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心知肚明

  所幸火勢不大，一會兒後便完全控制住了，百里泰見到濃煙漸漸淡了，便想下到地窖一探究竟，霍青曼攔住他說道：「老爺，您還是別下去了，下面危險！」

  百里泰滿不在乎地說道：「沒事，我看看就上來……」說罷推開霍青曼就往地窖走去。

  霍青曼緊張地捏了捏百里雪妍的手，百里雪妍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走到百里泰身邊淡淡地說道：「爹爹，我陪你去看看吧，我受傷後娘為我購進了大量藥材，都放在地窖裡面，也不知道怎麼就著火了呢？」紙已經包不住火了，不如索性自己捅開，還能占據先發制人的有利地形。

  百里泰神色複雜地瞥了霍青曼一眼，剛才藥師工坊老管事面前她矢口不認，他信了她，沒想到剛過了一會便「啪啪」打臉了。

  百里泰在百里雪妍的陪同下鑽到地窖里，眼前的一幕讓他驚呆了，這裡說是地窖其實是地牢，最初修建的目的是為了關押犯錯的族人，下面一字排開三間牢房本來很是寬敞，現在三間屋子裡面卻滿滿地堆著各種珍貴藥材。

  失火的只是其中一間，滿屋的藥材被燒得七零八落不剩什麼了，因為搶救及時另外兩間房屋的藥材得以保存，雖然有些也被煙燻火燎得面目全非，但大多數都無事。

  百里泰走到那兩間屋裡細細察看，都是一些用來煉製丹藥的稀有藥材，從二階到七階應有盡有，開一間藥鋪綽綽有餘，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氣，沉聲問道：「雪兒，你說你娘是為了治療你的內傷才購進這些藥材？」

  

  百里雪妍點點頭，「我受傷後娘很著急，說爹爹對我寄予厚望不能讓您失望，希望我能在您回來前恢復，確實問過官大人什麼樣的藥材有奇效，我卻沒想到娘會購進這麼多藥材，想來是病急亂投醫吧……」

  百里泰冷哼一聲，冷冷地說道：「那你告訴爹，這些藥材中你服食過哪幾種？」

  百里雪妍一時回答不上來，百里泰哼了一聲，「你娘又不懂藥理，若是為了你療傷她購進丹藥就可以了，買進這些多藥材顯然不是為了給你療傷，而是別有所圖！」

  百里泰語氣嚴厲，百里雪妍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應答，這時百里笙歌一頭鑽了進來，問百里泰道：「爹爹，如今火已撲滅了，這些藥材要怎麼處理呢？」

  剛才光顧著救火，很多藥材都被水澆濕了，此時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淌水，百里泰皺眉說道：「這麼珍貴的藥材可不能浪費了，你叫幾個下人來把它們弄出去晾曬吧！」

  百里笙歌答應了一聲正要離開，百里雪妍在旁邊突然說道：「姐姐，救火你來得好快啊！」

  百里笙歌不冷不熱地回道：「姨娘以前安排我打掃宗祠，我已經習慣了，隔兩天便要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要收拾的，今天一來便發現地窖在冒煙……」

  說到這裡，她忽然頓住咕噥一句，「我幹嘛要跟你解釋？」說完便往地窖外面走去。

  「爹爹，您不覺得這場火起得很蹊蹺嗎？」百里雪妍看著百里笙歌的背影，意有所指地對百里泰說道。

  百里泰卻冷哼一聲，「我倒覺得這些藥材在這裡更蹊蹺，走吧，雪兒，我想看看你母親會給我怎樣的解釋……」說罷他也大踏步地向外走去。

  百里雪妍滿以為爹爹會順著自己的話懷疑是百里笙歌放的火，沒想到百里泰的注意力卻被藥材吸引過去，她心中忐忑地跟在百里泰身後，希望自己的母親能夠給出一個合理的說辭。

  宗祠外，百里笙歌正招呼著下人進地窖搬藥材，霍青曼從剛才的慌亂中已經調整過來，看到百里泰和百里雪妍一前一後地出來，忙迎上來問道：「老爺，那些藥材沒事吧？」

  「哼，那些藥材怎麼會在地窖里，你能給我個解釋嗎？」百里泰直視著霍青曼的雙眼，仿佛要看透她是否說謊。

  霍青曼充滿歉意地一笑，輕聲說道：「老爺，這事確實怪我，不是青雲之戰要開始了嗎，我想著定有很多人求購丹藥，便想著多多收購藥材，等到市面上藥材緊缺價格自然抬高，我再轉手賣出便可以大賺一筆，是我財迷心竅了，還望老爺恕罪！」

  百里泰一聽，大聲訓斥道：「糊塗啊你，要是傳出去說我百里府囤積藥材，這不是又給那些彈劾我的人送上一條罪狀嗎？你這個女人，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讓你當百里家主母真是高看你了，給我滾回屋去，府中諸事你不許再插手了！」

  當著眾人面被老爺如此責罵，從霍青曼進百里府，今兒可是頭一遭，她的臉有些掛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老爺，我……我……我不過是……」

  「雪兒，扶你娘回去！」百里泰威嚴地說道，百里雪妍忙上前扶住霍青曼，「娘，我扶您回屋吧，等爹爹氣消了您再解釋不遲！」

  看著兩人向前院走去，百里泰叫住正在搬運藥材的百里笙歌，「笙歌，過來，我有話問你！」

  百里笙歌放下手中的藥材，抹抹額頭上的汗珠，走到百里泰面前，眼神平靜地等著他說些什麼。

  「你早知道這些藥材藏在地窖里了吧？」百里泰沉聲問道。

  百里笙歌輕笑一聲，反問道：「爹爹，您是希望我回答早就知道了還是希望我回答不知道呢？」

  百里泰嘆口氣道，「我也是隨口一問，現在這件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該怎麼處理這些藥材？」他探詢的眼神在笙歌身上掃來掃去，似乎在期待她的回答。

  百里笙歌自然清楚百里泰這麼問不過是在探自己口風，想看看這場大火跟自己是否有關，她平靜地說道：「我不過是個煉藥師，只知道藥材用來煉製丹藥，但現在這麼多藥材我也用不完，爹爹您該去問姨娘如何處理，畢竟這些藥材都是她購進來的。」

  百里泰冷笑一聲，「如果讓皇上知道百里府囤積藥材必定會怪罪於我，既然你準備以煉藥師的身份參加青雲之戰，咱們不如對外面說是我為了培養你才購進這些藥材的……」

  百里笙歌若有所思地看著百里泰，扯扯嘴角問道：「爹爹您這是打算讓我替姨娘頂鍋？您現在的意思是不用測試我就能參加青雲之戰了？」

  百里泰不正面回答她，冷冷地說道：「這場大火究竟是怎麼回事，不用你承認我也心知肚明，不過你畢竟是我的女兒所以我願意給你個機會，不管你願不願意，對外只能按照我的意思那麼說，還有對你是否夠資格挑戰參與青雲之戰，我還得測試……」

  百里泰說著，一指攤在院中地上的藥材，說道：「現在藥材不是應有盡有嗎，你得在半個月時間內煉製出能幫你妹妹提升靈根的丹藥，否則我不會讓你去青雲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