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爭執的兩老頭

  「承蒙司徒公子看得起，能與司徒公子結交成朋友也是在下我的榮幸，只不過……」百里笙歌邊應答邊思忖著該如何甩掉這顆橡皮糖。

  「只不過如何？」司徒翔緊追不捨。

  

  被逼急了，百里笙歌猛地抬頭瞥了一眼四周，在瞧見前面巷口正有家掛著「顏悅坊」的胭脂水粉店鋪時，她忽地心生一計來。

  對著司徒翔招了招手，示意其靠近身來後，百里笙歌附身對著司徒翔輕聲道，「司徒兄，不瞞你說，我今日是偷瞞著家裡出門來聽陳先生說書的……」

  「為了回去不受責罰，我得買些胭脂水粉去孝敬家母，今日時間緊張，恕在下無法和司徒兄細聊，改日我們再約如何？」

  百里笙歌面上客氣地應答，心裡卻不禁冷哼道：小樣兒，這要去胭脂水粉鋪，看你還敢跟著我不成？

  要知道在家族等級分明、男女尊卑有序的元帝國，胭脂水粉店鋪可只是小姐們該出入的場所，若是像司徒翔這樣的豪門男子踏足胭脂水粉店，只怕會被家族族長打斷腿不可吧？

  果然，一聽百里笙歌要去胭脂水粉店，司徒翔的步履頓時頓住，「什麼？你……你要去顏悅坊？」

  小樣兒，果然也有你怕的吧！

  百里笙歌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裝作很是無奈道，「唉，司徒兄，你不知道我那母親，只有拿這些胭脂水粉才能哄住她……哄住了她，她才能幫我瞞著父親我偷偷出府的事情……」

  「好吧！」司徒翔很是同情地拍了拍百里笙歌，「那我便在店門外等公子你吧，待你買好東西，我送你回府上如何？也算是不枉認識一場。」

  百里笙歌冷笑，果然是個超級頑強的橡皮糖，這司徒翔藉口要送她回府，怕是想藉機了解她的家族底細吧。

  看來，為了她這把匕首，這司徒家的翔公子也真是費勁了心機。若匕首是平時，她倒還可以與他再周旋一番，但是今日時間倉促，她還想著去藥師工坊一趟，實在是必須馬上甩掉這顆橡皮糖。

  「如此，那便有勞司徒公子了，容我先進去挑選一些。」百里笙歌躬身作揖表示感謝。說完，不待司徒翔反應過來，便三步並作兩步進了顏悅坊。

  此時正值晌午，顏悅坊內只有少數幾位姑娘正在挑選水粉，對於百里笙歌的突然進來，眾人也都微微一怔，這好端端地怎麼跑進來個男子，這容貌還是格外清秀俊朗的……

  姑娘們臉色羞紅紛紛避讓，百里笙歌見狀也是一陣尷尬，忙上前跟女掌柜道，「咳……掌柜……在下唐突入內，頗有打擾，實屬無奈之舉，敢問店內有後門通道？」

  女掌柜見店裡忽然竄進來一位公子，正斂起笑容想招攬生意，卻聽聞只想借過而已，臉色頓時跟著沉了又沉，半晌兒才指了指個方向道，「那！」

  百里笙歌躬身一謝，迅速從後門離開了顏悅坊。未免被再次跟上，百里笙歌又繞了幾個彎，見身後沒有任何狀況方鬆了一口氣，抬腳邁進了藥師工坊。

  此番，正門守衛並未阻攔，百里笙歌估摸著自己連日來時常前來，怕是守衛都已熟識了她的模樣。

  午後的藥師工坊，顯得有些清淨。順著坊內小徑，百里笙歌徑直走向了煉丹房，心裡不住地思量著二皇子是否在此……

  只是，人還未靠近煉丹房，百里笙歌卻被從裡面傳來的兩道聲音給震住了。

  細細分辨了下聲音，百里笙歌越是訝異，這怎麼聽都像是兩位老者在吵架，但藥師工坊的煉丹房裡怎麼會出現兩個吵架的老者？

  貓起身子，百里笙歌輕手輕腳地上前，從半敞開的窗戶中打量著煉丹房裡的情況。

  煉丹房裡，兩位老者正圍著丹爐起著激烈的爭論，其中語氣略微沉穩的留著山羊鬍的老者，百里笙歌一眼便分辨出來時那日幫她鑑定丹藥之人，而他對面之人，年歲看著更為略大，但說話神色卻是眉飛色舞，語氣銳利的老者，則是她從未見過的。

  兩位老者手中各執一瓷瓶，兩隻瓷瓶外形極其相似，只不過瓶塞分別為一紅一藍。或許正是由於二人爭論的激烈，以致於窗外百里笙歌的逐漸靠近，都未引起兩人的注意。

  此時，丹爐之上飄蕩出一縷微微泛著紅光的菸絲，語氣尖銳的老者不顧山羊鬍老者的反對，凝掌聚力，打開藍色瓶塞的瓷瓶正要運功注入藥液，瓷瓶卻因為靠近丹爐而波動起來，逼著老者又微微退後開來。

  「二師兄，你還是聽我一勸吧，此時若是強行運功注入藥液必會引起反噬。」山羊鬍老者趕忙上前攔住另一老者。

  哪知，那老者卻是手臂一揮，揮開了山羊鬍老者的阻止，「去，今日我就不信我拿不下這五階的百凝神丹。」

  對於師兄的一意孤行，山羊鬍老者只得捋了捋鬍子，輕嘆一聲。

  其實，按照他們兩人的功力，哪怕是七階丹藥也不在話下，只不過這個百凝神丹雖是五階丹藥，卻是極其講究，不僅藥如其名需要千錘百鍊，更是講究火候以及藥性配比控制。

  之前，他們早已煉製過百凝神丹無數次，丹藥既成，但卻未達過他們最想要的狀態和藥效。今日他們花費了幾個時辰來研製，到了關鍵處仍是有些壓制不住藥性，兩人便也產生了分歧和爭端。

  另一老者不顧山羊鬍老者的勸阻，將心神再次凝聚在紅藍兩瓶藥液之上，眉頭緊鎖，試圖尋找這兩者對於爐中丹藥的平衡點。

  山羊鬍老者也開始屏氣凝神，靜心感受這丹爐之內的變化，兩人之間剛剛緊張的氛圍頓時安靜下來。

  良久，丹爐的火候再次開始穩定，老者順勢再次將紅、藍兩瓶藥液打開，分別各取一滴藥液漸漸靠近丹爐，以火溫溫養著手中藥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