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誰是兇手(二更)
2024-07-05 09:07:43
作者: 公子無雙
七海不想一個人聽到這些話題,她打算讓安之若也聽清楚。
安之若到的時候,看到柳葉飄,非常吃驚。
以前父親總要給彎刀城押鏢。
「柳城主?」他拱手,末了,瞧著他的臉,像是大病初癒,他的臉頰氣色不大好。
柳葉飄笑著,示意一旁的聞步知,告訴大家,他中了蠱·毒,是聞步知解的。
安之若愁眉苦臉,「蠱毒,柳城主也中了?」
這個也,令柳葉飄彷徨,「難道你們也中過?」
「不,只是因為蠱·毒而死的人實在……太多了?」七海回應著,拉了板凳,聽得專注認真,「彎刀城出事,柳城主可知是何人所為?」
「我也不知。但……」柳葉飄停了下,回答,「他們的死同蠱蟲分不開。」
安之若聽後,恍惚了下,突然看著七海。七海看他那么正經,知道一定是那位傻子大嫂的事兒。
請記住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隨後就道有事兒,先行離開。
「柳城主可認識尤珠姑娘?」
「尤珠?」
柳葉飄黯然一下,心傷不已地望著七海,他從袖子裡拿出一封信箋。
看著那信箋,他手指顫得厲害,「她……死了。」
地轉天旋千萬劫,人間只此一回逢,當時何似莫匆匆。
柳葉飄和尤珠姑娘並不是親兄妹,當年尤珠姑娘來到帝都遊玩時,不知因為什麼緣故,失去下落。
七海聽了,好生不解,「安之素可曾去過彎刀城提親?」
「安之素?」柳葉飄不明白七海話語裡的意思,但陡然間,又恍惚了下,「安老的大公子的確到過彎刀城,但他只是送回一封書信。」
書信?
七海更加激動了,「信上說了什麼?」
柳葉飄眼神黯然,毫無波瀾的表情,「他帶來了尤珠去世的消息。」
「你的意思是說,安之若去到彎刀城,只是告訴你尤珠姑娘死了的消息?那……」他腦海里想著那位傻子大嫂,哭笑不得了。
安之若帶著人,也是在這個時候,衝進房門的,他把人帶到柳葉飄的面前,焦躁不安地問,「那……那她是誰?」
柳葉飄遠看,恍惚會以為是尤珠姑娘,可近眼才發現,這個女人是……尤珠流落在外的雙胞姐妹……木棉。
「木棉?」他又驚又喜,而木棉和尤珠最大的不同,就在於木棉善解人意,溫柔體貼。
瞧著她的樣子,柳葉飄的腦海里,又想起了他的妹妹尤珠。
尤珠離開帝都時,曾同他說過,等到她解決了那一件事兒,一定回到彎刀城。
但具體是什麼事兒,無人知道?
聽著這些複雜的線索,七海已經走到了几案前,拿出筆開始整理這個案子的線索。
尤珠和木棉是雙胞胎姐妹,尤珠和安陽王妃也有關係。安之素又迎娶了木棉姑娘。
那麼,這麼一分析,安之素和安陽王府,尤珠以及木棉姑娘,他們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了。
七海腦洞打開,手指著畫紙上人,「柳城主,你同尤珠姑娘關係如何?」
柳葉飄眼眸攢出深情,「我非她不娶,他非我不嫁!」
這麼一聽,七海果斷劃掉了尤珠姑娘同安之素的情感關係。唯剩下來的就是兩條情感線路。
安之素要麼喜歡木棉,要麼就喜歡安陽王妃。
安之若恍惚地來到桌旁,盯著那兩條線路,「大哥身上帶的香包是……安陽王妃的。」
七海嘀咕,「可我打聽過安陽王妃的相貌,也同媚姬雲娘問過,安陽王妃未曾出府。」
「七海兄弟的意思是……出府的二人,沒有安陽王妃,而是……尤珠姑娘和木棉姑娘?」
「嗯。但……」七海端詳著畫上的線路圖,「你大哥知道香包不是安陽王妃的麼?」
安之若回憶起大哥臨死將香包拿給自己的模樣,突然有些失落,「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七海也是在他那苦澀的笑意里,推斷出確切的真相。
安之素對安陽王妃或許沒有感情,但起碼二人關係不錯。
尤珠對柳葉飄情比金堅,能夠讓她做出傷害安陽王妃的,只能有一個理由,她是……安陽王的人。
會是這種情況麼?
聞步知突然出聲喃喃,「我在想木棉姑娘同尤珠姑娘那般相像,木棉姑娘可會被安陽王妃認錯呢?」
此話一出,七海恍然大悟。
「我懂了?」
眾人皆瞟過頭看著他。
七海手指著木棉,「木棉愛慕著的人,是安之素,而……安之素喜歡的卻是安陽王妃。」他拿著箭,一本正經地走到了柳葉飄的面前,「尤珠姑娘所謂的要辦一件事兒,可能同安陽王妃脫不了干係。」
安之若神思悵然,他苦笑著接下去,「難怪兄長會願意押鏢,因為他心裡至始至終裝著的人,就是安陽王妃。也許……是想替她查詢真相,所以才會潛入安陽王府。也會因為被當成刺客殺害。」
「沒錯。尤珠姑娘買下麝香,毒害安陽王妃肚子裡的孩子以後,因為鑄成大錯,所以成了代罪羔羊。但尤珠不希望木棉姑娘也捲入這場禍事,所以……才希望安之素能夠答應迎娶木棉。」單單木棉愛慕安之素這個條件,就足以讓她捲入那場是是非非。
安之若聽著,淚水涌動,「也許是因為覺得虧欠,所以安之素會迎娶木棉姑娘為妻。但安陽王怎麼可能放過任何一個知道真相的人呢?」
「也是以為這,木棉受了刺激!」七海嘟囔著嘴,他這會兒那絢麗的眸光里,因為片刻的恍然大悟,多出了些旁的什麼,「可安陽王妃究竟做了什麼,必須一死?」
他這邊思索著,安之若已經邁著步子,出了醫館。
七海走神,聞步知喚他許久,都沒反應。
「七海,七海……」
「什麼?」七海抬頭,笑地猶如一個太陽,「抱歉,我……走神了。」
「安公子離開了,會不會前去尋仇呢?」聞步知捏著袖子,有些為難。她怕對方的魯莽,給七海帶來麻煩。
七海愣了下,覷著聞步知,「他……他什麼時候走的?」
「剛剛。」聞步知捏著淺綠刺繡的袖角,手指往外一抬。
「遭了!」七海誤以為安之若會回王府尋仇,結果趕到王府,詢問府里管家,安之若卻並沒有回來。
「他會去哪兒?」七海在走廊里來來回回地走著,神情凝重。
大鬍子海之嵐又去了菩提廟一趟,被燒毀的菩提廟,因為地勢高,白雪未化。所以他只是靜靜地瞅了兩眼,就離開了。
師父的死,他雖然還沒有查出真相,但最近發生的事兒,總讓他夜裡難寢,腦海里,無故閃過那熊熊大火的場景。
海之嵐老實,知道自己沒有本事兒的時候,他便更加痛苦,沒忍住,雙膝一跪,在那菩提廟前磕了幾個響頭。
身後草叢裡,藏著幾雙眼睛。他們瞧著海之嵐,並沒有出手殺他。
……
晚上,用完膳過後,七海突然聽到院子裡的府兵叫嚷著刺客。
他追出屋子,安之若未見蹤影。跑到後院,發現他已經被人圍住了。
安陽王風於則背著手,冷漠地瞅著安之若,眯縫的雙眼裡,藏著一絲深邃可怕,「以往你兄長夜探王府,我已經既往不咎。誰知你們安家人處處和我作對。」
安之若凝眸,面容絕望,想了想,突然緊抿著唇,冷冷出聲,「風於則,你害我兄長,又間接害死我父親。如今這兩筆帳,也該當還了?」他清了清嗓子,覷著安陽王,那眼裡帶著哀怨。
入冬後,夜風很大,閣樓上的芭蕉樹在無力地搖擺著。伴隨著那冷冷的夜風,好不容易才停止的雪,又突如其來。
雪下地很大,不到片刻,院子的青石地面上便又覆蓋了厚厚的雪,仿佛下出了世界末日的架勢。
七海追出來,院子裡府兵們拿著火把,他們整裝待發的模樣,似乎早有準備。
他剛來到走廊,看見安之若,剛想說點兒什麼,安之若就叫囂起來,「風於則,為了能夠查清你這個殺人兇手,我利用公子的仁慈,好不容易苟活到現在,如今,我終於可以替我兄長報仇雪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