師兄報仇雪恨!」他說著就要走。

  七海氣急,握著的陶瓷碗撲通一聲,扔在了地上,聲音冷煞,「回來——」

  羅敷站在門口,情緒令她失去了理智,腦子裡,除了報仇,只有報仇。

  「這同你沒有關係!」羅敷依舊要走。

  七海氣急,手中的劍簌簌一閃,人已經跳到了門口,劍直指對方的心口,「不准去!」

  「我非去不可呢?」

  「那你就殺了我!」自己費了大半天功夫的人,到最後,不能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去送死,「……羅姑娘,你先聽我說,他手裡握著那麼多條人命,殺他非常正常。但是……但是現在,你不能,若你這麼做,咱們所做的一切,就功虧一簣了。」他將劍收回,軟語分析,「你想想看,安陽王府戒備深嚴,那飛鷹又是沙場悍將。殺他如果那麼容易,還用等到現在?!再則,之若兄為何會死,他不也跟咱們一樣,覺得事有蹊蹺,才這麼做麼?」

  羅敷繃著笑,她看起來很白,耳上那紅艷的耳環,讓她的五官顯得有絲異域風情,「……難道我一輩子也不能報仇雪恨?」

  「報仇雪恨,報仇……雪恨?你師兄不也跟你一樣,說什麼報仇雪恨。可在我看來,他不過是拿自己的命去填你師父的命。更何況他師父的死都還沒有弄清楚,就無故搭上了一條性命!」七海不想動傢伙,太魯莽,他兀自坐回去,「罷了,你要不聽,就去。死了,我和我媳婦兒給你收拾。等你下九泉了,自己跟你師兄解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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