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主持公道

  李貴訕訕地退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百里泰帶著一身怒火衝進宗祠，希望這次大小姐能幸運地躲開，不要再被老爺懲罰得遍體鱗傷了。

  苦命的大小姐，這些年過著連下人都不如的生活，要是夫人地下有知，怕也會心疼不已吧……

  宗祠正殿裡，百里笙歌正收拾妥當，懷揣著十萬兩銀票以及一顆天山雪蓮，美滋滋地暢想著將來如何玩轉元帝國時，正門卻一腳被人踢開。

  百里笙歌嚇得好一大跳，迴轉過身來，卻見百里泰黑沉著臉，帶著一身的怒火朝著她走來……

  糟糕！百里笙歌的心不由地漏跳了一拍，莫非自己的行蹤被百里泰發覺了？但轉念一想，不能啊！她的易容術技術過硬，再加上曾經的僱傭軍經歷，若是有被人發覺或跟蹤，自己該有所警覺。

  如此一想，百里笙歌迅速鎮定下來，裝作無辜狀匍匐在地，柔聲問道，「爹……爹爹……您怎麼來了？」

  

  「你問我怎麼來了？」百里泰冷著臉，指著百里笙歌道，「我倒是想問問你，若是我再不來，你是不是準備把百里家整翻天了去？」

  「爹爹……」百里笙歌作惶恐狀，搖著頭渾身瑟瑟發抖地說，「我……我不明白爹爹的意思，還望爹爹能明示。」

  百里泰冷哼道，「這個時候，你居然還敢給我裝！」

  「爹爹……」百里笙歌抬眸，閃爍著無辜的眼神道，「我沒有！」

  百里泰一腳踢開眼前的矮凳，怒視著百里笙歌道，「我來問你，現在京都之內都在盛傳我們百里家虐待了你，還有雪兒跟你搶大皇子之事，你說，這些是不是都是你傳出去的？」

  「爹爹……近來我每日不是在宗祠思過，就是待在自己的院落里，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我如何能做到將消息傳出去？還……還望爹爹明察！」百里笙歌裝作有氣無力地說道

  面上不動神色，心裡卻是得意著那說書先生果然給力，這麼快的時間就讓那故事流盛傳於京都上下，也終於讓百里泰難受地渾身不自在了。

  「笑話，這百里府中除了你會造謠你霍姨娘和雪兒的事，還會有誰會如此生事鬧得百里府上下不得安寧？」只要一想起百里家成為了京都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百里泰便怒不可遏。

  「爹爹……」百里笙歌微微顫顫地站起身來虛弱著道，「或許……只是……只是有人同情我吃菜剩飯、住柴房而已……還是爹爹覺得這些都只是造謠而已？」

  「這……這些確實是府中疏於照顧你了，但此事你也不能怪你霍姨娘，她一人照顧府中大小事務，沒有照顧到你也實屬正常。」百里泰冷然道，「而大皇子之事，要怪也只能怪你靈根盡失、容貌竟毀……你不要不知好歹，這樣的你都還沒有被皇家退婚，你就該心懷感恩了，而不是盡給皇家和百里家招惹是非。」

  「爹爹，祖宗在上，天地可鑑！」百里笙歌想舉手發誓，雙手卻因無力垂落了下來，「近日我都按照爹爹的吩咐，安分地待著小院或祠堂，若是爹爹一定要散播者的罪名按在我身上，那我……我也只能……認了……」

  話未說完，百里笙歌就在百里泰的驚呼聲中踉蹌了一下身子，直直地往地上滑倒下去。

  百里泰正想繼續教訓百里笙歌，卻見她忽地暈倒頓時慌了神，忙衝著窗外大喊：「李貴……」

  李貴匆匆奔進屋來，「大小姐……」見到百里笙歌暈倒在地，他心中大驚，剛才大小姐和自己說話的時候還是神采飛揚，怎麼一會功夫就暈倒了？

  李貴忙將百里笙歌抱起來，就往祠堂外走去，百里泰在身後不滿地說道：「沒說她幾句怎麼就暈倒了……」

  李貴頭也不回地悶聲說道：「老爺，這大小姐可是在祠堂里跪了一天一夜了，水米未進呢……」

  「那好，你送她回自己房間，讓下人給她弄來吃喝的來，想必用不了多久她就能醒來了，等她醒了你來稟報我，我現在還得看雪兒去……」說罷，百里泰就匆匆走了。

  李貴看著緊閉著雙眼一臉憔悴的大小姐，心中不由得一陣酸楚，都是女兒，怎麼就非得厚此薄彼呢？

  聽見百里泰的腳步聲走遠，百里笙歌嘴邊不禁浮現一抹笑容，仍然閉著眼睛壓低聲音說道：「李伯，有勞您抱我回房間了……」

  「大小姐，您醒了……」李貴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大小姐，只要您沒事，老奴就放心了。」

  百里泰匆匆走向前院，剛走到雪妍房間門口就聽見霍青曼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傻丫頭，你怎麼要做傻事呢？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為娘怎麼活？」

  百里雪妍在低聲抽泣，「娘，不是女兒心狠，只是那些話太難聽，女兒受辱倒不打緊，只是不忍見別人敗壞百里家名聲，不是說我跟姐姐搶大皇子嗎，不是說我想要百里家嫡女的名分嗎？只有我以死明志，才能堵住眾人悠悠之口。」

  聽到這裡，百里泰只覺心中異常悲憤，幾步便跨進屋內，「好女兒，是爹不好，是爹讓你受委屈了……」

  看到霍青曼和百里雪妍兩人抱在一起哭得梨花帶雨，連忙上前將他倆摟在懷裡，「你們別傷心，一切都有我呢……」

  在百里泰的懷裡，百里雪妍哭的更傷心了，「爹爹，女兒從沒想過要和姐姐爭過任何東西，現在外面都將女兒說成是壞女人，女兒受不了……」

  百里泰眼眶也濕潤了，柔聲安慰她道：「你放心，爹爹自會為你主持公道。」

  旁邊的霍青曼止住了哭聲，從床邊拿起毛巾，邊為百里雪妍擦拭邊柔聲問道：「老爺，您準備怎麼為雪兒主持公道啊？」

  百里雪妍也漸漸停止了哭泣，看向百里泰。

  百里泰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幾圈又停下來，似乎下了很大決心，看著她們倆說道：「我想好了，過幾天就去稟明皇上，將笙歌的嫡女身份給雪兒，讓後再請求皇上改婚約……」